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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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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大学特有的忙碌与秩序中一天天滑过。周予的生活依旧围绕着图书馆实验室和宿舍三点一线,精确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仪器。
沈槐倒是一点没变,在她波澜不惊的认知里,确实构成了一种诡异的恒定坐标。
他依然会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带着他那身永远精致到头发丝的装扮,和那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挑剔七分算计的漂亮眼睛。
依然会不经意地给她使点小绊子,比如抢在她前面借走她需要的参考书,或者在社团讨论里故意提出些刁钻角度,看她如何有条不紊地拆解应对。
这些行为幼稚得近乎可笑,但周予奇异地并未感到太多困扰,就像潮汐涨落,四季更替,沈槐的成了她大学生活背景板里一个恒定且无害的噪音源。
什么东西都在加速变化,知识、环境、人际关系,唯独这个人,还固执地停留在某种幼稚的对抗模式里,让她偶尔放空大脑分神时,逗起某种笑意。
学长是实验室的博士生,能力出众,待人温和有礼,是导师的得力助手,也是实验室里公认的靠谱前辈。他对周予的欣赏是明确而坦荡的,欣赏她清晰的思维、严谨的态度和沉静的专注。
他会自然而然地在实验间隙与她讨论问题,会在她遇到困难时提供恰到好处的指点,也会在项目组聚餐时,自然地帮她递过她够不到的饮料。
周予对此毫无所觉。
她将学长的一切行为归类为“前辈对优秀后辈的正常关照”以及“合作伙伴间的良性互动”。
她是Beta,天生对信息素和情愫的感知近乎钝感,加之全部心神都投注在学业和研究上,那些在旁人看来已经相当明显的特殊对待,在她眼中不过是效率最高最合理的相处方式。
她甚至觉得和学长共事很舒服,因为沟通成本低,目标一致。
然而,这一切落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无异于烈火烹油。
沈槐几乎是立刻就嗅到了不同。
他像个最敏锐的猎手,瞬间捕捉到了她身上那丝极淡却异常清晰带着明确指向性的Alpha信息素——那是只有对特定对象产生强烈兴趣和占有欲时,才会无意识散发出的、带着“标记”意味的气息。
清冽如雪松,却暗藏锋芒,如同淬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了沈槐最敏感的神经。
嫉妒,一种近乎焚烧理智几乎尖锐的嫉妒。
那个呆子!
怎么总是有不怀好意的人?
这些人能不能都去死?!
她总是如同林间的风,掌心的沙,怎么也留不住。
凭什么?一个半路杀出来的Alpha,凭什么能如此自然地靠近她,获得她平静的注视和温和笑容与回应?
而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却始终被那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不被她放在眼里
焦灼不甘愤怒,深不见底的恐慌,像毒液般在他血管里奔流。
他看着周予毫无所觉地和alpha并肩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看着她接过对方递来的资料时礼貌点头,看着他们隔着实验台低声交谈在他眼里都成了亲密的姿态,每一次,都像有细密的锯齿在他心上来回拉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故技重施的念头,在疯狂的嫉妒催化下,迅速膨胀成型。
这一次,他需要更精密的算计,更无可挑剔的“巧合”。
他摸清了A每周固定去校外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晚上。也摸清了周予那个时间通常会独自在实验室整理数据直到很晚。
他甚至提前调整了自己的生理周期——通过一些非常规药物,让本不该到来的发情热,提前且更具冲击力地降临。
A闻声出来查看被浓郁信息素冲击得微微一怔的瞬间,沈槐踉跄一步,似乎腿软,靠在了门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地看向alpha。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对方并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立刻意识到不对,眼神骤变,混合着惊讶警惕和一丝被本能挑起的烦躁。
他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声音严厉。
虽然是可以配对的性别,但是,他对总是出现在心仪之人周边的人有着直觉般的警惕。
“沈槐?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信息素猛然爆发,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甜腻雾气,将两人笼罩。
陈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既有被冒犯的怒意,也有对抗本能的紧绷,更有一丝对局面的棘手感。
他猛地挥手格开沈槐的手,力道不轻,沈槐顺势向后一跌,撞在储物架上,发出不小的响声,几件杂物哗啦落地。
a呼吸粗重,眼神凌厉,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雪松的冷冽,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和压迫感,试图逼退眼前这个失控的Omega。
这景象,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副Alpha对Omega用强未遂反而恼羞成怒的混乱场面。
