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围堵中…… ...
-
计划突然被打乱，何衍有些烦躁。
“马上收拾东西，大概要多久？”
墨莲在简白的帮助下挣扎着起来：“谢蘑要带走的东西主要就是旧宅的书和一些炼好的丹药，我们要带的是这里的账本和信件，其余就没什么了，两三个时辰足够。”
何衍思忖片刻：“我们的船一直停在酆都码头，随时能走。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说是快则黄昏，慢则半夜，总之今天能搞定。”
墨莲颇为无奈，她知道郎君最讨厌计划不停更改，这次本来想等谢蘑养个两三天再走，但谢蘑似乎一刻也等不得了。
何衍微微皱眉：“他那副身子吃得消？”
墨莲也对此很无语：“他又吞了帖天命散。”
“……”何衍扶额，“墨莲你收拾这里，我去谢蘑旧院，等会儿码头见。”
一转身，何衍就见到边上沉默的简白。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舍：“你去厨房吃个午饭，晚点我把之前准备的别院钥匙给你，你……还是待在酆都罢。”
简白摇摇头。
“……不是说好了等我考虑到最后一刻么？”
简白的心头乱得狠，理智和情感疯狂的在脑海中打架。
本就不多的时间突然如同漏斗般狂掉一大截。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冷静下才好决定。
“我帮着一起收拾吧。”
何衍欲言又止，最后缓缓道：“行。我去谢蘑旧宅，你跟墨莲收拾这边吧
“好。”
“你，吃点东西再动手。”
“知道了，二哥。”
何衍心神不宁的离开了茶行。
简白拍了拍墨莲的肩膀：“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一起用饭后再动手？”
墨莲点点头，直接开始挽袖子：“简小公子，这里的东西我早就打包好了，只是需要马车运送到船上，等会儿你帮我看着这边，我去找马车。”
两人便紧急去厨房用了点食物。
本来应该风味浓厚的甜辣肉干，如今在简白嘴里颇有些没滋没味。
等在酆都还是前往巴陵？
简白这回出门是第一次来到益州酆都，而巴陵，几乎只在传闻里听过。
何衍的死因他已然全部明白，要收骨的话离不开谢蘑也离不开二哥，可是他们两个都建议自己留在酆都。
似乎留在酆都是更好、更安全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心底总是空落落的？
简白总有一种直觉，答案就在巴陵。
所有用逻辑和理智思考的人，都劝他留在酆都，他应该听这个话的。
但是——
简白心想：难道我是什么靠着理智和逻辑走到今天的人吗？
如果从小就权衡利弊的活，他早就应该亦步亦趋学好武功，就算不是何衍那样的天才，起码也是跟十二堂哥、大堂哥那样为家里做事的中流砥柱。
如果从小就循规蹈矩的话，他怎么会去喜欢何衍？明明应该选一个跟自己身份匹配性格良好的女孩子结伴过余生的，世家很多人都是这么糊涂过日子。
如果从小就随波逐流的话，他不应该在何衍死后的第十年，还是选择离家出走，前往外地赌一赌运气。
那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万灵丹、天命散、巴陵蛊。
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枚山鬼花钱，原来不是自己偷的。
而是何衍送的。
那他……永远也学不会全套的烟波掌。
简白心底有一个念头仿佛刚刚挖出泉水的井口，喷涌不停。
他想去巴陵。
……
一旦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没多会儿，天就黑了。
墨莲正在盘点最后一车东西。
“差不多了，小公子你要带点什么酆都特产不？趁这趟车里还有点空。”
简白摇了摇头：“二哥不愿意我去巴陵，墨莲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吗？”
墨莲眼珠转了转，将手里的箱子封好贴上纸条，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简小公子，你自己想去吗？”
简白点点头：“我是想去的，但他们都说巴山楚水凄凉地，那边很吓人。”
“噗。”墨莲笑了一声，“巴陵是没有活人么？还是就中原人身娇肉贵，去了巴陵会死啊？”
简白脸突然爆红：“不……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了想，为难的开口道：“巴陵郎君的名声很差，而且，我武功也不行。”
