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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   甜腻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周予,像一张甜蜜而粘稠的网。

      另一只环着她腰的手,则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在她后背游移,隔着衣料,感受着她脊骨的线条,时而用力揉按。

      她会像他在她的身下绽放一样,那另一人的身侧绽放开来吗?

      周予始终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在沈槐偶尔力道过重时,会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平静的海面,无声地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周予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他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他无法想象对方的身边在A的身边露出如此的神态。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又像在自虐,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身上。

      “Alpha…他一定比我强壮,比我凶狠,是不是?”

      他忽然咬住周予的耳垂,牙齿用力到几乎要破皮,却又在下一秒松开,换成舌尖温柔地舔舐

      “你渴望Alpha的味道吗?渴望被狠狠地占有被标记…就像我渴求你想你*烂我一样吗?”

      沈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的疯狂

      “alpha能做的……我也可以……”

      身形比她大上一圈,将她的身体完全覆盖。

      “我可以变得像Alpha一样……像他一样粗暴,像他一样把你...像他一样在你腺体上咬出永久的印记……”

      他低头,嘴上说着过分的话,泪水却滴滴答答,牙齿轻轻刮过beta浅得看不见的腺体。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算把我自己毁了,也要把你变成我的。”

      他抓住周予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扣住,掌心滚烫,指节用力到几乎要掐出血痕,

      周予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罕见的软弱与求饶。

      她察觉到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

      作为负责任的伴侣,发情期更加脆弱敏感的omega,她有着抚慰的必要。

      可沈槐像没听见,他害怕听出让他心碎的回答,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唇。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周予的额头,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omega很讨厌吧?是不是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又敏感又多疑,软弱贪婪,不知满足,无力的,无能的……所以总是被人先一步抛开”

      “可我就是想要你……想要让你只记得我……哭也好,笑也好,恶意也好,温柔也罢……全都只给我……”

      他忽然咬住周予的腺体,即使这对于beta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beta的身上无法留存信息素,更无法被标记。

      牙齿用力到几乎破皮,却又在下一秒松开,换成舌尖温柔地舔舐,像在安抚。

      周予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瘫在他怀里。

      Omega的本能像野火一样烧得他神志不清。

      他低低哭着,脸埋在周予颈窝,声音细碎而甜腻

      “……予予……现在……我们都装满了对方……”

      周予伸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插进湿透的发间

      “谁也跑不掉了。”

      两人紧紧相拥,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甜腻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又经历了一个另两个人精疲力竭的发情期之后,他请醒过来,敏感还处在敏感期的o,觉得两个人完蛋了。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多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他一醒来就坐在床边,双腿跪着,看着沉睡的人就哭,好像之前做过分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过于疲惫,并未睁眼。

      然而,床边细细碎碎的抽泣声,再加上沉睡的人,怎么看怎么像哭坟。

      她无奈地睁开眼睛,感觉灵魂深处地透着一种精疲力竭的疲惫。

      周予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直到沈槐的啜泣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压抑呼吸。

      “沈槐。”

      沈槐身体一僵,没有抬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需要做一下澄清,以避免未来再次因信息不对称导致不必要的情绪及行为失控……”

      沈槐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她。

      周予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陈述

      “你所以为的,高中时期与我有存在超越正常社交距离关系的Alpha”

      周予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是我母亲姐姐的儿子,按照亲属关系,是我的表弟。我们自幼相识,关系属于正常的亲属往来范畴。你观察到的互动,基于亲属间的熟悉与必要的学业交流,并无你所以为的浪漫或情感成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沈槐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补充道

      “他目前与我联系频率为每季度一次家庭通话,内容不涉及个人情感问题。你之前的所有相关推测及后续衍生的行为,均建立在对事实的错误认知基础上。”

      “……”

      死一般的寂静。

      沈槐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周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错愕,到难以置信。

      荒谬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他心中所有残存的火焰,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冰凉的空洞,和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与无地自容。

      他一定蠢透了,他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的眼里越发的蠢得无法拯救。

      “我……我……我不知道”

      omega哭的更厉害了。

      他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蠢蛋

      解开了疑惑,为什么对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beta总是弄不懂敏感,多疑心情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的omega

      她起身,黑色的发丝披散在饱满的胸前

      “现在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或许是夕阳的光线太过温柔,又或许披散的黑发柔和了她惯常挺直的线条。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等待着解开的节,现在结已经打开,于是红线又恢复成了一根平直的线。

