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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月归时 爱意尽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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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珩攥着苏念淼的手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方才记忆回笼时的痛哭与忏悔仍在卧室里回荡,他额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地呢喃着“再也不分开”,指尖还在轻轻擦拭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一室温情。
陆知珩皱眉,松开苏念淼去摸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婉瑶”二字,让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恍惚。
苏念淼的心莫名一沉,看着他骤然变了的神色,轻声问:“是谁?”
陆知珩没应声,指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沙哑与紧绷:“婉瑶?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的瞳孔微微震颤,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连呼吸都乱了节拍。挂了电话的瞬间,他猛地起身,全然忘了还坐在床边、脚踝未愈的苏念淼,语气急促得带着几分急切:“我去趟机场,婉瑶回国了,她一个人没人接。”
苏念淼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间失了血色。婉瑶?陆婉瑶。这个名字,她听过无数次,是谢临渊偶然提过的,是陆知珩年少时放在心尖上,等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
原来,他记起了所有,记起了对她的亏欠,却也没忘了他等了三年的人。
“陆知珩,”苏念淼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狠狠挥开,“你能不能别走?我的脚还没好……”
她的话带着恳求,眼底满是慌乱,可陆知珩像是没听见,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脚步仓促,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又疏离的话:“我晚点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得苏念淼浑身一颤。她僵坐在床边,刚刚被他挥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冰凉,心口的疼痛比脚踝的伤更甚,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记起来了,记起来他伤她多深,记起来要弥补她,可不过一个电话,就把所有的承诺都抛到了脑后。原来在他心里,那个白月光,终究是比她重要的多。
她蜷缩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红肿的脚踝上,疼得钻心。那些他恢复记忆时的忏悔,那些“余生只护你”的誓言,此刻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提着熬好的汤赶来,推开门就看到苏念淼蜷缩在床边,脸色惨白,眼泪流得满脸都是,脚踝上的纱布都被泪水打湿了几分。
“念淼!你怎么了?是不是脚疼得厉害?”沈清辞慌忙放下汤,快步上前扶住她,看清她眼底的绝望,心里一紧,“是不是陆知珩那混蛋又欺负你了?”
苏念淼靠在沈清辞怀里,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清辞,他走了……陆婉瑶回来了,他接到电话,就不管我了,他连我的手都挥开了,他以前等了她三年,原来我在他心里,从来都比不上……”
沈清辞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狠狠骂道:“陆知珩这个混账东西!他忘了自己失忆的时候,是谁守着他?忘了他醒了之后,是谁被他伤得遍体鳞伤?忘了他恢复记忆时,是怎么哭着求你原谅的?不过一个白月光回来,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她一边给苏念淼擦眼泪,一边心疼地说:“念淼,你别傻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哭!他心里要是真有你,绝不会在你受伤的时候,为了别的女人丢下你!”
苏念淼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我以为……我以为他记起来了,我们就能好好的了,我以为他的愧疚,他的爱意,都是真的……原来都是假的,他只是愧疚,不是爱我,不然怎么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走了……”
沈清辞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只能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以后咱们不靠他,离了他,你照样能好好的!”
为了让苏念淼彻底死心,沈清辞带着她,驱车去了机场。她要让苏念淼亲眼看看,陆知珩对那个白月光的在意,到底有多深,也好断了她最后一丝念想。
机场到达口,人潮涌动。苏念淼和沈清辞躲在柱子后,远远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知珩站在人群里,身姿挺拔,却没了往日的矜贵疏离,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到达口,眼底满是急切与期待,那是苏念淼从未见过的模样,是他从未给过她的炽热与专注。
很快,一道纤细温柔的身影走了出来。陆婉瑶穿着一身米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眉眼温柔,带着几分归国的倦意,却依旧清丽动人。她一抬头看到陆知珩,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快步朝着他跑去。
“知珩!”