“要是怎么想，那你还犹豫什么？”墨莲明知故问。
“……不知道。”简白泄气的想。
“不知道的话，抛硬币呗。”墨莲出了个馊主意。
“啊？”简白吓了一跳，“不会显得太草率么？”
“反正哪个选择都不坏。”墨莲好心的解释，“虽然中原总是抹黑巴陵，但你是肯定不用担心巴陵郎君会害你的，实在不济你就嫁给他嘛。”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简白没想到墨莲还有心思调戏他。
“没开玩笑啦！”墨莲眨了眨眼睛，可惜现在的简白听不懂这个玩笑，一时让她有些落寞，“留在酆都也挺好，你一个中原人在酆都没什么危险的，只要不发癫去吃天命散，你的日子就挺好。”
“……”简白叹了口气，“何衍因天命散而死，我是绝对不会吃的。”
墨莲看着简白这一路时不时郁郁寡欢的样子，觉得自家郎君的路还是很漫长的，决定加把力：“唔，等你埋好你那旧情人后，会不会考虑第二春啊？”
“啊？”话题怎么就拐到这上头了？简白十分莫名其妙，“这种事……完全没想过啊，也太远了吧。”
“不远不远，你要是去巴陵，说不定一趟就解决了，只是……”墨莲内心吐槽了句，只是以郎君的身体，可能还得第三春。
简白感觉从墨莲这里是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了，她跟自己一样不着调。
他抬手擦了擦汗，顺着脸就摸到了那枚山鬼花钱。
突然一愣。
要抛一下试试吗？
可是自己知道哪面朝上，这不是自欺欺人？
……原来自己每次都是心中有确定答案了，才会真的抛这枚山鬼花钱啊。
所以自己希望哪一个选择朝上呢？
“咚——”巨大的撞门声突然传来。
墨莲眼神立刻凌厉起来，她伸手拍了拍简白的肩膀，轻声说：“待在内室，我出去看看。”
简白摇了摇头：“一起，你是女孩子，我怎能让你冲在前面。”
墨莲拗不过他，两人便一起来到了门后。
透过门缝一看，只见钟判茶行已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对方一半人穿黑色一半人穿白色，脸上化着浓厚的吓人血妆，嘴上长长的拖了条舌头式样的装饰。
“是鬼门的无常鬼。”墨莲眉头紧锁，“谢蘑估计失手了，可能是钟判派来的人。”
“咚——”又一声撞门声响起，因为墨莲和简白离得近，这次比前一次还要震耳欲聋。
有人声尖细的隔门响起——
“无常在此，阎王点名！速速开门，跟我离去！”
“无常在此，阎王点名！速速开门，跟我离去！”
“无常在此，阎王点名！速速开门，跟我离去！”
一边喊一边用巨大的木杵撞门，再来几次，明显大门就撑不住了。
墨莲从袖子里掏出一双比匕首略长一点的银光武器，简白在武器谱上见过这个，是分水峨眉刺。
“等会赌一把，我来对付他们，你趁机逃出去找主人，我猜谢蘑旧宅那边也围了无常鬼，但……但主人一定不会输。”
“这么多人你怎么应付的过来？”简白很是担心，墨莲看起来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机灵少女。
墨莲却顽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你是担心自己轻功不好逃不掉？所以要跟我一起留下来挨揍？”
“……胡说八道，简家的自在飞花，在江湖中能排得上前三。”轻功可是简白唯二学好的功夫。
“那就走，省得留下来拖累我。”墨莲眼神中闪现一抹残酷的杀意，与她一贯示之人前的活泼少女完全不同，两支峨眉刺紧紧握在手中，银光一闪，“门要开了，准备！”
“咚——”
这一次撞门声响起后，钟判茶行的大门轰然倒地。
等到飞起的烟尘彻底平静，领头的无常鬼拿起火把往前一照。
茶行里没点灯，没有人。
只有漆黑夜色里几只箱子，孤零零的落在院子里。
平静的有些异常。
“无常大人，要进去搜一下吗？”一只无常鬼对领头的说道。
“点十个人进去找，剩下的继续围着，防止他们从墙上逃走。”
“明白。”
五名黑无常和五名白无常排成两队走进了茶行。
领头的两个刚路过那几只院内封锁的箱子。
脚腕上突然一疼。
白无常鬼往下一看，只见双脚脚筋已经被利器割断，血流如注。
“在那里！”黑无常尖叫一声，指着箱子后面。
话音未落，自己的脚腕也是一疼。
仿佛踩在铁刃莲花上，瞬间无力的向后倒去。
墨莲矮身斜行，四肢触地。
手中双刃被血糊住了那一抹银光，整个人都仿佛陷落在夜色里。
宛如一朵墨色莲花。
顷刻间，十人的双腿悉数被割，无比痛苦的朝外面爬去。
“巴陵水鬼……无常大人……是巴陵水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