      沈槐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此刻却清晰地映出自己狼狈倒影的眼睛,感受着眼角那一点微凉的一触即分的触碰。

      “别哭了,眼睛肿的和桃子一样了”

      她轻柔地吻过他的眼角。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户,暖融融地笼罩着两人。

      他的恋人是世界上最无暇之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她反手握住了他有些颤抖的手。

      “去洗个澡,然后吃饭。”

      她抓好披散的的黑发。

      赤身走向浴室的方向,红色的痕迹的在她的身体上张牙舞爪,大腿,小腿,腿弯,甚至脚踝都布满了红色的齿痕。

      她缓慢地挪动千斤重的身体,被撑开的饱腹感随着清醒之后愈发的清醒,残留水液肆意流淌。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安排一项日常流程

      “昨晚定好时粥,在厨房,记得喝”

      沈槐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地拉住她的手,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懵懂又疲惫的孩子亦步亦趋。

      “?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她也是……!

      beta拼命地撑起脆弱的自尊

      她语气微妙的回头看他。

      “……我才不是那种……那么饥渴的人!”

      他面色爆红。

      但是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来,如果让他跟着进入浴室,那么他们的早上就完了。

      于是她微笑慢慢的打开对方握在手腕上的手,合上了房门。

      每过几分钟,门外那个一直不动的幽灵一般身影,询问还有多久才出来,她无奈,在浴缸里面泡着,舒缓疲惫的身体。

      “快好了”

      “还要多久”

      “……快好了”

      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敷衍大招。

      窗外,暮色四合,暖黄色的灯火次第亮起。

      屋子里,粥的清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她才从浴缸里面起身扶好,对方就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入……

      有时候伴侣太过于黏着,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

      沈槐第N次试图将一块他觉得特别好看的草莓,喂到正在看文献的周予嘴边。

      周予从屏幕前移开目光,看了一眼那块递到唇边颤巍巍的草莓,又抬眼看了看沈槐写满“快吃快吃”和一丝忐忑的漂亮脸蛋。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咬下了那颗草莓。舌尖不小心触及到了他的指尖。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沈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红色舌尖舔食过指头,粉色的汁液,仿佛在咀嚼着她的身体一样。

      周予咀嚼着草莓,目光重新落回文献上。

      “下次……”

      她咽下草莓

      “……还是用叉子。”

      沈槐愣了一秒,随即笑容放大,得寸进尺地凑近,飞快地在她的唇角,偷吻了一下。

      “偏不。”

      他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周予:“……”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精准地捏住了沈槐还想凑过来的脸颊,微微用力。

      “疼疼疼……我错了!”

      沈槐立刻讨饶,眼里却笑意满满。

      “没事多看看论文,作业有思路了吗?报告写了吗?数据做了吗?”

      “……我恨你是块木头”

      顺风顺水的omega一生滑铁卢除了beta就是这该死的总是进不了脑子的知识。

      他气呼呼的打开了电脑。

      做!狠狠地做这个数据!等着吧,他有朝一日也让她刮目相看,最好崇拜地望着他说:

      “沈槐,这个模型的优化思路非常巧妙,数据解读的角度也很有新意。”

      “沈槐,这真是你独立完成的?这个结论……很有洞察力。”

      “我之前小看你了。你在数据分析上的潜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沈槐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

      对!就要这样!他要让她刮目相看!要让她知道,他沈槐不只是长得好看(虽然这很重要),不只是会些小心思(现在很少用了),他也可以很聪明,很厉害,可以在她最擅长的领域,让她也忍不住点头认可!

      最好……最好有一天,她能看着他的成果,再看着他的脸,然后用那种他梦寐以求的带着欣赏和一点点依赖(他使劲脑补的)语气说:

      “沈槐,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我怎么早没发现你这么聪明?我的挚爱伴侣,就该是这么耀眼的人!”

      想到这里,沈槐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过于美好的幻想暂时收起来,重新聚焦在眼前令人头秃的数据上。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从对方粘糊的视线里挣脱了一下,眼神略带笑意,看着对方被逗得恼羞成怒,然后不知陷入了什么丰富幻想的人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对方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唔……反正大概现在不是在想什么正经的内容,感觉身体一阵恶寒……

      她用手指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在想什么,这么投入?”

