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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暗锋 ...
死路是走不通的。
大皇子死了。具体原因未知。
大皇子死后的第三个月,二皇子“急病”薨了。
消息传到四皇子府时,颜安正在院中看江北练剑。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石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江北收了剑,转身看他。
“殿下,”江北道,“可要去吊唁?”
“去。”颜安站起身,“更衣。”
灵堂设在二皇子府,冷冷清清的。来吊唁的官员不多,大多匆匆来,匆匆走,像怕沾上什么晦气。
太子倒是来了,一身素衣,在灵前站了许久,还落了泪。
颜安到的时候,太子正扶棺低语,背影萧索。
听见脚步声,太子转身,见是他,眼中悲色未褪,道:“四弟来了。”
“太子哥哥节哀。”颜安行礼。
“大哥去时,本宫没能送。如今二哥……”太子声音哽咽,“这宫里,是越来越冷清了。”
颜安垂着眼,没接话。
他就算是傻子都能知道太子这话是真是假,也知道这灵堂的冷清是谁的手笔。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是沉默地上了香,行了礼。
太子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四弟近来可好?”
“尚可。”
“那就好。”太子看着他,“大哥二哥都不在了,五弟还年幼,往后……这宫里能做伴的就剩你我兄弟二人了。四弟要好好的,莫要让本宫担心。”
这话说得恳切,颜安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抬眼看向太子,太子也正看着他,十分关切。
“谢太子哥哥挂怀。”颜安道,“臣弟会小心的。”
“小心些好。”太子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颜安站在灵堂中,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二皇子在御花园里给他变戏法,铜钱在掌心翻飞,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时二皇子说:“等四弟再大些,二哥教你。”
现在,没人能教他了。
江北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递过一件披风:“殿下,起风了。”
颜安接过,却没披,只拿在手中。两人一前一后往府外走。
“江北。”颜安忽然开口。
“属下在。”
“你说,人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江北沉默片刻,道:“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
颜安笑了,那笑有些苦,又有些释然。
是啊,还得往前走。
颜安。
四皇子。
颜安。
四皇子。
之后半年,朝中风向变了。
太子一系越发得势,东宫门前车马不绝。
皇帝似乎也乐见其成,将不少政务交给太子处置。
朝臣们见风使舵,纷纷往东宫靠拢。
只有一个人例外。
四皇子。
他出宫建府后,深居简出,很少上朝,理由是体弱多病,也不与朝臣往来。但偶尔在宫宴上露面,皇帝问起政事,他总能答得在点子上。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不敢小觑。
太子起初没在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又没了兄长庇护,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了。
这年开春,江南漕运出了桩贪墨案。牵扯的官员是太子一系的人,证据确凿,本该严办。
太子想保,在朝上说了几句类似什么戴罪立功的话。
皇帝不置可否,只问:“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四皇子开口了,他道:“父皇,儿臣以为,漕运乃国之命脉,贪墨军饷已是重罪,若再纵容,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狠狠给了太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太子看向四皇子。
皇帝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问:“老三以为呢?”
太子咬牙,只能道:“四弟所言……有理。”
最后那贪墨的官员还是被办了,斩立决。太子折了一员干将,四皇子在朝中却露了脸。
事后太子在东宫发了好大脾气,砸了一套茶具。幕僚劝他:“殿下息怒,四殿下不过十四岁,许是无心之言……”
“无心?”太子冷笑,“他那话,句句打在要害上,是无心?”
幕僚不说话了。
太子走到窗边,看着西城方向,目光阴沉。
这个四弟,似乎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又过了几个月,北疆战事吃紧。
军报上说缺粮缺饷,请求朝廷调拨。
兵部拟了个章程,要加征三成粮税。太子觉得可行,在朝上提了。
四皇子又站出来了。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他声音依旧平静,“北疆战事虽紧,但去岁江南水患,今春山东旱灾,百姓本已艰难。再加征粮税,恐生民变。”
太子皱眉:“四弟久居深宫,不知边关疾苦。将士饿着肚子,如何打仗?”
