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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C.123 “在家里用 ...

  •   第二周【10月18日-10月24日】
      周一。下午四点。
      锦心大厦三十二层。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射进来,在深灰色地毯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薄雾里若隐若现,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光,一片一片的,亮得晃眼。
      秦松筠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沉睡方案的最新进度。下周就要进入试产阶段,二十份方案里有三份需要微调,她正在逐页审阅。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刘蕴华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办公桌前。
      “秦总监。”她把资料放在桌上,“这是上周说的那些沉睡方案的物料清单,我核了一遍,有些数据需要你确认。”
      秦松筠抬起头看着她。
      刘蕴华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目光,在秦松筠脸上略微停了一瞬。
      秦松筠心下了然。她翻开那份资料。第一页,是物料清单。密密麻麻的数字,供应商名称,采购价格,库存数量。她扫了一眼,都是她们上周讨论过的内容。
      刘蕴华在她对面坐下,嘴巴没有停。
      “A类方案的那三款,面料用量我重新算了算,”她说,“原来的预算可能不够,需要追加一点。”
      秦松筠点点头,“多少?”
      刘蕴华说了一个数字,秦松筠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可以。”她说,“从备用经费里出。”
      刘蕴华继续说着,数据,供应商,交期,每一项都说得详细。秦松筠听着,一边听,一边翻着那份资料,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住了。那一页,夹着另一个文件夹。
      薄薄的,透明的,正好贴在那页纸的背面。
      刘蕴华还在继续说着,声音平稳,不急不缓。秦松筠的手指在那个夹层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翻过去继续看下一页。
      刘蕴华说完了物料的事又说了几句别的,然后站起来,“行,那我先去安排了。”
      秦松筠也站起来,“辛苦刘老师。”刘蕴华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
      “对了,秦总监。”
      秦松筠看着她。“那个备用经费,”刘蕴华说,“记得走审批流程。”秦松筠点点头,“好。”
      门合上。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秦松筠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门。等了几秒,她坐下来重新翻开那份资料,翻到中间那一页。伸手把那个夹层里的文件夹抽出来。
      里面是一叠复印件。有些泛黄,纸张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她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合同,宋远空的签名,日期是十八年前。她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宋远空违规操作的证据。那些合同,那些交易,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秦松筠的手指轻轻蜷了起来。她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没有时间多想,拿出手机点开迟宴春的头像。
      打字。
      【早点回家。】
      【给你煲了汤。】
      发送。
      很快,那头回复了。
      :)
      她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弯起。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那些文件。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字迹在光里格外清晰。
      /
      周三。
      晚上八点,某私人会所。
      包厢在三楼,临窗,正对着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红的绿的黄的,像无数颗碎掉的星星。远处的楼宇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沉默的巨人。
      长桌边坐着五个人。
      张老板、刘老板,还有另外三家供应商的负责人。都是秦松筠那份名单上筛选出来的“可拉拢对象”——和迟家合作超过五年,信誉良好,对锦心账期早有怨言。
      迟宴春坐在主位。
      深蓝色西装,面料里有极细的暗纹,在灯光下隐隐流动。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那个复杂的三一结,是今天早上秦松筠亲手打的。她站在他身后,手指翻飞,三两下就系好了那个结。
      她说,今天签约,打这个三一结祝你旗开得胜。
      他问,这个结吉祥?
      她眨眨眼,这个结,只有我能拆。此刻那个结端端正正卡在他喉结下方。
      签约仪式很简单。
      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只有几份文件依次传阅,签字,盖章,交换。几杯香槟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张老板放下酒杯,看着迟宴春。
      “迟少,”他说,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迟宴春看向他。
      张老板凑近一点。“锦心那边,”他说,“最近在催我们签一份新的供货合同。”
      迟宴春的眉头微微皱起。
      “账期从120天延长到180天。”
      迟宴春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张老板说,“采购部的人说,是宋总的意思。”
      迟宴春点点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谢谢张总。”他说,“这事我知道了。”
      张老板拍拍他的肩。
      “迟少,我们几个信你。”他说,“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迟宴春笑了,笑容很淡,他点点头,“一定。”
      人陆续散去。
      包厢里只剩下迟宴春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
      宋远空在延长账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现金流,已经开始紧张了。资金链绷到一定程度,才会压供应商的账期。压供应商的账期,就是把自己的压力转嫁给别人。
      但这种做法,会得罪人。会得罪那些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会让他们心生怨念,会让迟宴春这样的人,有机会把他们拉过来。
      他嘴角微微勾起,拿出手机给秦松筠发消息。
      【宋远空在压供应商账期。他缺钱了。】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多久能算出来?】
      他看着那行字,想起她此刻的样子。
      他打字。
      【再给我一周。】
      发送。
      她又回。
      【好。】
      【汤给你留着。】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什么汤?】
      她回。
      【你回来就知道了。】
      迟宴春勾起唇角收起手机,转身正要离开。
      刘老板从门口探进头来,“迟少,还没走?”
      迟宴春看着他,微微颔首,“正要走。”
      刘老板走进来笑着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领带上。
      “迟少,”他说,“今天这领带,系得真好。”
      迟宴春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立体精致的三一结。他笑了,“家里那位系的。”
      刘老板眼睛亮了,“秦小姐?”
      迟宴春点点头。刘老板笑了。“迟少好福气。”他说,“秦小姐那人,我们圈里都听说过。漂亮,有才华,人也好。”
      迟宴春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上次酒会上,”刘老板继续说,“远远见过一次。穿一条香槟金的裙子,站在人群里,跟会发光似的。”他看着迟宴春,“迟少,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
      迟宴春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一勾嘴角,别过头笑了,“快了。”
      刘老板点点头,眉眼含笑,“到时候一定要请我。”
      迟宴春拍拍他的肩,“一定。”
      刘老板走了。迟宴春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那片夜景。他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刚有人问,什么时候喝喜酒。】
      秦松筠回。
      【你怎么说?】
      迟宴春回。
      【快了。】
      她发来一个表情。
      :)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的。
      他打字。
      【汤给我留着。】