      “!什么都没想,我在认真思考!哈,哈”

      他郑重其事,但是面红耳赤,却出卖了他。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暖地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亮了她略带笑意的黑色眼瞳。

      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做数据的心情。

      沈槐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雄心壮志通通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经历了刚才羞耻的狂跳后,此刻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然后猛地向上一提,又高高抛起,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剧烈的心跳声充斥着他的耳膜,咚咚,咚咚,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滚落到地上,再一路滚到周予脚边,大声宣告他的不知所措和无法言喻的悸动。

      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周予,脸上的红潮不仅没退,反而因为新的冲击而更加艳丽。

      他只能徒劳地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阳光静默流淌,微尘悠然舞蹈。

      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回那碟鲜红欲滴的草莓上。

      拿起一颗放进口中,低头,渡给他。

      缓慢的分离,猩红的舌尖舔舐着淡粉色的嘴唇,用手指抹去了嘴角粉色的汁液

      他几乎有些遗憾的看着对方暴殄天物,这些应该在他的舌尖才对……

      他保证会舔得一干二净

      “……挺甜的。”

      说完,她不再看石化状态的沈槐,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轻轻的关门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沈槐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终于记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砰砰乱跳、滚烫一片的胸口。

      她……她刚才是不是真的笑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

      她……变坏了!
      ……
      魅……魅魔!

      蛊惑人心的可怕魅魔!
      烟花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他猛地趴到桌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凉的臂弯里。

      完了。

      他现在完全彻底、一点做数据的心情都没有了。

      如果有朝一日,他没有能够成为业界泰斗一定是对方的过错!

      她有义务要永久地绑在他的身边作为补偿 !

      空气里,草莓的清香若有若无。

      甜得刚刚好。

      *
      午后的书房悸动之后,时间在草莓的余香和某人持续失频的心跳中悄然滑过。

      沈槐最终也没能再集中精神攻克那些数据,索性破罐破摔,抱着鲸鱼抱枕在沙发上回味并脑补不知什么许久,直到逐渐睡着,夕阳西斜,给房间镀上一层慵懒的金橘色。

      周予则在书房里完成了既定的工作,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她起身,走到客厅,看到沈槐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搂着那个抱枕,长睫安静地垂着,脸上残留着一点点未褪的红晕,在暖色的光线下显得柔软无害。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从旁边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沈槐还是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周予近在咫尺的脸,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立刻被下午的触碰占据,明明已经有过身体最深处的链接,却还是会为轻如点水的举止而面红耳赤

      周予已经直起身,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盖毯子的不是她。她走到玄关,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帆布包,一边检查钥匙和钱包,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开口

      “我要出门一下。”

      沈槐还在揉眼睛,闻言下意识地问

      “去哪?”

      “超市。补充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周予回答,已经换好了鞋

      “你今晚想吃什么?”

      “等等!”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薄毯滑落在地也顾不上了,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我也要出去!等等我!”

      他像是怕周予会自己走掉,连拖鞋都只趿拉了一只,就慌慌张张地冲向自己房间,嘴里还念叨着

      “很快!我换件衣服!就一分钟!”

      周予站在玄关,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进房间,门都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窸窣声和轻微的碰撞声。

      她没说什么,只是耐心地等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

      不到一分钟,沈槐果然冲了出来。他换了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头发因为匆忙有些蓬松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好看。

      他一边单脚跳着把另一只拖鞋穿好,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予

      “好了!走吧!”

      周予点了点头,拉开了公寓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沈槐身上气息比平时更明显一些,混合着周予身上干净微涩的气息。

      沈槐挨得有点近,胳膊贴着周予的胳膊,他能感觉到她毛衣柔软的触感和平稳的体温。

      出了公寓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沈槐缩了缩脖子,很自然地就往周予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周予脚步未停,只是将帆布包换到了另一侧肩膀。

      去超市的路不远,步行十几分钟。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重叠。沈槐起初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路上看到某只胖乎乎的橘猫,比如想要吃的慕斯,周予大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渐渐地,沈槐的话少了。

      晚风轻拂,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并肩而行的两人。

      周遭是下班归家的人群,车流声,隐约的饭菜香。

      一种宁静踏实的氛围弥漫开来。

      沈槐侧过头,看着周予被路灯勾勒出的,沉静侧脸轮廓。

      她总是这样,平静,稳定,像一座沉默的山,或者是平静而宽阔的湖海,以前他觉得这山遥不可及,冰冷坚硬,海深不可测,不生波澜。

      可现在……现在他觉得,依靠在山的身侧,漫步在海的岸边,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感到安心的事情。

      沈槐忽然停下了脚步。

      周予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也停下来,转身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下一秒,沈槐动了。张开手臂,整个人像只大熊一样,结结实实地紧紧地扑到了周予的身上!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和后背,脸埋进她颈窝柔软的毛衣纤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她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微涩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傍晚的凉意。

      “!”

