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生》嶙声

6、第六节

　　【六】

　　冯絮想回莫临生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指望着能有点什么线索。
　　临生，临生。
　　阿瑾。

　　冯絮的运气好，垃圾堆的原老大还在原来那片住。他去的时候发现对方很早就给他留了门。
　　垃圾堆的原老大姓林，本来名字是‘杰’，后来让他自己改成了‘桀’。莫临生还跟冯絮说过这名字太凶，不好，容易冲煞头。
　　冯絮进去的时候，林桀在冲茶。
　　他的腿之前被那个年轻仔打断了，治了一下没治好，现在走路有点坡。
　　“早就该退了。”他端了个青花大碗，给冯絮倒了半碗带茶沫子的茶水放跟前儿，然后提一把裤脚，坐下说，“我知道你是来查阿瑾的事儿的，我知道你早晚会来。”
　　“阿瑾在等你。”他说。
　　冯絮没动那碗茶。他坐得端正，腿叉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阿瑾来找过你。”
　　林桀摇头，又把茶碗往前推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来找的是垃圾堆的老大。我当时已经退了，说的话不管事儿。”
　　冯絮端起茶碗沾了沾嘴唇，放下，面色不虞。
　　林桀看了一眼那茶碗，也不强求了。他搓了搓手掌，深吸一口气，问：“你知道这儿公安局的档案和外边的不一样不？”
　　冯絮摇头。
　　林桀放低了声音，手抬起来放到桌面上，指尖一敲桌子。
　　“那我给你讲。阿瑾在这边的档案里，是有前科的。但是后来有人给钱，让人在统一转电子档案的时候给消掉了。”
　　“有人抓着这点不放。加上当时阿瑾的事儿闹得大，看见的人太多了，本来都给了封口费的，但上面真要找肯定还要去的。”
　　冯絮只听见了前科俩字儿。
　　莫瑾有前科？他对莫瑾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莫瑾拽着袖子咬嘴唇的模样上。
　　“他放火烧了他亲爹妈的房子。”
　　冯絮愣了一分钟，想起来相册里的那张着了火的房子的照片，和那张剪报。
　　后面的话冯絮听得不大清晰，但多少还能听见。
　　“阿瑾回来说是要和垃圾堆和谈，不知道谈了什么事儿，我只听说有警察去咱以前的据点，抓了一批人回去，又放了。”
　　“当时垃圾堆里有鬼，我要早知道阿瑾要来，一定不让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