      【马上回来。】
      发送。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包厢。电梯下行。门开的瞬间,夜风涌进来。十月的夜晚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朝停车场走去。
      /
      周五,下午五点。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射进来,落在窗台的绿萝上,落在书架第二层那个相框上。秦意棉的照片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那张年轻的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和现在病床上那个沉睡的人完全不一样。
      秦松筠坐在办公桌前。她今天穿了身樱色的西装,收腰,及膝,干净柔和。头发用同色系的丝带扎着,在脑后系成一个蝴蝶结——那个复杂的结。她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放进抽屉里。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不轻不重的三下。咚咚咚。
      “请进。”
      门推开,秦彻站在门口。一身深蓝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挺拔清俊。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手里没有拿文件,像是专门过来的。
      秦松筠看着他,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哥。”
      秦彻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这个房间,落在窗台的绿萝上,落在书架第二层的相框上。他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又收回视线。
      “要下班了?”他问。
      秦松筠点点头,“刚收拾好。”
      秦彻靠在椅背上,“工作怎么样?”
      秦松筠也坐下,“还行。”
      秦彻看着她,“听说你搞了个沉睡方案?”
      秦松筠点点头,目光很沉静,她说:“把过去三年积压的设计稿翻出来,选了一批有潜力的,准备试产。”
      秦彻听着,“苏青和周铭一起负责?”
      秦松筠的目光动了一下。秦彻看着她那个细微的反应笑了笑。“别多想。”他说,“我就是问问。”
      秦松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秦彻的目光又落在那张照片上。秦意棉,他的继母,那个曾经温柔地对他笑过的人。“妈最近怎么样?”他问。
      秦松筠握了握手,她错开视线,“还是老样子。”
      秦彻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窈窈。”秦松筠看着他。秦彻说,“最近宴春那边,动静不小。”
      秦松筠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秦彻继续说。“五家供应商,都签了保理。”他看着她,“你知道这事吗?”
      秦松筠笑容很淡。她说:“哥想说什么?”
      秦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他顿了顿,“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松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秦彻继续说。“爸那些年做的事,是有些过分。但有些事,查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秦松筠的睫毛动了一下。秦彻看着她,“妈的病,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秦松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秦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有停下来,没有回头,“窈窈。”
      秦松筠看着他的背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哥哥。”
      他推开门准备出去。
      “哥。”
      秦彻停下来没有回头。
      秦松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谢谢。”那两个字很轻也很重。秦彻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
      秦松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窗外的阳光还在,落在秦意棉的照片上,落在那个相框上。那张笑脸还是那样温柔。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锦心大厦楼下。那辆暮光紫的劳斯莱斯闪灵停在马路对面,车身被夕阳染成流动的深紫色,像傍晚的云霞,又像熟透的桑葚。秦松筠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去。
      迟宴春侧过头看着她。樱色的西装,头发上系着同色系的丝带蝴蝶结。夕阳从车窗涌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她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迟宴春笑着偏头看着她,“今天这么主动?”
      秦松筠眨眨她的大眼睛,“每天都很主动。”
      迟宴春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微微点头,“那倒也是。”
      秦松筠笑了,目光落在手边,那里放着一束花。紫色的桔梗,深深浅浅的紫,挤在一起,像一团紫色的云。外面包着黑色的包装纸,衬着几枝绿色的松枝,特别神秘的美。
      秦松筠看着那束花愣了一下,然后她想起什么,耳朵一热。这辆车,暮光紫的劳斯莱斯闪灵。
      锦心决赛那天晚上。他开着这辆车,带着她——
      她的脸微微红了。
      迟宴春看着她的表情,低低一笑,“怎么了?”秦松筠瞪他一眼,“以后别开这辆车。”
      他挑眉,明知故问,“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迟宴春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这辆车怎么了?”
      秦松筠深吸一口气,“别开出来。”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在家里用。”
      迟宴春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声苏苏的,从胸腔里漫上来。“行。”他说,“听你的。”
      秦松筠瞪他一眼,迟宴春眼含笑意,照单全收。
      /
      车子缓缓驶离。迟宴春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今天怎么下来晚了?”
      秦松筠靠在椅背上,“秦彻来了。”
      迟宴春的目光动了一下,“说什么了?”
      秦松筠想了想,“让我别查旧账。”
      迟宴春看着她。她看着前方,眼前那些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光晕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影。
      “他说,”秦松筠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我哥哥。”
      迟宴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他搭在档位上的那只手。迟宴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很坚定。
      “我查定了。”她说。
      迟宴春侧头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他点点头,“好。我们一起。”
      秦松筠笑着靠回椅背。窗外,暮色渐浓,那束紫色桔梗在车厢里散发着淡淡的香。
      /
      锦心大厦。周五下午四点,苏青敲门进来。
      “秦总,”她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秦松筠抬起头,“说。”
      苏青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周铭今天中午,和许家的人吃饭。”
      秦松筠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清知还是许彦辉?”
      “许彦辉。”苏青说,“我在楼下咖啡厅看见的。他们聊了大概一个小时。”
      秦松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青看着她,“秦总,您不问问他们聊什么?”
      秦松筠笑了,“你会知道吗?”
      苏青摇摇头。
      “那就对了。”秦松筠说,“但你知道他见了许彦辉,就够了。”
      苏青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您是说……”
      秦松筠摆摆手。
      “去忙吧。”
      苏青走了。秦松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周铭见许彦辉。万响的人,见许家的人。这是巧合,还是联盟?
      她拿起手机,给迟宴春发消息:
      【周铭今天见了许彦辉。】
      他回:
      【许彦辉最近也在找资金。他那边地产业务压力大。】
      她回:
      【所以呢?】
      他回:
      【所以可能不是联盟,是各取所需。】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回:
      【不管是联盟还是各取所需,都得盯着。】
      他回:
      【明白。】