      周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微微向后踉跄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抬起,在半空停顿了一瞬。

      沈槐抱得很紧,手臂用力,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去。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带着一点撒娇般的鼻音。

      周予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沈槐身上传来温暖而真实的热度,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眷恋,像无形的暖流,一点点渗透过来。

      她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带着一种无奈纵容的力道,轻轻拍了拍沈槐紧箍在她后背的手臂,像是安抚一只过于粘人的大型宠物。

      她的声音在傍晚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几乎听不出来的温度:

      “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并没有真的用力推开他。

      沈槐闻言,手臂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点,但依旧没放手,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含糊地嘟囔

      “就不……”

      灯将两人紧紧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融为一体。

      窗外暮色渐浓,街头华灯初上。

      她能感觉到沈槐身上传来的比平时更暖一些的温度,能闻到他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和那丝独特的甜暖信息素,能感受到他怀抱里那份毫不掩饰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和满足。

      安心感如同傍晚升起的薄雾,无声地萦绕心头。

      她没再催促,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树,承接了这只扑上来的温暖的考拉。

      直到沈槐依依不舍地、慢慢松开了手臂,但一只手却悄悄滑下去,勾住了周予垂在身侧的手指。

      他抬起头,脸颊因为埋在毛衣里和情绪激动而有些泛红,眼睛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看着周予,嘴角是压也压不下去。

      “好了……”

      他小声说,手指却把周予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

      周予看了看他通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然后,她几不可察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不过”

      她边走边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最近感冒还没有好吧,不能放辣椒”

      “啊——”

      沈槐立刻哀嚎一声,但手指却乖乖地任由周予牵着,亦步亦趋地跟上,嘴里还在讨价还价

      “那……那多加一点点!就一点点!”

      超市归来,暮色已沉,公寓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

      两个人手里提着不算太重的购物袋,里面是计划好的食材和一些沈槐坚持要买的包装可爱但可能并不实用的零食。

      两人并肩上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混合着塑料袋轻微的摩擦声。

      沈槐走在她身边,手指还意犹未尽地勾着她的指尖,从超市出来就一直没松开。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和清晰的骨节轮廓,心里那股午后就开始鼓胀的甜暖又带着点痒意的情绪,非但没有因为一趟超市之行平息,反而在归家这段安静私密的路程中,发酵得更加浓郁。

      他侧过头,借着楼道昏暗柔和的光线看周予。她微微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台阶,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平静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神态,明明她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可沈槐就是觉得……可爱。

      明明对方就像是水凝结成的冰,总是面无表情的五官如同白开水一般寡淡,和可爱一词没有任何关系。

      觉得她提着袋子的手指用力时微微泛白的指节可爱,觉得她因为认真看路而轻轻抿起的嘴唇可爱,觉得她被楼道风吹起几缕碎发的发梢可爱,甚至觉得她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有好几件同款,款式并不时尚,中规中矩的灰色衬衫……也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可爱。

      觉得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连最微小的细节都变得生动迷人,撩拨心弦。

      她是他的挚爱,他的伴侣。

      他们将共享之后的人生。

      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胀,如同潮水般阵阵上涌,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他想把她抱得更紧,想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想用亲吻覆盖她每一寸肌肤,想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都深深烙进自己的灵魂——怎么拥抱都觉得不够,怎么亲近都嫌疏远。

      终于走到了自家门前。

      周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才打开房门沈槐却忽然松开了勾着她手指的手。

      周予动作微顿,侧头看向他。

      就在这一瞬间,沈槐毫无预警地动了。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凭借着一股源自心底最深处无法抑制也无法解释的冲动,猛地向前一步,在周予略带讶异的注视下,伸出手臂,一手牢牢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侧,然后——

      用力向上一托,将她整个人稳稳地面对面地抱了起来!

      “!”

