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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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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图书馆的沙沙书页声,实验室仪器的轻微嗡鸣,以及沈槐那无孔不入黏腻中悄然流逝。
周予以无可争议的优秀成绩毕业,并顺利留在了导师麾下,继续向更深邃的学术领域进发。而沈槐也选择留校,攻读一个与他原本专业跨度不小却似乎能更贴近周予研究领域边缘的学位。
外界议论纷纷,当初没有人看好这一段恋情,一个耀眼如同蝴蝶,一个沉闷又寡淡,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两位当事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透明气泡中,对外界喧嚣充耳不闻。
毕业典礼后的那个夏夜,空气里漂浮着栀子花甜腻的香气和淡淡的离愁别绪。周予刚结束与导师的短暂会议,回到他们如今在校外合租的公寓。公寓被精心布置过,暖黄的灯光,简单的庆祝晚餐,还有一瓶度数不高的起泡酒。
沈槐显得异常兴奋,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比平时更加夺目。
他殷勤地布菜倒酒,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目光却始终灼灼地锁在周予身上,像收藏家欣赏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晚餐过半,沈槐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周予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周予座椅的扶手上,将她笼在自己的身影里,甜腻的信息素带着一丝酒意,暖暖地笼罩下来。
“周予”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诱哄般的柔软
“今天毕业,庆祝一下……我们玩个小游戏,好不好?”
周予抬起眼,看向他。几年过去,沈槐的面容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的青涩,秾丽之美更加具有冲击力,此刻在灯光下,眼中跳动着某种她熟悉的却又不完全一样的火焰。
“什么游戏?”
她语气平稳,仿佛在评估一个实验提议。
沈槐的嘴角弯起一个得逞般甜蜜又狡黠的弧度。他直起身,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平整的防尘袋,递到周予面前。
“穿上这个。”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钻。
周予接过,打开防尘袋——里面赫然是两套他们高中时期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甚至连上面熟悉的校徽都清晰如昨。
她的那套甚至被仔细熨烫过,没有一丝褶皱,不知他怎么拿到的。
就是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蹂躏,怎么感觉好像又被穿了一年一样,颜色都比记忆中的浅一些了。
“……?”
周予看着手中的校服,又抬头看向沈槐。
沈槐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黏糊糊撒娇般的蛊惑
“就想……重温一下嘛。看看……还合不合身。”
理由敷衍得近乎任性。
但周予没有追问。
beta是一个随和的人,对于伴侣的要求,几乎从不拒绝,当然,对方知道她的底线,从不会提无法接受的要求。
“可以。”
她点了头,拿起属于她的那套校服,常年与实验器材打交道的手少见阳光,骨节分明,指甲边缘平整圆润,才解开了一粒扣子,露出了锁骨,然后神情莫名的看着对方亮到诡异的双眼,最后默默的选择去浴室更换。
“?好过分!我难道是什么坏人吗?!”
omega赌气嘟囔着,全然不提自己前科累累。
他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了自己那套。
当两人再次在客厅相遇时,时光仿佛发生了奇异的倒流。
周予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深蓝长裤,黑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只是身量比高中时抽高了些,气质也更沉静。校服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线条,那张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平静,但或许是因为灯光,或许是因为身上那套装束,竟柔和了少许她平日里那种过于理性的疏离感。
剪裁合体的西装短外套衬得他肩线漂亮,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领结平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深蓝色褶裙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
几年过去,这张脸的美丽更具侵蚀性,此刻换上青春气息的校服,非但不显稚嫩,反而有种奇异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诱惑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熟悉的装扮下,翻涌着与当年截然不同却同样激烈的情绪。
他慢慢地走到周予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气息,与记忆中高中时并无二致。
他的目光贪婪地掠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布料,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总是对他视若无睹的令人咬牙切齿的优等生。
“好像……没什么变化。”
沈槐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周予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周予垂眼,看着他的手指下滑。
“校服质量不错。”
她客观地评价。
沈槐低低地笑了一声,周予的眼睛里,那里依旧平静,倒映着此刻穿着校服眼神幽深的他自己。
“周予”
“嗯?”