周予是回来取遗落在实验室的笔记本的。
她刚走到转角,就听到了异响,闻到了空气中异常混杂激烈冲突,浓烈到她都可以嗅到的Alpha与Omega信息素。
冷冽雪松带着怒意和攻击性,甜腻果香则充满了带着诱惑和失控。
然后,她看到了储物间门口,陈屿脸色铁青、眼神凌厉信息素外放地对着跌坐在地,衣衫微乱脸色潮红,眼中含泪浑身颤抖的沈槐。
周予的脚步停住了。她的目光极快地从现场扫过。
alpha罕见的失态与凌厉,沈槐极致脆弱的狼狈,空气中剑拔弩张的信息素对撞,散落的杂物。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a在看到周予的瞬间,脸色更是剧变,凌厉的气势一滞,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
“小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周予……救我……”
沈槐适时地发出微弱颤抖,充满恐惧的啜泣,打断了陈屿的话。他蜷缩着身体,泪眼朦胧地望向周予,那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无助,他甚至在周予的目光看过来时,害怕似的往后缩了缩,肩膀瑟瑟发抖。
周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靠近任何一方。她先是从包里拿出了药剂然后,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学长,请立刻收敛你的信息素,后退。”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底翻涌愤怒和憋屈,但他看着周予冰冷的目光和她手中的喷雾,又看了看地上惊恐啜泣的沈槐,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外放的信息素,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他不再看沈槐,只是紧紧盯着周予,声音干涩
“周予,这是个局。他在故意……”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周予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她转向沈槐,眼神依旧冷静
“能自己起来吗?需要我叫校医,或者联系Omega保护协会的人吗?”
沈槐心里一紧。Omega保护协会?不,那会闹大,会脱离他的控制。
他要的只是打击对方在周予心中的形象,不是把自己也彻底搭进去。他连忙摇头,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却显得力不从心,摇摇欲坠,声音细小
“不、不用……我……我能行……你别叫别人……我、我只是有点吓到了……”
周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上前一步,但依旧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伸出手,将地上散落的、属于沈槐的一本笔记本捡了起来,拍了拍灰,递还给他。
“拿好。”
然后,她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小瓶未开封的纯净水和一包纸巾,放在沈槐手边地上
做完这些,周予重新看向学长。
“学长,抱歉,我需要先送他回去,今晚要讨论的数据,我明天再给你吧。”
a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omega,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无力,身为品行良好的青年才俊,从小到大,他从来都只接受过omega的追捧,但心高气傲的a却不太待见这些与他谈不到一块儿的o,最后在大学终于遇见了他理想中的伴侣,虽然只是一个beta,但他也已下定决心要追求她,还没有等暗恋的花朵绽放,便被中途掐断了...
他居然被被omega陷害了?!
他一直听说他们两个高中的时候就不对付,好像抢走了她的上一任现在又开始来针对他了吗?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气。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槐慢慢停止了啜泣,依旧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还未从惊吓中恢复。
他偷眼看向周予。
周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陈屿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沈槐,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月光和远处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似乎很不理解,
“你是傻瓜吗?”
沈槐身体一僵。
周予没有等他回答,目光落回他身上,那眼神,不再有刚才面对陈屿时的冰冷锋利,反而恢复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只是有些迟钝。但并非意味着她是一个蠢人。
反倒是对方……她并不想摆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评判或指点对方因急躁而漏洞百出的笨拙,那份急不可耐的构陷意图,几乎明晃晃地生硬得令人失语。
他更像是一个被强烈情绪驱使、不计后果的孩子,拼命想引起注意,却只学会了最蹩脚的方式。
所有的心机都浮在表面,所有的算计都带着毛躁的边角,一眼就能望到底。
“你的生理期明明不是现在…你吃了什么?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alpha,你打算赤手空拳与一个陷入发情的alpha进行搏斗吗?”
