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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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城防局发布通告，对昨晚事情进行解释报道。不过祁癸两个人的名字并没有爆出来，只简单用化名称呼。
不过顷刻间，畸变体入城、孤儿院被袭击的事就传遍了外城区。
许多外城区的人当场就啐了一口，神情激愤地唾骂道：
“格老子的！这帮养尊处优的狗东西，连个畸变体都看不住！”
“我们天天交税养的就是这些废物？那些人干什么吃的！能不能换一批有能力的人啊？”
“外城区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他们内城区里头的人在里面养尊处优，我们却要提心吊胆的！谁知道他们住进内城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也有理智的人在旁边劝：
“算了吧，本来就是特殊事件，没必要说这种话。听说人家城防队伍昨晚死了好几个人，嘴上积点德吧。”
“是啊，我们莫索斯现在不错了，有在做正事。你像隔壁几个卫星城，那些人才是真的废物，城里的人流失了一大半，全跑了。”
只是情绪上头的人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劝说，反而越发怒火上涌，痛骂那些人：
“你们这些政府的狗！以为摇着尾巴那些人就会看你们一眼？全都是笑话！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给他们舔/脚你们也不嫌恶心！”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你说什么呢！”
这番侮辱的话一出，许多人脸色都沉了下来，也懒得跟他们讲道理，直接大声对骂起来。
旁边也有几个路过的内城区居民，双手抱臂在旁边嘲讽道：“怎么，自己没钱住不起内城区就开始破防了？反正我的钱干净得很，你们的命不一定哦。不过也不用担心，毕竟像你们这种垃圾，畸变体都不一定看得上。”
“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犹如火上浇油。一下就把外城区居民的火气激起来了，他们红着眼睛看着那些高傲的内城区人，目眦欲裂，牙齿咯吱作响，像一头凶兽一样即将择人欲噬。
那几个人也被这样的神情吓到了，拍了拍胸口，翻了个白眼：“怎么？我说错了？像你们这种一直窝在外城区的臭蟑螂就是个垃圾！身上脏脏臭臭的，政府怎么允许你们住下来的？简直侮辱莫索斯的脸面！要我说啊，干脆把你们全丢去金海得了，省得看着脏眼。”
说着，他扇了扇鼻子，一脸闻道臭味要呕吐的表情，及其高高在上。
“你个贱人！”外城区居民火气彻底被激起来了，他们直接扑向了那几个人，一拳下去，那几个人直接脸青鼻肿，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
外城区几个人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动手，没反应过来，被人按在地上揍。等反应过来后，怒火也蒙蔽了理智。吼了一声就开始回击，几个人在街上展开了一场混战。
“通通不许动！”街边的人看着这个场面，赶紧找来了巡逻队。穿着蓝色制度的城防队拿着武器，摆好姿势，暴力制止了这几个人，并把他们全部押送到了城防局。
——
祁癸并不知晓街上发生的事。她刚刚起床，正在窗户面前拆解零件——她的那把枪，昨天用它挡了畸变体的一次攻击，她正在检查里面有没有损坏。
偶尔看了眼窗户，她家的位置在中层，却也极高，一眼望出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移动。
“你们明天就要去队伍里报道了吧？”祁巧兰拿着一个零件箱出来，把它放到了祁癸的旁边。
祁癸打开零件箱，查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嗯，明天我去城防队，安十柒去灯塔。”
“唉……”祁巧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你们老师要干什么？送一个外城区的人进灯塔？外城区内城区矛盾一直在加深，只怕安十柒那孩子日子不好过。”
“这个问题我也跟安十柒讨论过。”祁癸把枪组装回来，虚握着试了试手感：“我跟她的看法都一样，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排除那些因素，灯塔确实是个好去处，钱挣得多。”
祁癸收好枪，露出一副摆烂的样子：“再不行，我们就拎着包袱跑出去打工。”
本来她们的计划就是毕业后去中心城赫林打工。虽然现在计划有些被打乱了，但问题不大。祁癸摸着下巴想道。
“真是……”祁巧兰摇了摇头，拿她没辙，话题一转，提到了昨晚孤儿院发生的事情。
“……孤儿院之后怎么安排？”
“安福院长说这件事得再考虑一下。资金，选址都得考虑到。”祁癸站起来，回忆昨晚跟安福院长的对话。
……
“不是我不想搬，实在是钱不够啊。”安福站在窗边，月色的光轻轻照在她身上。
“孤儿院大头资金是各大势力设立的慈善基金会所供应。金额都是固定的，如果要增加资金，要向他们提交报告，他们会根据情况审核。”
安福的脸色有些苦涩：“先不提报告他们要看多久，就算报告他们看到了，也不会通过的。”
“毕竟，孤儿院没有伤亡。”
……
回忆结束，祁癸也有些无奈：“这也算安十柒决定进入灯塔的一个理由。”
“你们心里有把握就行。”祁巧兰收起零件箱，从房间里也拿了一把枪出来。枪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却不显陈旧，显然很久不曾使用，却依然被人好好保管。
祁癸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婆婆，你要出去吗？”
她知道祁巧兰曾经是个猎人，不过从她十岁起，祁巧兰就没出去过了。在外城区找了个收尸人的活，一直干到现在。
但祁癸并不担心祁巧兰，或许是无条件的信任。虽然祁巧兰已经很久没拿枪，年龄也上来了，可是猎人的看家本领可不会那么容易弄丢。更别提祁巧兰也是拥有异能的。
“嗯，污染浓度上升，总得去看看情况。”祁巧兰熟练地擦枪上膛，神情矍铄。
她拿着枪，拿着武器，眼神都明亮起来，依稀能从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太太身上看出当年风华正茂的模样。
“那我也去吧。”祁癸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反正城防小队的工作内容也是要接触这方面的，干脆提前出去看看。”
顺便看看，污染是不是真的提升了。
——
走到外面，祁癸就看到一群穿着深蓝制服的城防队神情严肃地压着几个人。被压着的人眼睛赤红，嘴里还在不停冒出脏话，神情激动得很，身体也不老实，像头牛一样拼命挣扎。