“模拟一下,当年……我们还在针锋相对的时候,不过……嗯,要更凶狠一点”
他因为某些畅想而面红耳赤。
周予微微偏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要求。
虽然性格冷淡,但是beta是个温和的人,所以对待伴侣虽然算不上呵护备至,但也不会很粗暴。
沈槐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像高中时一样……冷淡,无视,像看垃圾,看路边的石头……随便你怎么看。然后……”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对我狠一点。”
“……”
她想反驳,什么时候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过他……这是污蔑
不过对于伴侣,某些时候透出来的一些诡异癖好,她有些明白,对方莫非是想玩点角色扮演之类的游戏?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暖黄的灯光流淌在两人身上,给熟悉的校服镀上一层怀旧的暖色,却驱不散此刻逐渐升腾,某种紧绷而危险的气氛。
她叹了口气。曾经因为学分进入过戏剧社,但是与饰演主角的对方不同,她去饰演木头了……就那种在台上一动不动的道具木头。
“狠一点?我演戏很差劲,你确定吗?”
“对。”
沈槐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某种周予无法完全解读混合了兴奋和期待的东西。
“就像……恨不得我立刻消失一样。骂我也好,推开我也好,用那种最冷最厌烦的眼神看着我也好……”
他说着,竟然主动向后微微退开半步,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做出了一个类似当年那种带着刻意高傲和挑衅的姿态,只是眼神深处那份颤抖的渴望,彻底出卖了他。
周予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距离再次拉近,气势却陡然转变。
她回想了一下。
高中是特招生,当时的目标只有读书,脑子里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专注到目中无物,反倒是进入大学之后,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了,对方则是色块中最绚烂的一片,要找回当时那种近乎冷漠的态度,还需要她稍微酝酿一会……
她微微抬起眼,目光落在沈槐脸上。
平日里那种平静,有时或许带点纵容的注视,而是瞬间冷却沉淀,变成了一种沈槐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带着穿透力的淡漠。
就像多年前,走廊尽头,她看着他表演后的那种眼神。
沈槐的呼吸骤然一窒,心传来一阵尖锐的、近乎愉悦的痛楚。
对,就是这样……
周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严格控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槐。”
她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高傲的样子,甚至刻意让自己的信息素泄露出一丝甜腻的挑衅,像高中时那样
“怎么,这条路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周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在解剖他所有伪装的纹理。
“请让一下。”
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当然,这不可能是她高中会有的语气。
她自认为是团结友爱之人。
自我发挥了一下,更符合一下对方的畅想。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羞耻和快意。
就是这种……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
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像是被激怒般,猛地又向前压近,几乎鼻尖相触,甜腻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包裹过去,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刻意的矫揉造作和委屈
“周予!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
“吵。”
周予打断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甚至微微偏开头,仿佛连多看一眼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都觉得多余。
“你的把戏”
她转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神冰冷透彻,声音平稳地陈述
“好无聊。”
“……”
他看着周予近在咫尺的、冰冷平静的脸,仿佛回到了当年,强烈的屈辱感,混杂着被彻底看穿的羞愤,以及更深层连他自己都恐惧的病态沉迷,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周予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指尖冰凉。
“放手”
她皱起眉头
他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目光狂热的盯着她的眼睛。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哽咽,泪痕狼藉却愈发艳丽的脸庞。
那双总是盛着各种算计或水光的眼睛,此刻像被暴雨洗过的深潭,底部的岩浆却翻滚沸腾。
他抓着周予手腕的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另一只手则胡乱地,攀上了周予穿着校服衬衫的肩膀,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肩胛清晰的线条和微凉的温度。
“周予……”
他哑着嗓子唤她
“你……你就只会这样吗?碰一下……然后呢?”
他往前凑,滚烫的呼吸带着泪水的咸湿,扑在周予颈侧
“像当年那样……只是看着?看着我演完所有可笑的戏码,然后转身就走?”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皮肤,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带着钩子
“还是说……你其实,也想做点别的?”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了早已浸满情绪燃料的空气。
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按住了沈槐的肩胛,将他整个人向后、向旁边的墙壁一推
“砰!”