“太子殿下说的是。”四皇子道,“但臣以为,与其加征粮税,不如清点各州府常平仓,先调拨存粮应急。再查兵部历年军饷账目,看有无虚报冒领或是中饱私囊之事。两相结合,或可解燃眉之急,又不至劳民伤财。”
这话一出口,朝堂上不少官员变了脸色。
这要查下去,不知要拔出多少萝卜带出多少泥。
太子脸色难看:“四弟这话,是在质疑兵部,质疑朝廷?”
“臣不敢。”四皇子垂眼,“臣只是以为,治病要治本。边关缺粮,根源未必在前线,或许在后方。”
这话说得含蓄,但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沉默良久,最后道:“老四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再议。”
退朝后,太子在殿外拦住四皇子。
“四弟今日,好生威风。”太子脸上带笑,眼里却无笑意。
“太子殿下谬赞。”四皇子笑着回应“臣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太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四弟,这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好好在府里读书,不好吗?”
“臣谨记太子殿下教诲。”四皇子行礼,“若无事,臣先告退了。”
他转身走了。
那之后,朝中渐渐有了传言,说四皇子虽年轻,却有见识,敢说话。
偶尔有官员遇到难事,私下也会去西城四皇子府请教。
四皇子多半不见,但若见了,总能给出些中肯的建议。
太子一系的人坐不住了。
这日,几个御史联名上奏,弹劾四皇子“结交朝臣,图谋不轨”。奏折写得漂亮,罗列了四皇子近来见的几个官员,说他们夜访王府,密谈至深夜。
更有甚者牵扯到了什么走私谋逆。
皇帝看了奏折,召四皇子进宫。
“老四,这些折子,你怎么看?”皇帝将奏折扔到他面前。
四皇子捡起来,细细看了,然后放下,定了定神道:“父皇,儿臣见的这几人,都是为公事而来。王御史是问江南漕运旧案,李侍郎是问北疆军饷章程,陈将军是问边关布防。儿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无半点私心。”
“并无私心?”皇帝看着他,“那为何要夜里见?”
“因为白日里,他们不敢来。”四皇子抬眼,看着皇帝,“太子哥哥管着都察院、兵部,他们若白日来寻儿臣,怕惹太子哥哥不快。”
这话说得直白,连皇帝都愣了愣。
殿内静了静。
许久,皇帝笑了,“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儿臣只是实话实说。”四皇子道,“若父皇觉得不妥,儿臣往后不见他们便是。”
“见,为何不见?”皇帝摆摆手,“你是皇子,为朝臣解惑,本是分内之事。只是……”
“要把握好分寸。过了,就不好了。”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挥挥手,“去吧。”
四皇子退下。走出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皇帝还坐在御案后,神色莫测。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江北在阶下等他,见他出来,迎上来:“殿下。”
“回府。”四皇子道。
马车驶出宫门,往西城去。
车内,四皇子闭目养神。江北坐在他对面,沉默许久,开口道:“殿下今日,太过冒险了。”
“冒险?”四皇子睁眼,看向他。
“那些御史是太子的人,殿下不该当面驳了太子面子。”
“驳了又如何?”四皇子淡淡道,“我不驳,他们就会放过我?”
江北沉默。
“你且记住。”四皇子看向窗外,街市繁华,人来人往,“在这宫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大哥退了,二哥退了,他们都死了。我不能退。”
“可殿下如今羽翼未丰……”
“所以才要争。”四皇子打断他,“不争,就永远没有羽翼。”
江北看着他,少年人的侧脸在车窗透进的光里,线条分明,眼神坚定。
江北忽然觉得,眼前的殿下,和两年前在戏班子里捡他回来的那个少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更冷,更硬,也更清醒。
“属下明白了。”江北道,“殿下要争,属下就陪着殿下争。”
“好。”
马车在四皇子府前停下。门房迎出来,低声道:“殿下,王御史在花厅等候。”
四皇子脚步不停:“让他等着。你先去书房,把北疆的地图找出来。”
“是。”
他走进府门,背影在秋日阳光下,拉得很长。
江北站在门口,看着那背影,许久,转身去办差。
这局棋,终于开始了。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我在思考是先写后面的还是先把前文修改一下 感觉前面的部分太有读缩力了[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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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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