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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喜欢你 林显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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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显搬回去那天。
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斑。宋淮远帮他把东西收拾好，两个行李箱，一个书包，还有那几本素描本。
林显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床头柜上还放着那盒薄荷糖，窗台上还有他随手放的一支铅笔。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走了。”宋淮远说。
林显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出房间。客厅里，宋母正在择菜，看见他们出来，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
“收拾好了？”
“嗯。”林显说。
宋母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小林，以后常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林显喉咙有点紧。
“谢谢阿姨。”
宋父也从房间里出来，拍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别客气。”
林显点头。
他转头看向宋淮远。
宋淮远也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宋淮远说：“走吧，我爸送。”
宋父已经把车开到楼下了。
银灰色的车停在路边，在阳光下发着光。宋父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正在看手机。
看见他们出来，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我来拿。”
他接过林显手里的行李箱，打开后备箱放进去。动作很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显站在那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叔叔，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宋父关上后备箱，“上车吧。”
林显和宋淮远坐进后座。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小区。
车里很安静。
宋父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宋淮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林显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路牌。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心情不一样。
宋父忽然开口。
“小林。”
林显抬起头。
“嗯？”
“回去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宋父说，“别自己扛着。”
林显愣了一下。
“好。”
“你爸妈那边，慢慢来。”宋父继续说，“他们需要时间。你也要给他们时间。”
林显点点头。
“我知道，叔叔。”
宋父没再说话。
车里又安静下来。
林显看着窗外，心里忽然很平静。
不是那种空落落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宋淮远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林显转过头看他。
宋淮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显笑了。
他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车子驶进书香苑小区。
林显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楼房，心里有点恍惚。五号楼，二单元，三楼那扇挂着蓝色窗帘的窗户。
到了。
宋父把车停在楼下。
他们下车，宋父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
“我送你们上去。”他说。
林显愣了一下。
“叔叔，不用……”
“没事。”宋父说，“送到门口就走。”
他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林显和宋淮远跟在后面。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昏黄的光追着他们的脚步。
一楼，二楼，三楼。
他们站在301门前。
深棕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那条褪色的红布条还在。
宋父把行李箱放下，看着林显。
“小林。”
林显抬起头。
“以后好好的。”宋父说，“有什么事，打电话。”
林显的喉咙有点紧。
“谢谢叔叔。”
宋父拍拍他的肩膀。
“进去吧。”
然后他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感应灯一层一层熄灭。
林显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宋淮远站在他旁边。
“敲门吧。”宋淮远说。
林显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很沉。
门开了。
林母站在门口。
林母穿着家居服，一件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件开衫。头发随便挽着，有几缕散落下来，搭在脸侧。
看见林显，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林显身后的宋淮远。
她的表情变了变，但没说话。
“妈。”林显说。
林母点点头。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路。
林显走进去。宋淮远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玄关很小，地上摆着几双拖鞋。林显换了鞋，走进去。宋淮远也换了鞋，跟在他后面。
客厅里，林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来。
他看着林显，又看看宋淮远。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来了。”
宋淮远点点头。
“叔叔好。”
林父没说话。
林母在旁边站着，有点局促。
“坐……坐吧。”她说。
宋淮远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在沙发上坐下。
林显坐在他旁边。
又是沉默。