她顿了顿,说出的话,几乎可以称得上冷幽默。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平静的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费解。
“沈槐,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沈槐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多少?
他不敢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低。
对方似乎称得上严厉的口吻,让他不敢再对对方撒谎,他掏出了手里的可以倒一头牛的麻醉,表示自己有做好失控的准备。
周予又看了他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她弯腰,捡起自己刚才放在地上的笔记本,背影依旧挺直。
后面做错了事的人,却泣涕涟涟的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她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周予!”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周予终于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他,似乎疑惑。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彻底将他摒除在外平静到残忍的眼神!沈槐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所有精心设计的话语、狡辩、表演,在真正的崩溃面前都化为乌有。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痛苦抓紧了心脏,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都怪你……!”
他哽咽着,再难以模仿那种拿捏好的,惹人怜爱的哭腔,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宣泄。
他紧紧攥着周予的手腕,语无伦次。
“都是你的错……!”
他哭得浑身发抖,漂亮的脸庞被泪水浸湿,狼狈不堪
“我也想像其他Omega一样……随便找一个Alpha,谈一场该死的、容易的、泛滥到烂俗的校园恋爱就好了!不用想这么多,不用算计这么多,不用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撕裂出来:
“可我做不到!我满脑子都是你!!我讨厌你!明明没有我受欢迎,没有我漂亮……”
“你讨厌我?……不过我没有你受欢迎,也没有你漂亮,所以你讨厌我什么?”
她没有恼怒,只是有些费解,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的回复。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她被讨厌的原因可能只有因为常年霸占第一而被后面的同学默默诅咒,不过在她心里,对方可不是那种好好向学的学生。
他剧烈地喘息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恨你……”
……是块木头。
更汹涌的泪水和无助的呜咽。
荒谬,无理,倒打一耙。
周予静静地看着他。
晚风穿过林荫道,带着湿漉漉的闷热,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少年心事,总是难猜。
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表情波动,既没有因为他激烈的指控而动怒,也没有因为他崩溃的眼泪而软化和怜惜。
连导师都笑她总是缺少根弦。
她盘腿坐在地上,看见对方抱着双膝,眼泪从通红的膝盖缓慢的流落到纤细的小腿。
突然想起导师说omega总是口是心非,他口里面的话要反着听,虽然她对此并不抱肯定态度,毕竟导师她自己家里也是鸡飞狗跳……偶尔看着对方,揉着手脚,面色有些差的进办公室就知道对方又和伴侣打架了。
“你喜欢我?”
抱着开玩笑的态度,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没想到对方猛然抬起的脸,慢慢的红成了番茄。
“?”
在对方极不自然的态度中,迟钝的beta似乎揭开了某种迟来的真相。
她以后决定再也不和不正经还偶尔不靠谱的导师对着干了,虽然总是怀疑对方业界泰斗的身份,但是现在至少对于这一方面,她抱着十足的肯定。
第二反应则是不理解。
她还从没有将伴侣纳入人生的考量。
对周予而言,那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的指标,过往所有认知和逻辑都告诉她,沈槐那些层出不穷的针对,一种基于虚荣和好胜心的扭曲博弈。
将他与喜欢这种强烈、私密、通常指向稳定联结的情感挂钩,是超出她原有设想的。
她的世界由逻辑、知识和清晰的路径构成,如同一张等待填充答案的白纸,干净,有序,但缺乏通常意义上的“色彩”。
而沈槐,在她看来,就像一只在万花丛中流连忘返只追逐最绚烂光华的蝴蝶。他理应热爱一切热烈鲜明能匹配他惊人美貌和旺盛表现欲的事物。
客观而言一个平淡如白纸性格无趣的Beta,这不符合任何她所理解的吸引法则。
他抬起眼,爆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强烈生理和心理信号,迫使她启动新的分析模块。
结论未明,但假设已经动摇。
