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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覃玉衡被她 ...

  •   覃玉衡被她耍了一通,他气性大,自然是气不顺的,又想到那夜的女子便是嘉明公主,些许玩味。

      暗暗地想,这公主跟传闻中有些出入。

      谢子佩清清白白,她也实然没想到这捉妖师能有些本事,竟让她父皇刮目相看。若他直言,谢子佩也坚决不承他那晚的污蔑。

      这厮不但招摇撞骗,而且还爱攀权附贵,实在可恨。

      梁景帝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电光火石,只介绍着“明玥,这是父皇和你说过的金铃捉妖人。”

      明玥是谢子佩的乳名,皇亲名讳是忌讳的,梁景帝说出口,也有着拉拢人心的意味。

      覃今晏这才察觉到自家兄长不对劲,他上前几步,声音拔高半度,对她行了礼,“见过公主,我叫覃今晏,这是我阿兄,覃玉衡。”

      谢子佩瞧着覃今晏实在是嘴甜眼活,讨人喜欢,朝着他笑了笑,说道,“覃今晏,百年今晏安,同为泰平人,安宁和缓,不落俗套,”又转向覃玉衡,话中带刺,“你的名字比你兄长名字要好听很多。”

      覃玉衡闻声抬眼,目光没什么温度,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丝毫没有窘迫无措,眼神交锋,互不相让。

      “难不成公主殿下挑人,入不了您眼的多了去了,都要评论一番,怪累。”

      “本宫不过实话实说,心直口快罢了,”谢子佩秀眉微蹙,也没露怯,“覃少主切莫在意。”

      梁景帝训斥她,“明玥,不得无礼!”

      覃玉衡也不理她了,自顾自的把带来的符纸拿出来,去一旁案上捣鼓着。

      覃今晏瞧着嘉明公主长得美丽动人,他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儿,心中不免想,阿兄都看呆了,也没像平日那样口出狂言,莫不是被美人公主吸引到,打算当个驸马。想到这儿他就犯难,没想到阿兄也会被美色所迷惑住啊。

      那他怎么办啊,深想更感觉泪水涟涟。

      覃玉衡转头看着覃今晏,曲起手指弹了他的脑门,叫他把包袱拿来,掏出一张符,又拿着一个小瓶子,便朝着嘉明公主走去。

      就蹲在桌前,小瓶子里翻出了一颗丹药,递给谢子佩。

      谢子佩不明所以,开口呛他,“本宫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她对覃玉衡无半分好感,也不信他好心帮她,那夜她遁跑,定是狠狠得罪了他。

      而且覃玉衡也开罪了她,两人属实谈不上要说什么客气的话。

      梁景帝皱皱眉,朝着谢子佩点点头,她这才把丹药接了过去。

      “合水吞下。”覃玉衡言简意赅,等谢子佩不情不愿吞下丹药后,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贴在谢子佩额头处。

      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凡来妖邪,主者不改,愿破万千,方中澄明。”

      谢子佩耐着不适,瞧着他的动作,眼神里流露出怀疑。那符纸慢慢泛起黄光,影影绰绰,颇有一种镇压气势。等到符纸消失禅尽,谢子佩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覃玉衡皱起眉头,嘴巴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明明那天晚上有反应的。

      谢子佩出言讥讽,“莫不是这位金铃捉妖人也没什么头绪,在想用什么理由搪塞父皇吧!”

      梁景帝脸色有变,忙问道,“这是何意,为何符纸会毫无反应?”神色不免有些着急,谢子佩见状也盯着覃玉衡。

      “无事,只是查看是否有妖兽附体,”他悠悠开了口,“得等到下个月圆之夜了。”

      符纸消失,化作一道弧光。

      “公主这些时日尽量不要出行,最好连这永安殿都别出。”

      覃玉衡意有所指,带着些威胁之意。他说完就转身把指尖的灼伤感轻轻揉开,今日惹了反噬,连避尘也再度失了控,实属不该。

      “你找不到原因,就要限制本公主的自由,”谢子佩不服,也受不得这种威胁,“与那庸医别无二致,有什么本事。”

      谢子佩缓缓走到他身前,晃着脑袋冲他挑衅,好整以暇等着他回答。

      “公主殿下这叫什么话,”覃玉衡也不忘打嘴仗,“臣只是查看一番,若是有本事的捉妖师,也不需我们覃家前来吧。”

