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下回首》月光一夏

27、出游2

　　重庆的腊梅香还缠在衣角，高铁便载着两人往上海驶去。
　　一路向东，窗外的风景从层峦叠嶂的山城，慢慢变成开阔平坦的江南水乡，林述靠在代染肩头，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桃木手串，鼻尖还萦绕着火锅的鲜醇与红糖糍粑的甜，眼底却已藏着对魔都的期待。
　　抵达上海时，暮色刚漫过黄浦江，出站的风里裹着外滩的湿润，比重庆的暖多了几分清冽。
　　代染牵着林述的手走出高铁站，早已订好的公寓在黄埔江边，高层江景房推窗便能看见东方明珠的璀璨灯火，屋内暖融融的，落地窗前摆着柔软的地毯，代染替林述卸下背包，递上一杯温茶：“歇会儿，晚上带你去外滩走走，吹吹江风，看看夜景。”
　　休整片刻，两人沿着南京东路慢慢往外滩走。
　　冬日的南京路依旧热闹，街边的老字号店铺挂着红灯笼，年味浓得化不开，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次第亮起，中西交融的建筑藏着老上海的韵味，林述牵着代染的手，看路边的糖画艺人转着转盘，看橱窗里精致的糕点，脚步都慢了几分。
　　代染陪着他，偶尔驻足，替他买一份刚出炉的鲜肉月饼，酥皮层层叠叠，肉馅鲜而不腻，是老上海的味道，林述咬了一口，温热的酥皮掉在掌心，代染伸手替他接住，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碎屑，眼底的温柔漫过夜色。
　　走到外滩时，黄浦江的风轻轻吹，对面的陆家嘴灯火璀璨，东方明珠的球体在夜色里变幻着色彩，金茂大厦与上海中心直插云霄，江面上的游船驶过，搅碎一汪星光。
　　两人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看江风拂过水面，看灯火映在彼此眼底，林述伸手揽着代染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衣袖上，听着江水拍岸的声响，感受着魔都的繁华与温柔。
　　代染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好递到他嘴边，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压过了江风的清冽，“喜欢这里吗？”他低头问，声线被风揉得轻柔。
　　林述点头，抬眼看向他，眼底映着漫天灯火：“喜欢，和你一起，哪里都好。”
　　次日晨起，两人去了豫园。
　　老上海的园林藏在闹市中，青瓦白墙，曲径通幽，腊梅在冬日里开得正盛，暗香浮动，红墙黛瓦间挂着红灯笼，年味与古韵相融。
　　林述牵着代染的手，走在九曲桥上，看池子里的锦鲤游弋，看亭台楼阁的精巧，指尖划过雕花的栏杆，听着身边的吴侬软语，时光都慢了下来。
　　代染替他拍着照，选着最好的角度，把他的笑脸与园林的腊梅、红灯笼框在一起，偶尔也会让林述替他拍，镜头里的代染，褪去了教授的清冷，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逛到豫园老街，街边的小店摆着南翔小笼包、海棠糕、梨膏糖，都是老上海的特色。代染带着林述走进一家老字号小笼包店，点了一笼鲜肉小笼，一笼蟹粉小笼，替他舀好醋碟，教他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林述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蟹粉的鲜醇混着肉馅的香，满口都是老上海的味道。
　　午后的时光，两人泡在武康路的老洋房里。街边的梧桐枝桠覆着薄霜，老洋房的红瓦在冬日的暖阳里格外温柔，路边的咖啡店飘着浓郁的咖香，文艺小店摆着精致的手作。
　　代染牵着林述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看老洋房的雕花窗，看街边的梧桐影，偶尔走进一家咖啡店，点两杯热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翻着随身的书，林述窝在沙发里，靠在代染肩头，听着店里的轻音乐，闻着咖香与他身上的雪松味，满心安稳。
　　手机偶尔震动，是沈鞍和沈先浅发来的消息。沈先浅拍了家里的腊梅，附一句“豫园的腊梅应开得正好”，字里行间都是细致的惦念；沈鞍则发来一大串好奇的问题，问东方明珠好不好看，小笼包吃起来鲜不鲜，还让林述拍点武康路的老洋房照片给他看，说要当做实务案例的素材背景。
　　林述笑着翻出相册，把外滩的灯火、豫园的腊梅、武康路的老洋房一一拍去，代染在一旁补充：“小笼包要蘸醋吃，武康路的咖啡不错，下次带你们来。”
　　四人的聊天，隔着千里，却依旧默契，认真的同窗情，藏在细碎的问候里，灵动又温暖。
　　傍晚，两人去了陆家嘴，登上东方明珠，站在高空观景台，俯瞰整个上海的夜景。
　　黄浦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绕着魔都蜿蜒，两岸的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老上海的古韵与新上海的繁华尽收眼底。
　　林述靠在代染怀里，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心跳轻轻的，代染揽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道：“看，这是上海的夜，以后，我们还会一起看更多的风景。”
　　林述点头，伸手回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颈窝，轻声道：“嗯，以后每一年，都一起。”
　　从东方明珠下来，两人沿着黄浦江散步，江风轻轻吹，带着一点微凉，却抵不过彼此怀里的温度。
　　街边的小店摆着热乎的关东煮，代染牵着林述的手走过去，点了两碗，萝卜煮得软糯，丸子鲜而弹牙，暖融融的一碗，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林述捧着关东煮，跟在代染身后，看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在黄浦江的步道上，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指尖相扣，温温的，不曾松开。
　　回到公寓时，夜色已深，推窗便能看见外滩的灯火，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林述窝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翻着一路的照片，重庆的洪崖洞、上海的外滩、豫园的腊梅、武康路的梧桐，每一张都藏着两人的身影，藏着温柔的时光。
　　代染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替他裹上毯子，伸手揽着他的肩，一起翻着相册，偶尔指着一张照片，说着当时的趣事，林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鼻尖萦绕着他的雪松味，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上海的夜，繁华而温柔，黄浦江的水缓缓流，东方明珠的灯火彻夜不熄，武康路的老洋房藏着古韵，豫园的腊梅暗香浮动。
　　而两人的旅途，依旧是慢慢走，慢慢逛，吃当地的小吃，看当地的风景，把彼此的温柔，藏在魔都的灯火里，藏在黄浦江的晚风里，藏在每一次相牵的指尖里。
　　从山城重庆到魔都上海，从火锅的鲜醇到小笼包的清甜，从洪崖洞的吊脚楼到外滩的江景，一路向东，一路温柔，寒假的旅途，因着彼此的陪伴。
　　更加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