周围人在旁边看热闹，还在一旁指指点点的。祁癸和祁巧兰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人群中一个大妈看见祁巧兰，眼睛一亮，挥着手招呼她过来，拉着她就要开始讲八卦。
“哦呦，我的老姐姐！正好你来了！过来过来，我跟你讲啊，这些人从发通告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哦，跟发了疯一样！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对骂，骂着骂着还动起手来嘞！吓人得很哦。”
大妈拍着胸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眼睛却亮晶晶的，神情显然跟她的动作不一样。
“而且我跟你说哦，这还不是第一波人，前面已经抓走两批嘞！”大妈意犹未尽，张了张嘴又说道。
“已经抓走两批了？”祁癸重复道，感到有些奇怪。
这明显不对劲，祁癸虽然不怎么接触这些人，却也知道这些人的品行——整天抽烟喝酒，嘴上什么话都说，可真要让他们动手是不敢的。
像这样的人，哪怕被昨晚的事刺激到，失去安全感，恐怕也只是嘴上在那里讽刺，怎么会突然动起手来？还不是一个人，加上刚才那个，已经三批了。
祁癸手指摩挲着枪柄，只感觉风雨欲来。
明天她就要进城防小队了，到时候应该会接触到这件事。只期望只是一个乌龙吧。祁癸在心里安慰自己。
祁巧兰看出祁癸心思，抬起手在她肩头捏了两下，同时委婉地跟面前滔滔不绝的大妈表示暂时先走了。
大妈这才注意到祁巧兰二人的装扮，稀罕道：“你们婆孙这是要出城？该说不愧是你俩吗？”
说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大妈这句话显然没有恶意。毕竟早上官方才发了通告，说污染等级上升。本身出城就够危险了，总有人回不来。这通告一出，更多人选择不出城缩在灯塔范围里。这时候能出城的，都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人。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选择，莫索斯的人早就学会不掺和别人的事。
大妈也没说更多，比完大拇指后就看着祁癸祁巧兰两个人的背影远去。
“人和人真是不同。”大妈叹了口气，随即有些疑惑：“不对啊。按理来说，这婆孙能力这么强，怎么还一直住在外城区，应该早就能搬到内城区去了吧。”
“那谁知道？兴许人家就爱呆我们这破地呢。”旁边几个吃瓜的人随口应付了一句，随后拉着她就要跑别的地方去看热闹。
“哎哎哎，那边又打起来了，快去看！”
“哪儿呢！”
随着众人的移动，大妈也就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去了。
热闹，才是她最关心的。
——
“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城，未回城者后果自负。”城防小队板着一张脸，登记完祁癸两个人的信息后例行公事地说道。
“回城时间时间提早了两个小时。”出了城门后，祁癸一边摆出备战姿态，一边说道。
“为了防止有更多的人在外面逗留吧。”祁巧兰填充子弹，双眼明亮泛起微光：“走吧，我们也要小心点。”
……
往外走，是轻度污染区。依稀可以看到几个普通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行动。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腰间污染检测器紧紧绑着，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对于他们而言，哪怕是轻度污染区也很危险，但危机伴随着机遇。如果碰到一个畸变体并成功击杀，获得的银晶哪怕几个人分也足够他们一个月的花销了。
因此，哪怕这些人看到了污染加重的通告，却也没有多少人选择不出来，只是更小心了些。
祁癸两人路过好几个这样的小队，互相点了点头，便专注各自的事情中。
越向外，人越少，也越来越多废弃破碎的建筑——这些都是曾经人类活动的证明。不过在时间的推移下，这些建筑早已沦为畸变体的乐园。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祁癸和祁巧兰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祁癸拿出腰间的污染检测器，上面的数值已经来到了51，显然比以往的中级污染区数值高了不少。
“小心些，畸变体随时可能出现。”祁巧兰压着声音说道，观察四方，始终不曾转移注意。
“嗯，我知道。”祁癸也沉声回道。
不像轻度污染区，官方会定期组织清理畸变体。中度污染区里的畸变生物未经过清理，数量繁多。而且它们甚至懂得隐藏自身，偷袭捕猎。因此人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惨遭不测。
只是这看着，好像与平时没多大差别。
祁癸抬起枪，杀了一个从侧方偷袭的畸变体。
“好久没开枪了，还是手生了。”祁巧兰也打死了几个偷袭的畸变体，感慨道。
祁癸走过去把银晶挖出来收好，站起来疑惑道：“污染检测浓度提高，怎么畸变体反而还少了？”
祁巧兰：“确实奇怪，再观察下。”
两人又走了一段时间，碰到了几只畸变体，但都是一些小型畸变体，获取的银晶都不大。
祁巧兰皱起眉，感觉不太对劲：“这里的畸变体太少了。”
她伸手把祁癸揽到身后，眼神沉凝地看着前方——她们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大楼前。大楼已经塌陷了一半，周围到处都是碎石。前方的门半开耷拉着，前方的地面有许多痕迹，看起来十分凌乱。
祁巧兰蹲下身，指尖拂过土地上的痕迹，目光明亮：“这些痕迹深深浅浅地重叠在一起，毫无章法，显然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留下的。”
她站起身，握紧了枪：“这些痕迹明显不是人类制造的，只有畸变体。”
“能让这么多畸变体逃离这里的，恐怕是个大家伙啊。”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大楼里传出。像是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轰——”的一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楼里弹出，迅速变大，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直冲她们二人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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