那种熟悉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茶几上摆着水果。苹果，橘子，香蕉，洗得干干净净，装在果盘里。林显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奇怪。以前家里不会这样。
林父终于开口。
“东西都带齐了？”
“嗯。”林显说。
“那就好。”
又是沉默。
林母站在那里，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端出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喝水。”
林显低头看着那杯水，心里有点复杂。
以前妈妈从来不会这样。
沉默持续了很久。
林父坐在沙发上，没说话。林母站在旁边，也没说话。林显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宋淮远忽然开口。
“叔叔，阿姨。”
林父林母看向他。
“我送林显回来，顺便想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
“林显这几个月在我家，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他。他懂事，努力，对自己要求很高。他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
他看着林父林母。
“我知道你们担心他。担心他学坏，担心他成绩下降，担心他以后的路不好走。但我想告诉你们，他不会的。”
“他比谁都努力，比谁都认真。他会考好大学，会有好前途。我和他一起，我们会一起努力。”
他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林父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林母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然后林父开口。
“宋淮远。”
“是。”
林父点点头。
“我记住了。”
他站起来。
“中午留下吃饭吧。”
宋淮远愣了一下。
林显也愣住了。
林父没再说话，转身走回房间。
林母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擦了擦，说：“我去做饭。”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林显和宋淮远。
林显看着他，眼眶热热的。
“你怎么……”
“没怎么。”宋淮远说，“实话实说。”
林显低下头。
眼泪掉下来。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滋滋啦啦的，混着葱姜蒜的香味。林显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有点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妈妈也做饭。但那时候他总是关着门，在房间里学习。吃饭的时候才出来，吃完饭又回去。
从来没有在客厅里坐着，等着开饭。
宋淮远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在想什么？”
林显想了想。
“在想……以前。”
“以前怎么了？”
“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林显说，“从来没觉得……家是这样的。”
宋淮远没说话。
他握着林显的手，轻轻捏了捏。
过了一会儿，林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小远，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宋淮远摇摇头。
“没有，阿姨。我都行。”
林母点点头，又缩回去了。
林显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恍惚。
妈妈在问宋淮远喜欢吃什么。
以前她从来不会问这些。
十二点，午饭好了。
林母端着菜走出来，一盘一盘摆在桌上。
五菜一汤，很丰盛。
林父也从房间里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五个人坐在一起。林父，林母，林显，宋淮远，还有一个空位。
那是以前林显坐的位置，现在他还坐在那里。
林父举起杯子。
“来，喝一杯。”
杯子里是饮料，不是酒。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显喝了一口，看着这一桌人。
很陌生。
但又很熟悉。
宋淮远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饭。林母一直给他夹菜，说“多吃点”“这个好吃”。林父偶尔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显低头吃着碗里的菜，眼眶热热的。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一幕。
吃了一会儿，林父忽然开口。
“小远。”
宋淮远抬起头。
“嗯？”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宋淮远放下筷子。
“我爸是医生，我妈是护士。”
林父点点头。
“辛苦的工作。”
“嗯。”
“他们对你怎么样？”
宋淮远想了想。
“很好。”
林父没再说话。
林母在旁边接话。
“他们人真好。上次来我们家，说话特别和气。”
宋淮远点点头。
“他们确实很好。”
林母笑了。
“那就好。”
林显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奇怪。
以前父母从来不会问这些。
现在他们在聊天，像普通人一样聊天。
吃完饭，宋淮远要走了。
林显送他到门口。
“我走了。”宋淮远说。
“嗯。”
“明天学校见。”
“好。”
宋淮远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林显拉进怀里。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但林显感觉到了。
那种温度，那种力度，那种“我在”的意思。
宋淮远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林显站在门口，听着那脚步声消失。
他关上门，回到房间。
床上放着他的行李箱。他打开，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衣服，书，本子，还有那几本素描本。
他把素描本放在书桌上，翻开最新的一本。
第一页，是宋淮远。
他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画上。
很暖。
傍晚的时候，林母敲门进来。
“吃饭了。”
林显点点头，跟着她出去。
晚饭比中午简单一些，三菜一汤。林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三个人吃饭，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以前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现在林母会问“今天的菜好不好吃”，林父会偶尔说一句“多吃点”。
林显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知道，一切都变了。
吃完饭，他回房间。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淮远发来的消息：“吃了吗？”
他回：“吃了。”
宋淮远：“你爸妈怎么样？”
