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坦诚相待 萧执昏 ...
-
萧执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沈青瓷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药、擦身、换药,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的纱布,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起他倒下前说的话——“可惜伤不够重,不然你能多疼我些时日”。
这个傻子,连受伤都在算计,算计她的心疼。
可她确实心疼了,疼得无法呼吸。
第三天夜里,萧执发高烧,开始说胡话。
“母妃……别走……执儿听话……”
“青瓷……别离开我……别走……”
沈青瓷握着他的手,轻声回应:“我在,我不走。”
萧执似乎听见了,眉头渐渐松开。
她拧了湿毛巾,一遍遍擦拭他的额头、脖子、手心。
天快亮时,萧执的烧终于退了。
沈青瓷累极了,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染血的纱布,那是萧执受伤时,她用来按伤口的。
萧执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她趴在那里,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轻轻动了动,想抽出手,她立刻惊醒。
四目相对。
沈青瓷眼睛一亮:“你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萧执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嗯。”他轻声应。
沈青瓷起身要去叫大夫,却被他拉住。
“别走。”他说。
“我不走,我去叫大夫。”沈青瓷说。
萧执还是不松手。
沈青瓷无奈,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快回来。”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翅膀拂过。萧执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沈青瓷已经带着大夫进来了。
大夫检查后,说:“殿下已无大碍,接下来好生休养便是。”
送走大夫,沈青瓷端来药:“喝药。”
萧执皱眉:“苦。”
“苦也得喝。”沈青瓷说。萧执看着她,忽然说:“你喂我。”
沈青瓷挑眉:“怎么喂?”
萧执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期待。
沈青瓷明白了。她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药,俯身渡给他。
药很苦,但她的唇很软。
萧执愣住,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药汁在唇齿间蔓延,苦中带着甜。
许久,沈青瓷才推开他,气喘吁吁:“好好喝药。”
萧执笑了,眼睛亮晶晶的:“还要。”
“自己喝。”沈青瓷把药碗塞给他。
萧执乖乖喝完药,但一直盯着她看,像怕她消失。
沈青瓷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萧执说,“青瓷,你眼睛肿了。”
还不是因为你。”沈青瓷说。
萧执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青瓷握住他的手:“以后不许这样了。”
“哪样?”
“不许挡在我前面。”沈青瓷说,“萧执我要你好好的。”
萧执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也要你好好的。”
养伤的日子很慢,但也很快。
萧执不能下床,沈青瓷就陪着他。她给他读话本,讲外面的新鲜事,或者只是陪他说话。
萧执的话比以前多了。他会说小时候的事,说母妃怎么死的,说父皇怎么偏心,说兄弟怎么算计。
他说得很平淡,但沈青瓷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母妃死的那年,我七岁。”萧执说,“她是被人毒死的,但父皇说她是病死的。我知道是谁做的,但我不能说。”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想活下去,就得会装。装温顺,装无害,装得所有人都喜欢我。”
沈青瓷握着他的手:“很累吧?”
“累。”萧执说,“但习惯了。”
“以后不用装了。”沈青瓷说,“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萧执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怕?”
“怕什么?”沈青瓷笑,“怕你杀人?怕你算计?萧执,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残忍,我只怕你不够强,保护不了自己。”
萧执愣住了。
许久,他笑了,笑容真实而温暖:“青瓷,你总是让我意外。”
夜里,萧执做噩梦,惊醒。
沈青瓷也被惊醒,看见他满头冷汗,眼神空洞。
“怎么了?”她问。
萧执摇头,抱住她:“梦见母妃……还有你……”
沈青瓷轻轻拍他的背:“我在,没事了。”
她哼起一首曲子,很奇怪的调子,萧执没听过。
“这是什么?”他问。
“故乡的雨声。”沈青瓷说,“我小时候睡不着,母亲就哼这个给我听。”
萧执安静地听着,渐渐平静下来。
“青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离开我。”
“不离开。”沈青瓷说,“永远不离开。”
萧执抱紧了她,像抱住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