狼狈不堪的o那些精心构筑的伪装——高傲的、算计的、脆弱的、可怜的——在那句直白的问话和随之而来的失态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他再也无法用任何借口欺骗自己,也再无法在周予面前维持任何体面。
他自诩看透人心、游刃有余,居然真的,无可救药地,爱着那个性格无趣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可能对他只有厌烦和观察的可恶的Beta。
沈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混合着药力绝望和某种近乎悲壮的冲动。
失去了犹豫的能力。
他像一枚失控燃烧的流星。
猛然迫近的气息惊动,通红的脸,湿漉漉燃烧着混乱火焰的眼。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被逼到绝境终于撕去所有伪装露出獠牙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周予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直接而猛烈的身体接触,更没想到沈槐会用如此大的力气。
她毫无防备,被他扑来的冲击力撞得向后倒去,手下意识地向后撑住,才堪堪稳住身形,笔飞了出去,摊开的书本又哗啦散落一地。
而沈槐已经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她。他的双臂死死箍住她纤细却挺直的腰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勒断她的骨头,将自己嵌入她的身体。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决绝的颤抖。嘴唇胡乱地笨拙地磕碰着她的脖颈、下颌,甚至脸颊嘴角,毫无章法,不顾一切,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啃咬和标记,而不是亲吻。
“周予……周予……”
他含糊地、破碎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像是某种崩溃的呓语
“我恨你……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真的……”
他又哭又咬,语无伦次。
周予僵住了。
这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烈的身体接触,如此混乱而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几乎将她淹没。沈槐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那甜腻中带着微涩的信息素,其他难以分辨的气息,几乎强势地笼罩了她,无孔不入。
她的大脑在最初的冲击后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超乎常人的理智开始强行运转,分析现状,评估风险,寻找解决方案。
他还喝了酒?
他醉了?还是用了别的什么?情绪完全失控。攻击性?目的?不明?
喜欢?
……咬人有点痛
她能感觉到颈侧皮肤传来沈槐嘴唇笨拙而滚烫的触感,能听到他压抑濒临崩溃的呜咽,能闻到他身上复杂的气息……所有这些感官信息。
前所未有的强度冲击着她的认知系统。
她手微微用力,稳住了自己和怀里这具颤抖滚烫的身体。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当沈槐的呜咽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身体的颤抖时,周予才极其缓慢地、尝试性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探究,落在了沈槐埋在她颈窝,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生疏。
“真的这么难受吗?”
她偶然被同门的师妹安利过,她喜欢的小说,一个ao虐恋情深的本子,但那些烈火烹油一般炽烈的情感,却让她费解,于是公事公办的阅读完了之后,和师妹聊了她的感受,却让师妹笑个不停,之后再也没有向她推荐过类似的书本。
但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似乎也稍微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师妹闲聊时提过一嘴,说长期强烈的情感压抑和求而不得,对Omega的身心健康损害很大,可能导致信息素系统紊乱生理周期异常,甚至诱发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沈槐对她抱有超常的,强烈的正向情感。
这种情感长期得不到预期回应,扭曲压抑加剧。
扭曲压抑的强烈情感导致其多次行为异常、情绪失控,直至最近一次全面崩溃,已对其身心健康造成可观影响。
作为客观上诱发(或至少是主要相关因素)此状况的一方,她负有部分责任。
且从基本人道主义和对同学的关怀出发,不应坐视其情况继续恶化。
常规的安慰劝导或保持距离,已被证明无效,甚至加剧其痛苦,导致更不可控的后果。
因此,需要一种更根本能直接针对核心痛苦的干预措施。
那么,最直接、最根本的干预措施是什么?
满足其核心诉求。
沈槐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基于其行为分析,是她的“关注”,是某种形式的“联结”,或许,可以概括为一种“亲密关系”。
建立一段短期的、界定清晰的、以帮助对方缓解症状、最后破除执念为目的的联结,是否可行?