他想了想，回：“还行。”
宋淮远：“那就好。”
他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着。
以前在家里，他从来不会这样——吃完饭回房间，等一个人的消息。
但现在会了。
第二天是周一。
林显六点半准时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手机，看见宋淮远五分钟前发的消息：“醒了？”
他回：“刚醒。”
宋淮远秒回：“六点四十校门口见。”
他回：“好。”
他起床，洗漱，吃早饭。
林母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小米粥、煎蛋、一小碟咸菜。
“多吃点。”林母说。
“嗯。”
吃完饭，他背上书包，换好鞋。
“我走了。”
“路上小心。”林母说。
他点点头，拉开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阳光刚好照过来。
他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宋淮远。
宋淮远站在小区门口，穿着那件灰色外套，背着书包，正在看手机。
他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等你。”宋淮远说。
林显愣了一下。
“不是说校门口见吗？”
“顺路。”
林显看着他。
宋淮远家离这里不近，坐公交要二十分钟。
不是顺路。
但他没拆穿。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走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显忽然觉得，这个早晨，很好。
从那以后，每天早晨都这样。
六点四十，宋淮远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有时候林显出来早了，就站在那里等。有时候宋淮远来早了，也站在那里等。
不管谁等谁，总会有一个人先到。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去公交站，一起等车，一起上车，一起到学校。
公交车上人多的时候，他们就站着，靠在一起。人少的时候，就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有时候不说话，就那么靠着。
有时候林显会靠在宋淮远肩上，闭上眼睛。
有一次他困了，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到站了，宋淮远没有叫他，就那么让他靠着。
“怎么不叫我？”他问。
“不急。”宋淮远说。
他看着宋淮远，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走吧。”
他们一起下车，走进校门。
上课的时候，他们还是同桌。
林显低头写字，偶尔抬头看宋淮远一眼。宋淮远听课很专注，但林显看他那一瞬间，他会感觉到，也会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四目相对。
然后各自移开。
但嘴角都弯着。
有一次，老师点名让林显回答问题。他站起来，回答完了，坐下的时候，发现宋淮远在看他。
他小声问：“看什么？”
宋淮远也小声说：“看你回答问题的样子。”
林显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看书。
但心里一直在跳。
课间的时候，他们待在一起。
有时候是林显问宋淮远题，有时候是宋淮远问林显。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对着同一道题讨论。讨论完了，林显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耳朵又红了。
宋淮远看见了，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秦涛从后面经过，看见他们，啧啧两声。
“你俩天天这么腻，不累吗？”
林显抬起头。
“什么？”
“没什么。”秦涛笑着说，“就是觉得你们挺配的。”
林显的脸红了。
宋淮远倒是很淡定。
“谢谢。”
秦涛翻了个白眼，走了。
赵晓园坐在前面一排，经常回头偷看他们。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转过来问。
“林显，你们每天这样，不腻吗？”
林显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你们这样，”赵晓园比划了一下，“互相看来看去的，不腻吗？”
林显的耳朵红了。
“我们哪有。”
“有。”赵晓园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上课看，下课看，吃饭看，走路看。你们不累，我看得都累了。”
林显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淮远在旁边，淡淡地说。
“那你别看。”
赵晓园噎住了。
然后她笑了。
“行行行，我不看。你们继续。”
她转回去，肩膀还在抖。
林显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宋淮远。
宋淮远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着。
林显也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食堂。
秦涛和赵晓园也一起，四个人坐一张桌子。
秦涛还是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昨天晚上的球赛说到今天早上的新闻，从食堂的菜价说到老师的发型。
赵晓园还是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一边听秦涛说话，一边偷看林显和宋淮远。
林显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宋淮远。
宋淮远也在看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自习课的时候，有时候宋淮远会空出一段时间。
“画吧。”他说。
林显愣了一下。
“什么？”
“画我。”宋淮远说。
林显的耳朵红了。
他拿出素描本，翻开一页。
宋淮远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书。侧脸很安静，睫毛垂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光。
林显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画。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很轻，很慢。
画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宋淮远还在看书，但嘴角微微弯着。
他知道宋淮远在笑。
但他没说话。
继续画。
画完之后，他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画得真好。
他把素描本合上，收进书包。
宋淮远抬起头。
“画完了？”
“嗯。”
“给我看看。”
林显犹豫了一下，把素描本递过去。
宋淮远翻开，看着那张画。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画得真好。”
林显低下头。
耳朵红红的。
“可以送给我吗？”宋淮远问。
林显抬起头，愣住了。
“你要？”
“嗯。”
