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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老还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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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战况激烈,兵戎对峙,伤亡惨重。
“将军,粮草已不足三日,伤药也严重不足,可军粮已在路上耽搁了一月有余,这可如何是好?”
副将凌元单膝下跪,抱拳过顶,面色沉重向蒋老将军如实禀告军情。
蒋老将军双手置于后背仰着头,不断原地打转,心中却如明镜,这军粮怕是永远也到不了了。
“难道陛下当真如此容不下吗”
“报”军帐外传来喜报。
“这里共是一千担粮食,伤药无数。镇江纪商五百担,无名氏五百担”
蒋将军疑惑道:“无名氏是何人?”
闻言,纪家车夫头子快速上前一步,双膝下跪:“禀将军,草民也不清楚具体姓名,只交代道是纪家家主好友,了解前线战况后,便也主动捐献了粮草和伤药,家主严格把控,请将军放心,粮草伤药绝对安全”
“太好了,天不亡我蒋家军”
粮草伤药储备充足,军兵备受鼓舞,士气大涨。不出二十天,蒋家军骁勇善战,夜半绕袭敌方军营而大获全胜,成功收复失地浏城。
不久后,前线大战告捷消息传回京城,全城欢庆。
“蒋家军”班师回朝,距离京城已不足十五里
“将军,真的要如此吗”,凌元忧心忡忡,望着蒋将军道。
“这是保全蒋家军和蒋府的最后出路”
“放心,洪将军与我交好,定会真心待你们”
......
“宣镇国将军蒋寄明觐见”
蒋寄明解剑卸甲身着朝服,心如死灰,拖着沉重的腿,一步步迈进那看似至高荣耀金碧辉煌的宫殿。
蒋寄明至殿中,躬身拱手,双膝跪地,双手将笏板高举过头顶,额头触地。
“臣蒋寄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快平身”
蒋寄明不卑不亢站起,微躬腰。
“爱卿,此边疆收复失地浏城,赫赫有功,今朕特赐食邑千户,赏金千两,良田百亩,以彰其功,爱卿可还满意?”
蒋寄明又“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双袖挥过身前置于地面,额头重重磕地。
“多谢陛下好意,但臣只有一不情之请。臣年事已高,已不适宜领兵,愿将‘蒋家军’归入洪将军麾下,保家卫国。”
“臣只想迁回祖籍江阳,享天伦之乐,望陛下成全”
陛下还未发话,太子赶忙上前一步,回道:“禀报父皇,蒋老将军已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确实已不适宜领兵。且我国良将如雨,正是大展身手之时。在儿臣看来,许蒋将军告老还乡恰是彰显体恤下情”。
大殿静寂无声,高台之人扫视台下,有种无形压迫之感。
良久,皇帝眼角露出一瞬狡黠,终是开口:“那便依将军之愿”。
“谢陛下成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谢完,蒋老将军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万幸”
夜幕已深,大雨冲刷着街道,洗涤阴暗的角落,也使得商铺提前收拾好吹灯打烊,大街空落落的,人烟稀少。打更人也只有在路过蒋府后院时才能听见些许动静。
“来,今日高兴,不醉不归”,蒋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捧起玻璃盏,看向纪随风,“兄长,多谢您及您好友的粮草伤药,否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这杯,敬兄长和无名氏”。
蒋逸抬手就是一口闷,毫不犹豫。
李自弦拦都拦不下,只能默默看着他。
四个人的聚餐,蒋逸为表诚心,硬要上最好的酒酿。虞跃两人为避免人潮,明日一大早便要走,太子明日有要务在身,都饮不了,以茶代酒。
一杯又一杯下肚,蒋逸小脸越是红润,李自弦终是忍不了了,绕到其身后一把抢过玻璃盏,愠色,“阿逸,真的不能再喝了,就算再高兴都不能”
醉了胆子也就大了,蒋逸愤懑不满,转身伸手便就要夺回。忽地一滑,踩到了垂下来的衣衫,重心不稳。
李自弦慌不择路赶忙抱住,手里斟满的好酒洒了一手衣衫,湿透了。
怀里的人儿抬头,傻笑起来,“太子殿下,你真好看,比天上的明月都好”
李自弦微低头,不太好意思,抱着人的手却可见清晰的青筋。
“可惜!阿逸要走了”
说完蒋逸便又一头载进了李自弦怀中,昏了过去。
披下来的长发洒落在胸前,任谁也看不清此刻李自弦是何种神情。
愣神了一会,李自弦沉声道:“阿逸醉了,吾先带他回房休息了,二位请便”。李自弦弯腰下蹲,扶住肩膀,挽过膝盖,蒋逸轻而易举就被抱了起来,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好乖”
“殿下真的不打算告诉他无名氏是谁吗”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李自弦驻足,转身回望,“若是知晓,只会给他平添危险”
“那殿下待阿逸可是真的?”
李自弦看着怀里熟睡的蒋逸,眼神便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我愿以一生去护佑阿逸,保他平安喜乐”
纪随风缓缓站了起来,盯着李自弦眼睛,想探寻什么说谎的痕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只有真心。
纪随风随手拿起桌上茶杯,斟满酒,走至李自弦眼前,拱手至胸前,弯腰一拜,一口闷,“阿逸就拜托殿下了,但若是他日有任何失意,在下也务必会替他讨回来”。
“不会”
丢下这话,李自弦抬脚便要走。
“阿逸今日醉的糊涂,让他好好休息,明日不必送行”
李自弦脚步顿了顿,很快便消失在了墙角。
刚逞能饮下的酒旋即就在胃中翻江倒海。
见情况不对,一直专心吃点心的虞跃立刻上前扶住纪随风,把他移到坐位上,用空着的手倒了盏茶,“喝口茶缓缓”,小心翼翼吹了吹,将茶沿着上下嘴唇闭合的缝隙一点点倒进去。
纪随风静静看了会虞跃,不忍如此操劳,迅即持过茶水一口饮,好多了。
“早知你能喝,便让你自己来了”
“这样快多了”
纪随风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睁着眼睛无奈看着虞跃。
第二日一大早,雨依旧没停,淅淅沥沥,原定的骑行之旅只好改为马车。
等待出城门之时,纪随风掀开帘子,街道上多为一家三口。
“阿跃,在如此世间,将阿逸托付于太子这样之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正在整理“第一茶馆”点心的虞跃,闻言,大大咧咧道。
“妖族并不在意性别更何谈背景,同性之间亦可美满”
“我想若是两情相悦,便可敌万难”
“总不会后悔”
“那若是人与妖呢”
纪随风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敢直面虞跃,手指掐进掌心。
想知道答案,但又莫名害怕过早知晓结局。
“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