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城》浮觞

9、运筹帷幄

　　天空灰蒙蒙的，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雨。
　　妘老板去到作坊，将书稿交给坊主，“这是这个月的稿子，你找几个人抄正，字写漂亮些。”
　　“妘老板，你放心，都合作那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保证没问题。”坊主收下手稿，便安排手下人开始干活。
　　妘老板走出作坊，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有些不安。

　　于此同时，姜府。
　　姜楚坐在房间的窗户边上，看着窗外。
　　天空阴沉得厉害，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醉仙居内，白天便亮起了灯。
　　灯光下，客人们心情愉悦地聊着天。
　　苏不晚和姬无瑕坐在靠窗的桌子。
　　苏不晚将夜莺偷来的那张写着《相思盟》的稿纸递给姬无瑕。
　　“这是从城主的书房里拿来的，城主就是雪衣客。”
　　姬无瑕愣愣地看着她，显然还不太相信。
　　“你可以自己拿去比对。”
　　苏不晚没有说服姬无瑕的打算，她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这时，穿着侍女衣服的贺兰昭昭端着糕点过来了，将糕点往桌上放。
　　“苏姐姐！”
　　“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打工！嬴姐姐帮我介绍的。”贺兰昭昭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苏不晚敷衍道。
　　见她不肯说实话，贺兰昭昭也没继续问，抱着托盘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黄昏。
　　姜楚在屋内实在待不下去了，想出门散步，走到门边时却被站在门边的府里的下人拦住了。
　　“家主吩咐过了，今日小姐不能出门！”
　　姜楚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折身返了回去。

　　城主府门前。
　　一名白衣女子打着伞一路走来，最后停在了门前不远处。
　　正是姬无瑕。
　　她抬头看了眼牌匾，看向紧闭的大门，不走近也不离开。
　　她就这样站了许久。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行色匆匆，她却像是一尊石像，静立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她似乎终于死心了，放弃了，最后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
　　冷风萧瑟。
　　一群身着夜行衣的杀手潜进城中，进入到城主府。
　　城主的书房里亮着灯，桌边坐了一人，身影映在窗户上。
　　杀手们包围了书房，逐渐逼近。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这时，城主姬封从她们身后的拱门走了进来。
　　杀手们齐齐回头。
　　“中计了！”杀手中有人小声说道。
　　这时，天下第一舞者妘霓和知府妫令仪也走了进来。
　　屋顶上，藏于各处的弓箭手纷纷站了起来，搭弓挽箭，准备就绪。
　　“城主，这里危险，你先暂避。”虽然胜券在握，但妘霓还是请城主离开，姬封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她的身后，妘霓一挥手，弓箭手立刻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
　　杀手们负隅顽抗，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剩下最后两个时，其中一个横剑自刎，倒了下去。
　　这时，妘霓出手了。
　　她飞掠上前，动作极快地点了最后那名杀手的穴道，将她生擒了。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妫令仪才让府衙的人上前，收拾现场。
　　当尸体被抬走，官兵退去，这时天空响起雷声，开始降下雨来。

　　雨一直下着。
　　府衙的地牢内，唯一活着的杀手正在经受严刑拷打。
　　她的衣服破了，身上流着血，却咬着牙，倔强地不肯吭声。
　　狱卒打了许久，直到坐在椅子上的城主姬封抬手，示意停下。
　　狱卒于是停下手中的鞭子，退到一边。
　　姬封施施然起身，走到杀手的面前。
　　“幕后之人是姜灵毓，对吧。”姬封从怀中拿出两份信件，“这是你们往来的信件。”
　　见杀手目露惊讶，姬封只是笑了笑，说：“证据我早拿到手了，刑讯只是走个过场。”
　　她说完，走出牢房。
　　这时方才坐在姬封旁边的妫令仪才站起身，招呼师爷将写好的卷宗拿过来，道：“犯人已经招了，画押吧！”

　　那天的雨从夜里一直下到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知府妫令仪就带着官兵闯进了姜府，将坐在前厅主位一夜未睡的姜灵毓捉住，带走。
　　“母亲！”姜楚闻讯急急赶来，却被一名官兵拦住。
　　“你母亲姜氏谋杀城主，罪证确凿！本官今日要拿她问罪，你勿要阻拦！”
　　本就冷血的知府此时更是一脸无情，说完话，她便离开了，留下满心焦虑不安的姜楚站在原地。
　　“小姐，要不，你去求求城主？”丫鬟春桃上前，将姜楚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城主那么喜欢你，一定会赦免家主的。”
　　闻言，姜楚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对！我这就去求城主！”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春桃赶忙跟上。

　　城主府。
　　姬封正在办公。
　　姜楚带着春桃不等通传就跑进了前厅，负责通传的丫鬟只能无助地看着城主。
　　“没事，你先下去吧！”
　　丫鬟于是行了一礼，退下了。
　　春桃也很识趣地退到一边。
　　姜楚红着眼睛看着姬封，“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杀我母亲。”
　　“我没有杀她。”姬封脸上闪过不舍，却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你母亲犯下的是谋杀城主的重罪，就算我不杀她，她也必须付出代价。”
　　闻言，姜楚委屈地快要落泪，“城主，算我求你！”
　　“这次不一样。”姬封语气平静。
　　“有哪里不一样？”姜楚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脸固执。
　　姬封叹了一口气，最后起身，走到姜楚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说：“每次你来求我，我都舍不得为难你，都答应你。但这一次，我希望能有点不一样。”
　　姜楚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姬封牵着她的手，来到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背，道：“嫁给我，我便赦免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