她审视自身
无恋爱经验,无情感需求,性格平淡,生活规律,对亲密关系无感也无规划。但作为干预措施的执行者,这些特质或许并非缺点,而是保证了手段的清晰度和可控性。
她可以提供“伴侣”名义下的基础互动(如定期会面、必要时的陪伴),以满足对方对“联结”的需求;
同时保持自身情感上的疏离和行为的规律性,以提供稳定非刺激性的环境。
更重要的是,她冷静地推断。
沈槐对她的“喜欢”,很可能掺杂了大量因“求不得”而产生的执念、幻想,以及对她“特殊性”的过度投射。
一旦真正“情侣”身份相处,近距离接触她真实、平淡、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的方方面面,那种因距离和幻想而产生的crush滤镜很可能迅速破碎。
当他发现她不过是个按部就班无法给予他所渴望的激烈情感回馈的人时,那份扭曲的执念大概也会随之消退。
就像高烧,有时需要一剂猛药,让热度彻底发出来,然后才能降温痊愈。
周予用手捂住了对方还想在她身上作乱的嘴唇。
开门见山,语气是她一贯的平稳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方案
“好吧,我已经清楚了。沈槐,关于你之前的状态,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重新做了评估。”
沈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没有回头。
“基于现有信息和分析,我认为你目前的情感困扰和身心健康问题,与我有关,且常规处理方式效果有限。”
沈槐愕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周予迎着他的目光。
“我考虑后认为,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更直接的干预方式。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建立一段临时伴侣关系。”
“……”
沈槐彻底僵住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夕阳的光落在他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茫然的空白。
周予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冷静地列出条款
“在此期间,我会履行基础伴侣义务,包括每周固定时间的见面、必要的共同活动、在合理范围内提供情感支持。目的是帮助你逐步适应并最终摆脱因单方面情感投入过深而导致的痛苦状态,稳定身心。同时,通过近距离的日常相处,你应该能更客观地认识我,消除因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产生的过度执着。”
她说完了,静静地看着沈槐,等待他的反应,仿佛刚刚提出的只是一个修改实验参数的提议。
湖风轻轻吹过,带着水汽和傍晚的凉意。
沈槐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她理智到近乎残忍地剖析着他的症状,并像治疗疾病一样提出这种像治疗计划。
他的情感与狂热才不是病……
但在这所有的负面感受之下,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卑劣的狂喜和渴望,像毒草般从绝望的废墟里钻了出来。
她主动提出……和他在一起?
哪怕可笑充满施舍和治疗意味。
是怜悯吗?是责任吗?还是……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有一点点,是不同的?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自尊心在剧烈灼烧。可他的情感,他那早已病入膏肓只为她跳动的情感,却疯狂地缠住了这个看似荒谬的机会。
他嘴唇颤抖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带着自嘲的哭腔。
“……周予,你真是个……可怕的混蛋。”
周予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所以,你的答案是?”
沈槐死死地盯着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积聚,却没有落下。
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双臂挽住对方的脖颈。
周予猝不及防,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却盖不过此刻骤然逼近,滚烫的呼吸和浓烈到呛人的甜腻信息素。
沈槐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那双总是盛着算计讥诮或泪水的漂亮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狰狞,孤注一掷的火焰,朝着色泽偏淡的唇,重重地咬了上去。
牙齿磕碰在柔软的唇瓣上,触及的瞬间,唇齿间传来细微的刺痛和对方滚烫的温度。
警报在理性层面拉响,身体本能地想要格挡、推开。但就在指令下达的前一毫秒,沈槐的攻势变了。
那带着狠劲却又舍不得用力的碾磨,倏地松开了。紧接着,是更加缠绵,如同毒蛇一般的缠绵与侵入
他湿热的舌尖,带着一种笨拙的、横冲直撞的鲁莽,撬开了她因惊愕而微微松开的齿关,长驱直入。
“……”
周予彻底僵住。
陌生的触感,滚烫的、柔软的、带着探索和索取意味,蛮横地闯入了她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
沈槐的吻毫无章法,甚至称得上粗野,舌尖胡乱地扫过她的上颚齿列,急切地纠缠着她下意识想要躲避的舌,近乎窒息,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整个人生吞下去,拆吃入腹,融为一体。
浓烈的、独属于沈槐的信息素,通过这个毫无保留的唇齿交缠,加倍浓稠地渡了过来,呼吸完全乱了,炽热地喷在她的脸上,胸膛剧烈起伏,紧紧压着她的前胸,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和紧绷的身体线条。