一声闷响,沈槐猝不及防,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冰冷的墙面。
他闷哼一声,攀在周予肩头的手下意识松开,眼中瞬间闪过错愕和兴奋。
而周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周予的手腕如同游鱼般滑脱。
腿卡入对方的笔直纤长双腿
隔着挺括的校服裤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那骤然绷紧的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这还不够。
膝盖微曲,嵌入沈槐
沈槐短促地惊叫出声,背脊更紧地抵住墙壁,被膝盖顶入的腿间传来一种陌生而强势的压迫感,混合着撞击墙壁的钝痛和手腕被挣脱的麻意,让他双腿猛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颤抖着开始弯曲,身体顺着墙壁下滑了几分
却被周予抵在腿间的膝盖和按在肩头的手死死固定住,形成一个被迫承受无处可逃的屈辱姿势。
他被迫微微矮下身,视线与周予齐平。
灯光从他头顶倾泻,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脸色在瞬间的冲击后,褪去血色,又迅速涌上更加病态的潮红。
他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甜腻的信息素失控地爆发出来,浓烈得几乎呛人,里面那丝微涩的气息也变得尖锐。
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没有去碰沈槐的脸,而是一把攥住了沈槐系在衬衫领口下那根红色的领结,冰凉的指尖擦过他滚烫的脖颈皮肤。
然后,她用力,猛地向下一扯
“唔!”
沈槐猝不及防,脖颈被拉扯着被迫更低地垂下,头颅不受控制地前倾,几乎撞上她的额头。
领结勒住喉结,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和更深的屈辱。
充满掌控意味的姿势。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仔细观察一件落入掌中挣扎不休的猎物。
“沈槐,你这副样子……”
她的目光,刻意缓慢地,从他潮红的脸颊,滑到他被迫敞开微微起伏的锁骨,再落到他被自己膝盖抵住的颤抖,最后回到他水光氤氲、却死死瞪着她的眼睛。
“……是在演给谁看?”
她顿了顿,扯着领结的手又往下微微用力,迫使沈槐的头更低了一些,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微凉的气息拂过自己滚烫的额发。
“还是说……”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种刻意模仿近乎狎昵的恶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这身漂亮的皮囊下面……”
“早就,痒得受不了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拉长、扭曲。
巨大的羞耻、被彻底戳破隐秘的恐慌,以及一种更加强烈,灭顶般的快感和兴奋,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仅仅是腿,是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栗。
眼泪再次失控地涌出,混合着他脸上病态的红晕,呈现出一种被彻底碾碎又重组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对方似乎还深深的沉浸在情绪之中,她在对方闭眼瞬间露出平静的眼神,但对方睁开眼睛时又继续尽职尽责扮演。
咬住对方的唇,手掐住纤细的腰
在雪白的画纸上布红。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要震破耳膜。
四肢的关节因为充血而泛红,紧闭双腿
空气中甜腻到近乎凝滞的信息素,以及两人身体紧贴处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织成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
沈槐的身体在周予多重的钳制与掌控下,已然化为一滩滚烫颤抖的蜜糖,只凭腰间那只手和腿间那点支撑,才勉强维持着倚靠墙壁的姿势,不至于彻底滑落。
他失神的双眼蒙着厚重的水雾,失焦地望着虚空,唯有那被泪水浸透又被碾磨得红肿的唇瓣,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开合,逸出些不成调的气音。
胸膛在周予掌心的禁锢下剧烈起伏,隔着数层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周予的掌心,也敲打在凝滞的空气里。
周予的唇离开后,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凉意,与被啃咬研磨出的火辣痛感交织
他像一只被彻底剥开坚硬外壳露出最柔软内里的贝类,只能被动地承受所有施加于身的刺激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
缓慢地扫过沈槐通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微张的唇
“抖得这么厉害。”
她的目光锁住沈槐慌乱失措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平稳得听不出情绪的语调:
“这里……”
沈槐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这么想要?”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用气声,缓慢地,清晰地
“求我。”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沈槐最不堪的神经末梢上。
“轰——!”
沈槐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所有残存的理智、羞耻、骄傲,在这两个字的碾压下,碎成了齑粉。
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崩溃的哭腔和破碎不成语句的呻吟。
他,缓慢地跪下身来,像骄傲的天鹅,弯下高傲的脖颈
“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要告诉其他人”
她大脑难得的空白了一下
前后的剧情好像不太连贯吧……
他现在哪管得上编造剧情,如何使得它连贯?
他浑身上下只想狠狠的吞/吐她
她皱眉掐住对方的脸颊。
他柔媚的脸颊褪去了那种天真,自下而上地看着前方的人
“我当然是……予予的小狗”
扯过对方的腿,挣扎间,对方瞬间倒在不远处的,床铺之上。
她猝不及防
“?”
