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城》浮觞

8、山雨欲来

　　妘老板的穴道最后是一名戴着面具的女人解开的。
　　她身体重获自由后，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苏不晚：“你怎么会在这？你跟踪我？你为了见雪衣客，跟踪我？！”
　　“哈？”苏不晚心中一惊，脸上却摆出恼怒的表情，“我只是碰巧经过，看到你被抢了，这才帮忙追贼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说我跟踪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将拿在手上的挎包丢给妘老板，转身走了。
　　妘老板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戴面具的女人拦下。戴面具的女人摇了摇头，说：“先办正事。”说完，她转身往城主府大门里走。
　　妘老板只好背上挎包，追上戴面具的女人。

　　城主府。
　　书房内。
　　妘老板将书稿拿出，放在桌案上，说：“城主，这些是这个月收上来的书稿，请您过目。”
　　城主姬封看了眼，点头，道：“你先退下吧，我和妘霓有话要说。”
　　妘老板看了眼戴面具的女人，恭敬地行礼，然后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上了。
　　戴面具的女人正是天下第一舞者——妘霓。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
　　姬封拿起信封，打开一眼，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姜灵毓买通了杀手组织，要血洗城主府——她竟然恨我到了这个地步。”
　　姬封咬牙，握紧了拳头。

　　苏不晚从城主府门前离开后去了河边。
　　她喜欢河边的风景。
　　此时杏花仍开着，粉粉白白，甚是好看。
　　苏不晚看着水面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这时，一颗花生从树上掷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苏不晚的肩膀上，然后落在了地上。
　　苏不晚低头看向地面。
　　“在这！”树上传来说话声。
　　苏不晚抬头，看到怪盗夜莺不知何时上了树，正坐在树上看着她。
　　“刚才我都看到了，你把书稿还回去了，却被妘老板怀疑你跟踪她。怎么，心里难受，想自我了断？”
　　苏不晚没理会她的调侃，问她：“你偷书稿是为了什么？”
　　闻言，夜莺瞪大了眼睛，道：“我是怪盗啊！怪盗！不偷不抢，我怎么扬名立万！倒是你，你又是为了什么？听妘老板说，你想见雪衣客。”
　　“我没想见雪衣客。我只是在调查雪衣客是谁。”
　　夜莺继续盯着她。
　　苏不晚只好将姬无瑕救贺兰昭昭的事跟她说了。
　　“所以，你是为了还人情？”
　　“是。”
　　“人情啊！”夜莺眼睛一转，问：“如果我帮你还了这个人情，你是不是就欠我一个人情？”
　　苏不晚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那我帮你还了这个人情，条件就是你帮我调查一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夜莺双足一蹬，从树上飞了下来，飞过宽阔的河面，到了河对岸，然后冲苏不晚挥了挥手，跑远了。
　　真是自由啊！
　　苏不晚露出羡慕的神情。

　　夜里，夜莺夜探城主府。府中防卫松懈，她轻松就潜了进去，一直到了书房。
　　书房内，城主姬封正在奋笔疾书。
　　夜莺只看到她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却不知道她在写什么。
　　这时，有人敲门，姬封放下笔，起身走向房门，打开门，跟着那人走了。
　　夜莺趁机从窗户翻入书房，走到桌案边去拿妘老板收来的书稿，这时，她看到桌面上摊开的书稿，墨迹还没干，是新写的，而其中一张是手写的书名——《相思盟》。
　　是雪衣客的手稿。
　　城主姬封就是雪衣客！
　　夜莺想了想，将写有书名的那页拿起，对折，藏进袖中，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姬封随着管事姚姑姑一路走到后院，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名身披斗篷的女子，那女子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正是姜楚。
　　“楚楚！”姬封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姜楚身体僵了下，缓缓推开热情的城主，道：“我今夜前来，是有要紧的事。”
　　被心爱之人推开，姬封也不生气，只是问她：“什么事？”
　　姜楚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城主，后者接过，看完，沉默了一阵，问她：“你想怎么选？”
　　姜楚沉默。

　　夜莺离开城主府后就去了苏不晚和贺兰昭昭的宅子。
　　她溜到窗台，轻轻地敲了敲苏不晚那屋的窗户，苏不晚很快就打开了窗户。
　　“走！去河边！”
　　夜莺小声说道，然后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苏不晚想了想，换了衣服，从桌上拿了些糕点，用手帕包了，藏进袖中，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她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河边，就看见夜莺坐在石桥的护栏上看着她，一脸笑意盈盈。
　　“我知道雪衣客是谁了！”她从袖子中抽出那页写有书名的纸抖了抖。
　　苏不晚上前，拿过一看，说：“是城主。”
　　“耶？”夜莺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过城主的字，这是她写的。”
　　夜莺想了想，问：“那我这是做白工了？”
　　“没有，”苏不晚说，“你帮我证实了城主就是雪衣客。”
　　“所以？”
　　“你想让我查什么？”
　　闻言，夜莺笑了。
　　正想说话，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夜莺：“……”
　　苏不晚：……”
　　夜莺尴尬地抬手挡住了脸，苏不晚则捂嘴笑了。
　　苏不晚从袖中掏出糕点，递给夜莺。
　　夜莺飞快地吃完，擦了擦嘴，然后开始诉说。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没有家人，自我睁眼起，我就知道，我是一名怪盗。就好像，我被设定成了这样。”
　　“我想请你帮我查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想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