林显看着那张画，又看看宋淮远。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宋淮远。
宋淮远接过，小心地折好，放进钱包里。
林显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很暖。
后来他发现，宋淮远那个钱包里，一直放着那张画。
放学的时候，他们一起走。
有时候是走路，有时候是坐公交。不管怎样，都是一起。
林显走在宋淮远旁边，踩着地上的影子玩。踩一下，笑一下。宋淮远不说话，就看着他。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林显忽然问。
“你每天来接我，不累吗？”
宋淮远想了想。
“不累。”
“真的？”
“真的。”
林显看着他。
“为什么？”
宋淮远也看着他。
“因为是你。”
林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弯着。
车来了。
他们上车，刷卡，找座位坐下。
林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宋淮远。”
“嗯。”
“以后也这样。”
“好。”
周末的时候，他们也会见面。
有时候去图书馆，有时候去宋淮远家，有时候只是随便走走。
去宋淮远家的时候，宋母总是特别高兴。做好吃的，留他吃饭，走的时候还要塞一堆零食。
“小林，下周还来啊。”
“好。”
去图书馆的时候，他们面对面坐着，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目光相遇，又各自低头。
但那种感觉，很好。
有一次，林显问。
“我们以后每个周末都这样吗？”
宋淮远想了想。
“你想吗？”
“想。”
“那就这样。”
林显笑了。
林父林母确实变了。
以前吃饭的时候，林父只问成绩。现在会问“学校里有什么事”“和同学相处得好不好”。
林母也不再只盯着他的作业。有时候会问“小远最近怎么样”“他爸妈身体好吗”。
有一次，林显在房间画画，林母进来送水果。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林显以为她会说“别画了，学习去”。
但她没说。
她只是把水果放在桌上，说“早点睡”，然后出去了。
林显看着那盘水果，看了很久。
还有一次，林父下班回来，看见林显在沙发上看书。他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看什么书？”
林显把书递给他。
林父翻了翻，点点头。
“好书。”
然后把书还给他，站起来走了。
林显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恍惚。
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的课外书发表意见。
以前只会说“看这些有什么用，多做两道题”。
有一天晚上，林显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宋淮远发消息。
“睡了吗？”
宋淮远秒回：“没。”
“在干嘛？”
“在想你。”
林显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回：“我也是。”
宋淮远：“怎么了？睡不着？”
林显：“嗯。”
宋淮远：“想我了？”
林显的耳朵红了。
他回：“……嗯。”
宋淮远：“那我给你讲故事。”
林显愣了一下。
“你还会讲故事？”
“不会。”宋淮远说，“但可以学。”
林显笑了。
“那你讲吧。”
宋淮远开始讲。
讲的是一个很短的故事，关于一只猫和一只狗。故事很幼稚，讲得也很生硬。
但林显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上是宋淮远最后发的一条消息。
“晚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天气越来越热，阳光越来越烈。他们还是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有时候林显会想，这样真好。
每天都能见到他，每天都能和他待在一起，每天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是这些细碎的日常。
但这些日常，让他觉得很幸福。
有一次，他问宋淮远。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宋淮远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想。”宋淮远说，“我想一直这样。”
林显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也是。”
有一天傍晚，他们坐在学校后面的长椅上。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色。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林显靠在宋淮远肩上，看着那片晚霞。
“宋淮远。”
“嗯。”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幸福？”
宋淮远想了想。
“算。”
“为什么？”
宋淮远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你在。”
林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靠回宋淮远肩上，闭上眼睛。
天边的晚霞慢慢变暗，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每天都能见到他，每天都能和他待在一起，每天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是这些细碎的日常。
但这些日常，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回家的路上，他们并肩走着。
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光晕。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林显忽然问。
“宋淮远。”
“嗯。”
“我们以后会一起上大学吗？”
“会。”
“会一起租房子吗？”
“会。”
“会一起养猫吗？”
“会。”
林显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说会？”
宋淮远看着他。
“因为都是真的。”
林显低下头。
嘴角弯着。
走到小区门口，他们停下来。
“我到了。”林显说。
“嗯。”
“明天见。”
“好。”
宋淮远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林显拉进怀里。
这一次不是很快，是很慢，很温柔。
林显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宋淮远。”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很喜欢。”
“我也知道。”
林显笑了。
他松开手，看着宋淮远。
“那我进去了。”
“好。”
他转身，走进小区。
走了几步，他回头。
宋淮远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宋淮远也挥了挥手。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那扇窗户，灯亮着。
他忽然觉得，那个窗户，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