某些人原形毕露,再也演不下去。
一些被压榨殆尽的回忆涌上心头……对方的神态感觉不太对劲,算了一下日子生理热好像差不多是这个时期了。
他想要来亲吻她的嘴唇,但是却被下意识的避开。
“你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
最近总是沉浸式的做实验,很久没锻炼了,高强度的运动,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想到了实验室前辈们对于自己年岁渐长,体力不如从前的哭诉……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透进来
他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像被掏空,只想沉溺在这片刻余韵的宁静里。
然而,某些东西,总是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悄然浮现。
或许是身体过于亲密接触后的放松,或许是精神极度耗竭后的脆弱,一个被他刻意压抑掩埋了许久的画面,如同海底的暗礁,在退潮后突兀地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一个他远远窥见的场景。
阳光很好的午后,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周予和那个Alpha站在一起。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微微倾身,对周予说着什么。
而周予……周予手里拿着一本书,微微仰着脸,听着,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嘴角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发顶。
她终究是他使用了下作的手段,抢过来的。
他始终沉浸在对方知道真相,或者是故事中另一个的主角回来的那一天。
她也曾那样平静地对着别人点头。
她也曾允许另一个Alpha那样靠近,带着笑容对她说话。
也许他们交换过甜蜜少年恋人甜蜜初次亲吻,或者是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嫉妒,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不安全感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凭什么?
那个Alpha凭什么?
而他沈槐,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把自己低到尘埃里,那个Alpha,是不是也曾轻而易举地获得过她的注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神经。
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再次紊乱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
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强硬地挤入,紧紧地握住了周予垂在身侧的汗湿微凉的手。
十指相扣。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被另一双修长却更为宽大同样有力的手指紧紧缠住嵌入,形成一个紧密的、难以挣脱的联结。
她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沈槐。
“不许想别人……”
周予微微蹙眉,似乎没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话。
“什么?”
“不许想别人!以前那个Alpha……还有以后任何可能出现的……任何人!都不准!”
猛地吻住了周予的唇。
急躁得近乎掠夺的意味,舌尖蛮横地闯入,扫荡着她的口腔,仿佛要借此抹去任何可能存在过的他人的痕迹。
周予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气息微乱,但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
她的手指,依旧被沈槐紧紧交握着,嵌入他汗湿的指缝。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气喘。
沈槐看着近在咫尺的周予,她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唇瓣被他蹂躏得更加红肿
她的眼神,在激烈的亲吻之后,似乎又恢复成了一片空茫的平静,甚至微微偏开了头,望向一旁昏暗的角落,仿佛刚才那个近乎窒息的吻,并未在她心底激起任何波澜。
无论他如何激烈地索取,如何偏执地宣告,都仿佛无法真正触及她内心,无法在她眼底留下自己清晰倒影的眼神。
那个Alpha的画面再次狠狠刺入脑海——周予平静点头的样子,和此刻她空茫望向别处的样子,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不要她这样!
“看着我!”
带着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的头硬生生掰了过来,强迫她的视线重新对上自己。
他的手指用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浅红的指印。
他的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死死地锁住周予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身影,刻进她瞳孔的最深处。
“看着我!周予!看着我!”
他重复着,语气里充满了焦躁不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只能看着我!”
她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他
他想要看到她眼底为他燃起的火焰,想要看到她的沉迷,她的失控,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波动也好!
她的平静衬托的他越发像个疯子。
红色的领结,蒙上了周予的眼睛。
周予似乎想说什么,但领结已经迅速在她脑后系紧,视野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却被沈槐更快地捉住了手腕。
“别动。”
“不许摘下来。”
他不想再看到她映不出他身影的眼神。
如果无法印入她的心里,那至少至少在这一刻,他要成为她感官的全部。
她的视线被剥夺,他要她只能感受到他——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触碰,他的存在。
凌乱的客厅,昏暗的光线,空气中未散的情欲气息。
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沿着下颌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周予被蒙住眼睛的额头上,感受到她皮肤微凉的触感,和未因失明而紊乱的呼吸。
“周予……”
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偏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alpha”
黑暗中,周予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腕。
似乎想解释着什么
但柔软的双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唇。
Alpha可以做的,他也可以做。
“别说话……”
沈槐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一种近乎魔怔的偏执
“不许想他……不许提他……连解释……都不许。”
他的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他的唇,落下一个个滚烫而湿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