      /

      周六。
      下午六点,阳光正好。
      十月的傍晚,光线已经没那么烈了。温吞吞的,橘红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洒在这座城市上。护城河的水面被染成流动的橘粉色,一圈一圈荡开,倒映着两岸的楼宇和垂柳。
      包间在二楼,临窗。
      一整面玻璃窗,正对着护城河。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三个人的身上。
      远处,许家的锦瑞产业那栋大楼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点光,亮得晃眼。
      秦松筠靠在窗边的沙发上。
      姜黄色的休闲衣裤,显得比平时温暖柔和。脖子上戴着那枚戒指项链,银色的素圈在夕阳里闪着温润的光。手腕上是一块积家手表,表盘小小的,镶着一圈细钻。
      头发是半扎发,上半部分用一个上面有着细细灰色珍珠的发夹夹起来。那些散落的卷发披在肩上,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河渡坐在她对面。
      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头发还是那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长不短地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他今天难得没穿得像流浪艺术家,至少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孔静幽坐在他旁边。
      一身休闲衣裤,她比在公司的样子松弛很多,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斜着眼看江河渡。
      “所以,”江河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调侃,“秦总今天请客,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
      秦松筠眨眨眼,“没好事不能请你们吃饭?”
      江河渡笑了,“能。但你不像这种人。”
      孔静幽在旁边点头,“他这次说得对。”