他紧紧闭着眼,长睫颤抖得厉害,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与他攻城略地般的吻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周予的手还被他攥着,退无可退。感官被前所未有地侵占、充斥
——视觉是他放大到模糊的染着情动红晕的脸庞;
嗅觉是他浓烈到窒息的信息素;
味蕾是他舌尖渡来带着酒味复杂而滚烫的气息;
触觉是他紧紧相贴的身体笨拙却执着的唇舌,以及手腕上越来越用力带着轻微颤抖的禁锢。
现在就开始了?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茫然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迟疑,轻轻落在了沈槐因为激动而微微弓起的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没有推开。
也没有拥抱。
只是那样放着,像一片偶然飘落的叶子,停留在了燃烧的火焰之上。
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触碰,却让沈槐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过电一般。
他纠缠的舌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是更加汹涌甚至带上一丝哽咽的进攻。
他无法去思考,即使是另外一个对她有意的o她也会这样做的可能,仿佛他只是一个先来的卑鄙偷窃者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双腿坐在她的大腿之上,缠住她的腰,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手缠住他的脖颈,将她更紧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和树干之间。
舌尖的探索不再那么毫无章法,而是开始笨拙地、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舔舐她唇上被他刚才磕碰到的细微之处,贪婪地确认这份不可思议的真实。
夕阳终于沉入湖底,最后的天光被暮色吞噬。湖边小径的路灯尚未亮起,只有远处建筑物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投来暧昧模糊的光晕。
安静的角落,树干与人影纠缠的轮廓,唇齿交缠间溢出的一点湿濡水声,和紊乱压抑的喘息,交织成一片与周遭静谧格格不入的、黏稠滚烫的隐秘图景。
许久,或者只是短短一瞬,在beta几乎要因这个漫长而绝望的吻窒息之前,他猛地退开了。
唇瓣分离,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昏暗中一闪即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嘴唇被蹂躏得鲜艳欲滴,泛着水光,比任何红都要艳丽夺目。
他就那样近在咫尺地看着周予,眼神迷离,氤氲着未散的情欲与疯狂。
周予也微微喘息着,淡色的唇瓣此刻变得鲜红微肿,上面甚至能看出一点细微的齿痕。
她的脸颊,生平第一次,染上了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绯色。
她的眼神呈现出一种罕见近乎空白的怔忡。
她看着她的Omega。
也许应该用一种新的眼光评估总是被标榜着柔弱无害的omega了。
“周予……”
他湿热的嘴唇在他的耳边吐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现在……”
“你甩不掉我了。”
她释放出了瓶子中的的魔鬼。
休想独善其身
*
他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火源的飞蛾,又像一块被强力磁石吸附的铁屑,开始了对周予全方位、无死角的紧密跟随。
周予去图书馆,他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摊开书本,目光却长久地流连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笔,被对方提醒专心看书,才心虚地垂下眼。
当有人试图靠近周予的座位时,他会立刻抬起那双漂亮的此刻却暗含警告的眼睛,无声地扫过去,甜腻的信息素将无知无觉的beta舔了一圈又一圈强势地圈定领地。
周予去实验室,他会在楼下偶遇,手里拎着“顺路”买来的、恰好是她偶尔会喝的那个牌子的无糖茶饮。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小片灼热的触感。
然后他会笑眯眯地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娇声叮嘱
“别太累,我等你一起吃晚饭哦。”
周予去上通选课,他总能奇迹般地出现在她旁边的空位(天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课表并提前占座的),即使那门课与他专业风马牛不相及。
他会托着腮,假装听课,实际目光全落在她记笔记的手指、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张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有时甚至会趁教授转身写板书,飞快地凑过去,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一句毫无意义的悄悄话比如“今天天气真好”,然后满意地看着她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在omega的学院,Beta名不见经传,校花级Omega倒追beta的爆炸性新闻,附带各种角度偷拍到的沈槐亦步亦趋跟在周予身边眼神黏腻的照片。
众多Alpha道心破碎。
和A不一样,omega的名声在o中间一直很差,但对方除了美丽的容颜,对讨厌的人从不口下留情的恶名也很出名。
他现在甚至懒得维持最表面的敷衍与交际,他不需要获得任何人的关注,只要得一人的心即可。
他的前十几年简直就是在浪费人生。
他早该醒悟的白白错过了那么多时间.。
“怎么可能……沈槐怎么会看上那个周予?”“一个Beta?还是个那么……无趣的Beta?”