陆知珩大步迎上去,在她跑近的瞬间,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婉瑶,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是苏念淼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陆婉瑶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知珩,我好想你,这几年在国外,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陆知珩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化不开的深情,“让你等久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接过陆婉瑶手里的行李箱,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动作亲昵又熟练。他低头跟她说话,眉眼弯弯,耐心又温柔,时不时抬手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全程都没看过周围一眼,更别提察觉到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的苏念淼。
他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陆婉瑶一个人,苏念淼的存在,仿佛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念淼站在柱子后,浑身冰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她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着他对陆婉瑶的珍视,每一幕,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她最后一丝念想,碾得粉碎。
原来,他的温柔,他的珍视,从来都不是她的专属。他对她的愧疚,不过是弥补,而对陆婉瑶,才是刻在骨子里的爱意。
她想起自己等了他四年,想起他不告而别后的怨怼,想起他车祸失忆时的冷漠,想起他恢复记忆时的忏悔,想起她一次次的原谅与心软,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沈清辞紧紧攥着苏念淼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身体的颤抖,心疼得不行,低声说:“念淼,我们走,别再看了,不值得。”
苏念淼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泪无声地滑落,心口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直到陆知珩牵着陆婉瑶的手,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全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头,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沈清辞怀里。
“清辞,我疼……”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满是破碎的绝望,“我好像……再也等不起了,也爱不动了。”
沈清辞扶着她,强忍着怒意和心疼,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了机场。一路上,苏念淼一言不发,只是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泪流了一路,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
回到住处,苏念淼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将所有和陆知珩有关的东西,都找了出来。那条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白玫瑰项链,那张两人唯一的合照,他送她的画笔,他为她熬粥的砂锅……一件件,都被她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放在了储物间最角落的地方。
她拿起画笔,想画画麻痹自己,可笔尖落在画纸上,却全是陆知珩的脸,有他少年时的桀骜,有他冷漠时的疏离,有他忏悔时的狼狈,还有他对陆婉瑶温柔的模样。她狠狠将画笔摔在地上,看着画纸上凌乱的线条,崩溃大哭。
往后的日子,陆知珩像是彻底忘了苏念淼。他陪着陆婉瑶熟悉国内的一切,带她去吃从前爱吃的东西,去他们年少时去过的地方,每天形影不离,朋友圈里全是和陆婉瑶的合照,配文是“失而复得,余生皆你”。
谢临渊看不下去,找过陆知珩好几次,质问他:“知珩,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念淼呢?你忘了你恢复记忆时,是怎么哭着求她原谅的?你忘了她等了你四年,为你受了多少苦?你怎么能因为陆婉瑶回来,就把她抛到脑后?”
陆知珩的眉头皱得很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我和婉瑶本来就该在一起,我等了她三年,她也等了我这么久。至于苏念淼,我对她只有愧疚,我会给她一笔钱,补偿她。”
“补偿?”谢临渊气得发笑,“陆知珩,你把苏念淼当成什么了?她等你四年,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以为愧疚就能弥补你对她的伤害吗?你失忆时伤她,记起来了又弃她,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够了!”陆知珩厉声打断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谢临渊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失望透顶,冷哼一声:“好,我不管你。但你记住,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一辈子!”
谢临渊把这些事告诉了沈清辞,沈清辞气得差点冲去找陆知珩算账,被苏念淼拦住了。彼时的苏念淼,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光彩,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清辞,别去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的选择,我尊重。从今往后,他和陆婉瑶,与我无关。”
她真的说到做到。她申请了学校的公费留学,收拾好行李,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谢临渊。临走前,她给沈清辞留了一封信,说想去外面看看,想重新找回自己,想把过去的一切,都留在这座城市。
沈清辞看到信的时候,苏念淼已经登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她看着空荡荡的画室,看着那个装满了回忆的箱子,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知道,苏念淼是真的伤透了心,才会选择远走他乡,彻底逃离这座充满了伤痛的城市。
谢临渊得知苏念淼出国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陆知珩。彼时,陆知珩正陪着陆婉瑶在珠宝店挑选项链,听到消息的瞬间,手里的戒指猛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苏念淼出国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配吗?”谢临渊的语气满是嘲讽,“陆知珩,你陪着你的白月光风花雪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苏念淼?她等了你四年,被你伤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心死了,走了,你又装什么深情?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跟你没关系了!”
陆知珩愣在原地,脑海里瞬间闪过苏念淼的脸,闪过她等他时的执拗,闪过她被他拒绝时的绝望,闪过她恢复记忆时的泪眼,闪过机场她苍白空洞的眼神……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车祸时还要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想去找苏念淼,想给她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她的国外联系方式。他疯了一样地去她的画室,去她的住处,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间空荡荡的画室,和储物间里那个装满了回忆的箱子。
他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白玫瑰项链,看着那张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的合照,看着她为他画的画像,手指颤抖得厉害。他拿起那条项链,紧紧攥在手里,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眶瞬间红了。
陆婉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满是不安,拉着他的胳膊柔声说:“知珩,你怎么了?我们别管她了,我们继续挑项链好不好?”
陆知珩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从未有过的烦躁:“别碰我!”
陆婉瑶被他吓了一跳,眼眶泛红,委屈地说:“知珩,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碰你的吗?你是不是……后悔了?”
