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重高当学渣》东BDS

22、主动的初吻

　　寒冬腊月的图书馆自习室，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宋知言盯着面前的数学试卷，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自从两周前两人互相表白心迹后，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比朋友更亲密，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一模考试和繁重的课业，谁都没有再进一步。

　　“这里，又错了。”江景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宋知言回过神来，发现江景川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旁边，手指点在他刚算完的一道函数题上。

　　“我明明是按公式算的...”宋知言小声嘀咕，凑近看自己的解题过程。

　　“公式是对的，但代入的时候正负号搞错了。”江景川拿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看，这里应该是减，你写成了加。”

　　宋知言看着江景川修长的手指握着笔，一行行工整的算式出现在纸上，逻辑清晰得像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给他微垂的眼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懂了没？”江景川转头看他。

　　“啊？哦...懂了。”宋知言慌忙移开视线，感觉耳根有点发烫。自从表白后，每一次与江景川的对视都会让他的心跳漏掉半拍。

　　江景川轻轻笑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宠溺：“宋知言，你这周已经是第三次在这个点上犯错了。我要考虑收点‘辅导费’了。”

　　“什么辅导费？”宋知言警惕地看他，心跳却莫名加速。

　　“还没想好，先欠着。”江景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笔还给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把这类题型都整理了一遍，每种变式都标注了解题思路。你拿回去看看。”

　　宋知言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却井井有条地记录着各种数学题型，重点部分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这得花多少时间啊...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抬头问，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就这几天。”江景川轻描淡写地说，开始收拾桌上的书，“今天先到这里吧，出去透透气。”

　　图书馆外的小花园里，几株腊梅正凌寒开放，暗香浮动。两人并肩走在石板小径上，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距离一模考试只剩不到一周，整个高三年级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小花园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其实你不用花那么多时间帮我整理笔记。”宋知言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你自己的复习也很重要。”

　　江景川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宋知言，看着我。”

　　宋知言抬起头，对上江景川认真的眼神。

　　“两周前，我们互相表明了心意。”江景川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那刻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担忧，你的目标，你的未来——都和我有关。”

　　宋知言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这不是随便说说的。”江景川继续说，“所以帮你提高数学成绩，不是在‘牺牲’我的时间，而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明白吗？”

　　雪就在这一刻开始落下。

　　细小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纷纷扬扬起来。校园里的景物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白，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而纯净。

　　“下雪了。”宋知言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很快融化成一小滴水珠。

　　江景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雪花落在宋知言的头发上、睫毛上，让他本就温和的侧脸显得更加柔和。

　　“江景川。”宋知言突然转头看他，“如果我这次一模数学还是考不好呢？”

　　“那就继续学，直到考好为止。”江景川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会一直陪着你。”

　　宋知言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连忙转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飘落的雪花：“你怎么这么确定...确定我们要一直在一起？高中毕业，大学，然后...”

　　“因为我相信。”江景川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我相信自己的选择，也相信你。”

　　宋知言转过头，发现江景川正深深地注视着他。雪花在他们之间飞舞，图书馆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冷吗？”江景川轻声问。

　　宋知言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掌心微微出汗。

　　江景川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他头发上的雪花。那个动作如此自然，又如此亲密，宋知言屏住了呼吸。

　　然后，江景川的手停在了他的脸颊边，温暖的指尖触碰着他微凉的皮肤。

　　“宋知言。”江景川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宋知言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可以吻你吗？”

　　雪花无声地飘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宋知言看着江景川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着细小的雪花。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江景川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嘴唇，以及一个极其轻柔、小心翼翼的吻。

　　那个吻很短暂，只是嘴唇与嘴唇的轻轻触碰，却在分开后留下了长久的余温。宋知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江景川的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红。

　　“这是我的初吻。”江景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也是我的。”宋知言小声回应，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融化雪花。

　　江景川笑了，那是一个真正开心、毫无保留的笑容。他再次靠近，这次不是亲吻，而是将宋知言轻轻拥入怀中。

　　“一模考试加油。”江景川在他耳边说，“然后，我们一起迎接每一个明天。”

　　宋知言将脸埋在江景川的肩头，点了点头。雪花继续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将这一刻温柔地包裹。

　　远处传来图书馆闭馆的铃声，但两人都没有动。在这个冬日的初雪中，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他们只是静静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该回去了。”良久，江景川轻声说，却没有松开手。

　　“嗯。”宋知言应着，同样没有动。

　　最后，是江景川先退开一步，但他的手仍然握着宋知言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雪夜中，传递着温暖。

　　“明天早上，还是七点教室见？”江景川问。

　　宋知言点点头：“我会带咖啡。”

　　“我带你喜欢的红豆面包。”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小花园。雪地上留下两排并排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图书馆门口。

　　这个初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浪漫至极的场景，只有两个少年在初雪中的轻轻一吻，和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足够温柔，足够珍贵，足够让他们相信，无论前路如何，他们会并肩同行。

　　雪花继续飘落，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校园，也温柔地覆盖了这个青春故事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