“我不理解!?”
“听说周予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啊,沈槐图什么?”
“该不会是周予用了什么手段吧?手上有什么把柄吧?”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Alpha聚集的篮球场、健身房、甚至某些课程的小组里流传,混合着不解、愤懑,以及alpha自尊受挫后的酸葡萄心理。
他们无法理解,那个容貌、家世、交际手腕都堪称顶级的沈槐,为何会选择周予那样一个其貌不扬、性格冷淡、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Beta。
不过在此之中,一堆声音微小,但是却坚定的小小拥护者们却站在了beta这一边。大部分都是beta的同门,或者是受过beta帮助的同学们。
学妹是个暴脾气的omega,圆圆的脸似乎一脸和气,对方积极参与各种团体活动,在学院中也是比较出名的名人,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漂亮眼睛,此刻锐利如冰锥,清晰地映出对面Alpha略显尴尬的脸。
“这位……肌肉似乎比脑浆发达的学长,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确保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都听得清,然后,用一种清晰缓慢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优越感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在31世纪——”
“最性感的东西——”
“是聪明的大脑。”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眼前几个脸色骤变的Alpha,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家学姐的脑袋,抵得过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一百倍。”
“至于你们这群,脑子里大概只剩肌肉和低级本能的,愚蠢的alpha……”
拖长了语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脸色铁青的体育生Alpha,笑容灿烂得晃眼,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如刀:
“连给她擦实验仪器的资格,都没有哦。”
说完,再也不看那几个僵在原地气得信息素都有些紊乱的Alpha,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周予。
突然发现学姐的惊喜后,几乎像一只甩着尾巴的小犬冲上前,却发现一旁的omega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装有水果的小盘子,另一只手则极其熟稔地环上了周予的腰,将自己半挂在她身上,头点在她的肩颈上,仰起脸,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他怪模怪样的模仿。
“学姐,我们走吧,这里好像有点吵,空气也不好。”
她还担心学妹软乎乎的性格受欺负,没想到多虑了,正打算欣慰的摸摸对方的脑袋,结果伸出的手被半路拦截,缠回了omega的腰上。
“今晚和师兄师姐们出来吃饭,学姐,你去吗?”
“嗯……”
“学姐已经有约啦是吧?”
她想要回头的脑袋,被对方掰回来,对方趾高气扬的朝着后面越来越小的身影回复。
“可恶!这是我学姐! 够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不同意!学姐!学姐!”
这个可恶的狐狸精,她才是唯一的小师妹!学姐之前最疼她了!
她要化悲愤为食欲!
他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像一只成功击退所有觊觎者守护了珍宝的漂亮斗犬,趾高气昂,心满意足。
至于那所谓的“协议期限”……
呵。
他收紧环在周予腰间的手臂,将脸轻轻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嗅着她发间干净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谁在乎。
他只要现在。只要此刻。
只要她能容忍他的靠近。
三个月?