      秦松筠瞪他们一眼。三个人都笑了。

      /

      菜陆续上来。都是清淡的家常菜,几道他们以前常点的。三个人边吃边聊。
      江河渡问起锦心的事,秦松筠简单说了几句。
      “周铭那边,”孔静幽问,“有动静吗?”
      秦松筠摇摇头。
      “很配合。”她说,“配合得让我心里发毛。”

      江河渡笑了,“那说明快了。”
      秦松筠点点头,“我也觉得。”

      孔静幽看着她,“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秦松筠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刘蕴华给的那份资料。她还没看完,但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
      “还在看。”她说,“有些事,比我想象的复杂。”

      孔静幽点点头,没有追问。江河渡换了个话题。“君竹那边,”他说,“最近忙死了。”

      秦松筠挑眉,“忙什么?”
      江河渡看了孔静幽一眼。
      孔静幽接话。
      “你那个保理项目,”她说,“五家供应商的资料都走完了。下周可以正式放款。”

      秦松筠点点头,“第一批额度多少?”
      孔静幽说。
      “8000万。”她说,“保理公司放大3倍,一共2.4亿。”

      江河渡在旁边补充。
      “君竹出的5000万保证金,年化收益8%到10%。”他说,“算下来,一年能赚四五百万。”
      他看着秦松筠,“秦总,你这生意做得不错。”
      秦松筠笑了。
      “三赢。”她说,“迟家争取到账期,供应商提前回款,君竹赚收益。”

      孔静幽看着她,“你那边压力大不大?”
      秦松筠想了想,“还好。”她说,“就是时间紧。”

      江河渡问,“多久?”
      秦松筠说。
      “两个月。”她说,“两个月内,必须把宋远空的资金链算清楚。”
      江河渡吹了声口哨,“刺激。”

      秦松筠笑了。

      /

      吃得差不多了。
      三个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点,只剩一道橘红色的线,挂在远处的楼宇之间。护城河的水面暗下来,那些倒影渐渐模糊,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像碎掉的星星。
      秦松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孔静幽和江河渡。她认识最久的人,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的朋友。
      她忽然笑了,“有个事要告诉你们。”
      江河渡挑眉,孔静幽看着她。
      秦松筠说,“我们结婚了。”
      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江河渡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什么?”
      孔静幽也愣住了,秦松筠看着他们那个表情笑了。
      “上周的事。”她说,“隐婚。”
      江河渡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孔静幽先反应过来,“保密?”
      秦松筠点点头。孔静幽看了很久,随后她笑了。
      “秦松筠,”她说,“你可以。”
      江河渡也笑了,“迟二这人,动作够快的。”
      秦松筠瞪他一眼,“叫迟总。”
      江河渡笑了。
      “行,迟总。”他说,“迟总动作够快的。”
      秦松筠也笑了。

      笑了一会儿。
      孔静幽看着她,“戒指呢?”
      秦松筠低头想起来他送给她的那两枚家族戒指。
      “在这儿。”她说,“上班不方便戴。”
      孔静幽点点头,“什么时候办婚礼?”
      秦松筠摇摇头。
      “还没想。”她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江河渡看着她,“两个月?”
      秦松筠点点头,“两个月。”
      江河渡叹了口气。
      “行,”他说,“那我们就等着喝喜酒。”
      孔静幽在旁边接话,“记得给我们留个好位置。”
      秦松筠笑了,“放心,一定。”

      /

      又聊了一会儿。窗外最后一点光也沉下去了,暮色彻底降临。
      远处的锦瑞产业那栋楼亮起了灯,一格一格的,像无数双眼睛。
      秦松筠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我该走了。”
      孔静幽挑眉,“这么早?”
      秦松筠点点头,笑了一下,“有人等。”
      江河渡笑了,“行,”他说,“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
      秦松筠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回过头。
      “下周那个项目,”她说,“辛苦你们了。”
      孔静幽摆摆手,“少来。”
      江河渡也摆手,“快走吧。”
      秦松筠笑了。她推开门走出去。

      电梯下行。她拿出手机点开迟宴春的头像。
      【结束了。】
      【马上下来。】
      他回。
      【好。】
      【车停老地方。】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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