      唇枪舌战,互不相容。

      “你……!”谢子佩气急败坏。

      梁景帝制止住女儿,朝着身边的侍女吩咐,把公主的永安殿给看好了,出了事拿你们是问。

      谢子佩仇意更深,也不好发作,干脆入屏风不再理会大殿上的一切。两人一个背对,一个端坐,满殿的鎏金壁画都衬的愈发刺目。

      覃今晏想,也难怪坊间传闻,嘉明公主生母白贵妃难产早逝,公主便被梁景帝娇生惯养长大,养成了一幅骄纵任性的模样,月圆之夜招致妖兽,更有“灾星”之称。

      覃玉衡也不甚在意,他见此行没什么收获,便打算带着覃今晏离开。梁景帝欲安排覃家兄弟的住所,覃玉衡神色淡淡,没什么兴致。

      见兄长这般,覃今晏笑眯眯的说,“我和阿兄就住在宫外不远的客栈,住进宫恐会打扰贵人休息,不劳烦陛下安排了。”

      梁景帝这才作罢,放两人出宫。

      等覃家兄弟走后,谢子佩跑着出屏风,搂着父皇的胳膊晃来晃去,什劳子捉妖师,要她看,心思深沉,定是骗技高超的老将,蒙蔽了父皇。

      “父皇,明玥不信他,他算什么世家子弟,论气度,我宫中的洒扫太监都比他强!”

      “不可这般议论,为何不信?他没发现什么不代表他没有查明真相的本事。”梁景帝不听女儿的牢骚。

      “今日你为何频繁对那覃玉衡发难,父皇不管你那些小心思,你只需记住一点,覃氏子弟,从无虚名。”他不信堂堂覃家子弟,未过弱冠便被认定为未来家主的少年会是江湖上的捣子。

      谢子佩见父皇这般,泄了气。离这次月圆之夜还有半月,她就不信到时候那骗子捉妖师还能用什么理由搪塞。若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她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覃今晏拎着食盒,默默思索,今日他眼看着阿兄读了咒,虽不及阿兄的三分,但却知这咒分明是验明正身咒,并无驱妖避煞之功效。

      他想岔了?阿兄是怀疑公主并非梦魇,是为妖邪。

      一路上欲言又止,止不住问覃玉衡:“阿兄方才在大殿内为何撒谎?”

      覃玉衡目视前方,“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好奇。”

      怪,太怪了,没有一丝妖气,痕迹不留,非常人所为。

      这个嘉明公主到底如何做到的。

      还是有人在帮她?

      等到了客栈,覃今晏顾不上用饭,就紧跟着阿兄走进房间。翻出从家中带出的几本典籍,一室无言,就这么持续了两个时辰。

      在无数次尝试和阿兄对上视线无果后,小子终于憋不住了。他给覃玉衡倒了杯热茶,双手捧过去。覃玉衡顺手接过,回了神,竟忘了时辰。

      此时夜幕铺下,已过了覃今晏的用饭时刻。

      他问小孩是否饿了,对方摇摇头,今日吃得有些积食,肚子如今胀得慌。覃玉衡得到答复后也不管他了,继续翻阅着那半尺来厚的书本。

      他翻了半天,却没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将贴身法器放在桌上——一个古玉笛,名叫裂尘。

      那法器强烈震动起来,周身发着冷光,摸起来微微发烫。

      一阵儿风吹过,裂尘竟飞起来,直直朝着窗户,速度之快。

      覃玉衡反应过来,紧随其后,霎那间跳窗,站上屋顶,一路随着冷光,疾跑到一处偏僻地。

      此地是雍都城西的乱葬岗,荒草萋萋没膝,腐叶下的泥土泛着黑褐色,夜风卷着纸钱灰,刮得人脸颊发疼。裂尘悬在半空,流转的冷光愈发盛了,莹白的光晕映着远处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影婆娑,像极了鬼魅伸爪。

      覃玉衡足尖点地,落在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上,玄色衣袍扫过草叶上的白霜,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盯着那支横亘在眼前的玉佩眉峰蹙得紧——裂尘是覃家的护身神器,认主之后,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刻。它能辨妖气,识人心,寻常妖邪近了身,玉身便会发光示警,可今夜,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一路狂奔到这荒僻之地。

      “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覃玉衡伸手去碰裂尘,指尖刚触到玉,便被一股温热的力道弹开。那力道不似往常的凛冽,反倒带着几分柔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往槐树的方向走。

      他眯了眯眼,提气掠过去,尚未落地,便闻见一股极淡的香气。

      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倒像是女子常用的熏香,清冽中带着几分甜意,和那日在宫墙下闻到的,谢子佩发间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覃玉衡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永安殿里,谢子佩挑眉讥讽他的模样,杏眼圆睁,唇瓣嫣红,那时候他只觉得这公主骄纵任性,全然是被帝王宠坏的性子,可此刻,裂尘的光晕正一点点往槐树洞里钻,笛身上的温度,竟和那日谢子佩递给他玉簪时,指尖的触感,隐隐重合。