想都别想。
他要缠她一辈子。
*
这是确定情侣关系之后,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情热期。
周予的呼吸平稳而克制,像往常每一次照顾Omega发情期时那样,有条不紊。
她先是把人抱到床上,膝盖抵在床沿,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床头柜里拿出抑制贴、镇定香薰、温水、干净的毛巾,一一摆好,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执行一项早已烂熟于心的仪式。
“先喝点水。”
杯子还没碰到唇,Omega的手腕就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周予的动作停住。下一秒,那只手猛地一拉。
周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向前倾倒。床垫软软陷下去,Omega顺势往后一倒,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两人四肢交缠,Omega的腿缠上她的腰,脚踝交叉锁住,像藤蔓一样把她缠得密不透风。
“予予……”
Omega的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刚起势的发情热特有的甜腻和急切,
“不要走……”
周予的手撑在Omega两侧,膝盖还跪在床沿,姿势僵硬。她低头,看见Omega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唇瓣因为咬过而微微破皮,信息素像滚烫的蜜糖一样往外涌,甜得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发/情期刚开始。我先帮你贴抑制贴,喷点镇定香薰,你会好受些。”
“我不要抑制贴。”
Omega摇头,双手攀上她的后颈,指尖插进短发里用力往自己方向按,有了伴侣之后,还想让他过一个人度过情热期的苦日子。
……狠心的beta。
“我只要你。”
唇几乎贴上周予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你闻不到吗?我现在全身都在叫你的名字……”
Omega的腿收得更紧,膝窝抵着周予的腰侧轻轻磨蹭,像在无声地催促。
周予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Bet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
Omega的声音像在耳边撒娇,又像在低低蛊惑
“我们已经是情侣了…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难受吗?”
仰着头,唇瓣轻轻蹭过周予的下巴,又顺着喉结一路往下,亲吻的动作又软又黏,像小兽在讨好主人。
Omega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要你……全部的你……”
低下头,唇贴上周予的唇,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唇缝,信息素瞬间炸开,像甜蜜的暴雨,把整个房间都浸透。
身为成年人学过生理课,虽然是第一次体验,但他知道她知道现在处在一种如何的情境之中。
对方动作又软又黏。
“予予…别忍了……我真的好难受……你摸摸看我……”
短裙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Omega喘着气,膝盖一软,咬住凌乱的衬衫
他没给周予任何退路。
他低低呜咽,声音像在撒娇,又像在哭。
周予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
她双手扣住Omega的腰,指节泛白,像在克制,又像在忍耐。
“……你非要这样?”
Omega点头如捣蒜,泪眼朦胧。
“……予予……把我填满……”
周予喜欢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控之中。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她猛地翻身,将Omega压回床褥,单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软成一滩泥的身体。
此时做下的决定显然不够客观,不够冷静和理智。
她应该问清楚对方是否清醒,不,这一句话都不该问,因为对方明显不清醒。
她闭眼喘了口气。
“……慢一点,我来吧”
被对方,强制性的压制住,让他无法自愈的升起一股战栗以及被占有的满足感。
他也许有些惹恼她了。
极黑的眉眼居高临下,透露出一种只有身边人才能察觉出的控制意味。
被粗暴的对待了,他渴望更多对方的情绪,激烈的浓重的仿佛她也深爱着他一般,厌恶也好,他始终要占据对方心神的第一位
信息素彻底炸开,像一场甜蜜的暴风雨。
*
第二天醒来,看着伴侣红肿的眼眶,与身上遍布的红印,beta想了一下自己后半段无法控制的行为。
这显然违背了一个拥有优良传统伴侣的道德。不应该让本能控制大脑。
说美色误人终究是人,还不够自重,beta披散的黑发坐在床头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与宇宙进行了一段贤者时间的对话。
omega在对方起身之后就醒了,回想起夜晚的狂风暴雨。
还没有与贤者完成对话,对方又拉下了她的脖颈,红浪翻滚。
发/情期结束之后,beta几乎落荒而逃。
然后与门口的不相上下狼藉的导师四目相望,今日的beta已经不是昨日的beta,早已结婚的导师显然懂得她的艰辛。
拥有着相同命运的师门二人双目含泪,老师看着自己的小白菜一样天真可爱的的关门弟子。
“omega都是这样的嘛……”
周予心有余悸。
“我们beta还是找beta的好呜呜,a和o都不是人”
导师似乎有后怕,带着些许的后悔与懊恼
“我看见你伴侣在你后面哦”
周予语气悠悠。报对方平日总是压榨她之仇
“?!哪里?敢骗我?你这个小兔崽子!”
在门口难得相安无事的师徒,再次开始了鸡飞狗跳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