      周予猝不及防,身体骤然腾空,手里的购物袋和钥匙哗啦一声掉落在玄关的地垫上。

      她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双手出于本能,迅速将双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之上,以保持平衡。

      高度改变了。

      沈槐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被他抱在怀里的周予。楼道暖黄的光线从头顶斜射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一时有些看不清她此刻确切的神色——是惊讶?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怀里的人更紧地向上托了托,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缝隙。

      她似乎有些轻了,最近总是忙于实验室的事情。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柔软和温度,能闻到她发间和自己身上相似的清香。

      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玄关里清晰可闻,不知是谁的。

      他仰着脸,目光灼灼地锁住周予低垂的脸。

      光影模糊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暗处显得更加幽深的眼睛,正平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回望着他。

      他仰起头吻住了周予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嘴唇。

      一个纯粹的、充满了爱意与的轻吻。

      柔软,湿热,带着他唇上微微的凉意和她唇瓣温暖的触感。

      他先是珍惜地含吮着她的下唇,舌尖若有似无地描绘着优美的唇线,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然后,他试探性地温柔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滑入,与她安静地交缠。

      他闭眼,吻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腾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爱意眷恋满足,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仿佛两颗缠在一起的双生树。

      玄关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充满了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带来的湿润水声和细微喘息。

      掉落的购物袋静静躺在脚边,钥匙串反射着一点微光。楼道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音,悄然熄灭,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黑暗里,唯有彼此灼热的呼吸和紧贴的心跳,清晰可辨。

      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幸福晕眩感。

      怎么拥抱都不够。

      怎么亲吻都不够。

      他只想时间停在这一刻

      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沈槐才依依不舍地、缓缓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周予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都在微微喘息。

      黑暗中,他依旧看不清周予的脸,只能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略显极促的呼吸,和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温热的触感。

      “予予……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汹涌的爱意,最后变成孩子气一般直白幼稚的话语。

      周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槐那双即使在晦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的、盛满了期待和爱意的眼睛。

      然后,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紧接着,她微微偏头,主动凑近,用自己的唇,轻轻地,印上了沈槐因为等待答案而微微抿起的唇。

      一个极轻的却无比清晰的回应。

      沈槐浑身一颤,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将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和平常一样平稳的语调,却少了一丝惯常的客观疏离,多了一点生疏、试图模仿他那种直白热烈表达方式的笨拙认真。

      “我也最喜欢你……槐槐”

      学着他的用词,学着他的句式,甚至学着他那种倾注全部心意的郑重。

      独一无二的,超越所有比较的,最。

      晚风拂过静谧的湖面,只漾开一圈圈温柔至极的涟漪。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与她呼吸交融,在无声的厮磨中,交换着彼此最真实的心跳与温度。

      玄关外,城市的霓虹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而这一方小小的昏暗的天地里,紧密相拥的恋人,交换无需言语却道尽一切的吻。

      他的船

      终于靠岸了

      彩蛋以及碎碎念
      1. 其实一开始只想写一个一两万字的小短篇,又罗嗦的写得很长了,本来还想写一个副cp的线的,结果没有精力写了,看看下一篇,能不能剪短一点的概括完ww
      2. 写了篇沉重的,再写点轻松的小甜文,奖励一下自己桀桀桀
      3. 嫉妒和爱分不清楚的感觉,很好品,做恨作恨,就这个宿敌变情人爽
      4. 学生时期的omega完全不是属于讨人喜欢的形象 ,是那种小团体搞霸凌的恶人,因为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家里也比较传统,所以把受alpha欢迎这种当做自己存在感的一个指标,做出很多令人讨厌的事情,如果没有女主的存在,应该是走传统的ao线路,不过女主出现了之后,发现alpha其实是情敌,变成了alpha深度黑(
      5. 灵感来自肉包脸静怡,这个博主的视频,博主头油的时候就开始饰演剑人系列,表演太入木三分了,激起了厌人的基因hhhh
      6. 写女主的时候想到了很多以前言情看的那些高智商男主或者男二的形象()性转一下也很好吃,高智商x笨蛋花瓶什么的
      7. 对于omega来说,姐也算是个不得了的魅魔。姐:只是在呼吸,o:手段了得!
      8. 以前读书的时候去食堂都是一个人的,然后坐在位子上,大脑放空的时候很喜欢听周围的人在讲什么hhh看着不做声,其实内心活动挺丰富的
      9. omega虽然相比起beta来说,没有那么顶顶聪明,但是也不算非常差了,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10. o经常对着b顶级过肺,某种意义上非常的抖m痴汉,又是爱写的犬系男(算是吧)如果是动物拟态的话,女主应该是那种精神很稳定的森林猫
      11. 公嬷一体机嬷爽了!冷冷淡淡的人被嬷,娇滴滴哭哭啼啼的人被嬷,就这个嬷欲爽!其实还想写的啊啊啊但是天气好冷啊,手都冻僵了,完全打不动算了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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