      不可能。

      覃玉衡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白日里他用验身符探过她的气息,干净得很,没有半分妖气缠绕。

      除非……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裂尘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紧接着,一道莹白的光束从笛身射出,直直撞进槐树洞里。洞中有异响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扰了,窸窸窣窣的,伴随着几声极轻的呜咽。

      覃玉衡心头一紧,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剑穗上的金铃叮当作响,在这死寂的乱葬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缓步走近树洞,正要挥剑劈开那层腐朽的树皮,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是谢子佩的声音。

      覃玉衡猛地回头,月光下,少女一身月白劲装,裙摆被夜风掀得翻飞,手里还攥着一把防身的匕首,杏眼警惕地盯着他,像是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兽。

      他皱起眉:“公主殿下深夜至此,就不怕遇上妖邪?”

      谢子佩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握紧了匕首:“本宫去哪里,还轮不到覃少主来管。倒是你,放着皇宫里的正事不做,跑到这乱葬岗来装神弄鬼,就不怕本宫禀明父皇,治你一个失职之罪?”

      覃玉衡懒得和她斗嘴,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官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帘低垂,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黑衣人影。

      他心念一动,便知谢子佩不是孤身前来。

      “公主是来查案的?”覃玉衡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辆马车。

      谢子佩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挡在了马车前:“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不过是出来散心。”

      “散心?”覃玉衡低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那棵歪脖子槐树,“公主的雅兴倒是别致,放着御花园的美景不赏,偏要来这乱葬岗吹风。”

      谢子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颊发红。她今夜确实不是来散心的。

      自那日从宫里回来,她便总觉得心神不宁,夜里睡觉,总梦见有个模糊的人影在她耳边低语,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白日里她听闻城西乱葬岗近日怪事频发,常有路人听见鬼哭,便想着亲自来看看——她总觉得,自己的梦魇,和这乱葬岗脱不了干系。

      她瞒着宫里的人,只带了一个贴身暗卫,悄悄溜出了皇宫,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覃玉衡。

      两人正僵持着,那槐树洞里的异响愈发清晰了,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紫烟,从洞口飘了出来。紫烟所过之处,荒草尽数枯萎,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

      覃玉衡脸色一变:“是紫莹妖的煞气!”

      话音未落,便见数道紫色的影子从树洞里窜了出来,朝着谢子佩扑了过去。那些影子形如狸猫,双眼泛着诡异的紫光,正是那日覃玉衡在宫墙下驱散的那种妖兽。

      “小心!”覃玉衡想也没想,提剑便冲了过去,桃木剑带着破风之声,将最前头的一只紫莹妖劈成了两半。妖身消散之际,溅出的紫色汁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谢子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匕首险些脱手。

      她看着那些扑过来的紫莹妖,又看了看挡在她身前的覃玉衡,心头竟莫名一暖。可转念一想,这人白日里还在宫里和她针锋相对,此刻又何必假惺惺地救她?

      定是想在她面前逞能!

      谢子佩咬了咬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握紧匕首,朝着一只漏网的紫莹妖刺了过去。

      她虽不通术法,却也跟着侍卫练过几年防身术,身手不算太差。可那紫莹妖动作极快,身形一晃,便躲过了她的匕首,反而朝着她的脖颈扑来。

      眼看那妖爪就要落在她脸上,覃玉衡眼疾手快,反手一扬,一张黄色的符纸便飞了出去,精准地贴在了紫莹妖的额头上。符纸瞬间爆发出金光,那妖物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夜色里。

      “蠢货!”覃玉衡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将她往后拽了一把,力道之大,竟让她撞进了他的怀里。

      谢子佩的鼻尖撞上他的胸膛,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扑面而来,和那日在宫墙下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了肩膀。

      “别动!”覃玉衡的声音沉得吓人,目光死死盯着那棵槐树,“这些紫莹妖不是寻常妖兽,它们是被人驯养的,目标是你。”

      谢子佩一愣,停止了挣扎。她看着那些前赴后继扑过来的紫莹妖,心头泛起一股寒意。这些妖兽,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是谁在驯养它们?”她下意识地问道。

      覃玉衡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槐树洞里。

      随着紫莹妖不断被斩杀,洞中的紫烟越来越浓,隐约间,竟传出了一阵女子的啜泣声。那声音凄凄切切,听得人头皮发麻。

      “出来!”覃玉衡大喝一声,桃木剑猛地刺入树洞,“藏头露尾的鼠辈,以为躲在里面,就能瞒天过海吗?”

      剑光闪过,树洞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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