陆知珩看着她,脑海里却全是苏念淼的身影。他想起自己为了陆婉瑶,丢下受伤的苏念淼,想起机场她绝望的眼神,想起她一次次的原谅,一次次的心软,心里的愧疚和悔恨,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终于明白,他对陆婉瑶的,不过是年少时的执念,是得不到的遗憾。而对苏念淼,是日积月累的爱意,是刻在骨子里的在意,只是他被白月光归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被年少的执念蒙蔽了双眼,才一次次地伤害了那个最爱他、也被他伤得最深的人。
他对陆婉瑶,是久别重逢的欢喜,可对苏念淼,是失去后的撕心裂肺。
“婉瑶,对不起,”陆知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愧疚,“我想,我弄错了。我等了你三年,可我欠了苏念淼四年,还有我伤她的那些日子,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她,我只是不愿意承认。”
陆婉瑶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着说:“知珩,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等了彼此这么久,你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苏念淼她哪里比我好?”
“她哪里都好,”陆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等我四年,不离不弃;我失忆伤她,她没有彻底放弃;我恢复记忆,她选择原谅;我为了你丢下她,她最终选择放手。她的深情,她的倔强,她的温柔,我都配不上。”
他不再看陆婉瑶,转身就走,他要去找苏念淼,不管她在哪里,他都要找到她,这一次,换他等她,换他赎罪,换他用余生,来弥补她所有的伤痛。
可他不知道苏念淼去了哪里,只能疯狂地打听,动用所有的人脉,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苏念淼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断了和这座城市所有的联系。
陆婉瑶不甘心,一次次地找陆知珩,可他态度坚决,再也没有给过她一丝好脸色,只是一心寻找苏念淼的下落。久而久之,陆婉瑶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对苏念淼的执念,终于彻底死心,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
陆知珩就这样,开始了他的等待。他把苏念淼的画像挂在书房里,每天都看着画像发呆;他学着她喜欢的样子画画,哪怕画得一塌糊涂;他去她曾经去过的画室,坐在她曾经坐过的位置;他去机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期待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守着这座空荡荡的房子,守着对苏念淼的思念和悔恨,一天天,一年年地等下去。他辞掉了公司的部分工作,把精力都放在寻找苏念淼上,谢临渊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既有气,又有几分不忍,可他也无能为力,苏念淼像是铁了心,不肯再回来。
五年后,陆知珩在一次国际美术展上,看到了一幅画。画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桂花树下,眉眼温柔,眼底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画的名字叫《归期无期》,署名是“苏”。
陆知珩的心脏猛地一震,快步上前,看着那幅画,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是她,是苏念淼!
他从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得知这幅画的作者,是一位名叫苏念淼的华人画家,如今在国外小有名气,只是这次美术展结束后,就会离开。
陆知珩疯了一样地在展馆里寻找,终于在展馆的天台,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苏念淼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及腰,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眼底平静无波,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淡然。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风景,神色温柔而平静。
“念淼!”陆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浓浓的思念和愧疚。
苏念淼转过身,看到他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平静地颔首:“陆先生,好久不见。”
一句生疏的“陆先生”,和当年在医院里的语气如出一辙,却让陆知珩的心瞬间碎成了齑粉。
他快步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陆知珩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满是狼狈和愧疚,声音沙哑得厉害:“念淼,我找了你五年,对不起,当年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我不该丢下你,不该伤你的心,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念淼看着他,眼底满是淡然,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平静:“陆先生,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我今天过得很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忘了?”陆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怎么能忘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都在等你,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弥补你,好不好?”
“不必了,”苏念淼摇摇头,语气平静,“陆先生,当年我等你,是我心甘情愿;后来我受伤,是我情非得已;现在我放下,是我深思熟虑。我对你,早就没有爱了,也没有恨了,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绝望,轻声说:“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要奋不顾身,就要执着到底,可后来我才明白,爱要双向奔赴,要彼此珍惜。我等过你,爱过你,也痛过你,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不想再为任何人停留。”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从容而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陆知珩看着她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他终于找到了她,却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他等了她五年,可他欠她的,是一辈子都弥补不完的伤痛。
苏念淼走出展馆,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她抬头看着蓝天,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那些年的伤痛,那些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往后余生,她没有了陆知珩,却有了更好的自己。她会在异国他乡,继续画画,继续生活,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再也不会为谁困在原地。
而陆知珩,只能守着那份无尽的思念和悔恨,在这座充满了回忆的城市里,日复一日地等下去。他等来了他的白月光,却弄丢了那个最爱他的人;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却永远失去了那个等了他四年,爱了他多年的苏念淼。
归期有期,爱意无期。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有些伤,一旦刻下,就再也无法愈合。
有些爱,一旦弄丢,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