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信息素斥力》sodie

6、不速之客

　　周一上午九点，星耀互娱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林景明坐在长桌尽头，翻看着上周末墨白回归后的数据报告——三篇深度长文，平均阅读时长十五分钟，用户留存率比平台平均水平高出三倍。
　　数字是漂亮的，但代价也显而易见：为了赶出这三篇文章，墨白团队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内容质量没问题，但产量跟不上。”徐薇在投影前汇报，“墨白团队现在只有三个人，按照现在的创作节奏，每周最多产出两篇深度文章。而我们需要至少每周五篇，才能撑起一个频道。”

　　“另外两位创作者呢？”林景明问，目光没离开手中的平板。

　　“苏教授下周才能开始供稿，她手头有学术任务要完成。硅谷客...还没答应回来，他说要看我们算法系统的实际效果。”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技术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两周内将算法准确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的任务，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怪异：“林总，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林景明皱眉：“谁？”

　　“陆氏集团的陆总，陆珩。”
　　这个名字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珩，陆氏集团的三公子，二十九岁，A级Alpha，在北城商圈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家世显赫，长相出众，AO不忌，换男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最重要的是，陆家和林家是世交，两人从小认识。
　　林景明和陆珩的关系很微妙。
　　陆珩一直对他有意思，从少年时期就表露过追求的意思，但林景明从来都明确拒绝。后来陆珩游戏人间，两人保持着表面的朋友关系，实则疏远。
　　“让他去我办公室等。”林景明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可是陆总说...他带了礼物，想现在就见您。”

　　林景明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那点情绪被压了下去，他合上手中的文件：“会议暂停十五分钟。”
　　办公室里，陆珩果然在等着。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小麦色的皮肤。见到林景明进来，他眼睛一亮，从沙发上站起身：“景明，好久不见。”
　　“陆哥。”林景明点点头，绕过办公桌坐下，“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陆珩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靠在办公桌边，俯视着坐着的林景明，“听说你接手了星耀，忙得连朋友都不见了。我只好自己找上门来。”

　　他靠得太近了，Alpha的信息素——某种混合了烟草和皮革的味道——有意无意地释放出来。林景明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后仰。

　　“我在开会。”

　　“那就长话短说。”陆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上个月去瑞士，在拍卖会上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
　　林景明没接：“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珩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那种林景明熟悉的、狩猎般的光芒，“朋友之间送个礼物而已。再说了，这颜色配你眼睛。”

　　这话已经越界了。林景明合上盒子，推回去：“陆珩，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陆珩耸耸肩，没接盒子，反而直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所以我不是以追求者的身份来的。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

　　他转身，脸上换上正经的表情：“陆氏旗下的文化基金，最近在布局数字内容赛道。听说你在做深度内容平台，正好，我们也在找这方面的项目。”
　　林景明挑眉：“你想投资星耀？”

　　“为什么不呢？”陆珩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陆氏有钱，有资源，有渠道。星耀有内容，有团队，有你。我们合作，双赢。”

　　“星耀不缺钱。”林景明说，语气冷淡。
　　“但缺资源。”陆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商人的精明，“我听说你和云图的顾言深对上了？那个人可不简单。陆氏在文化圈的影响力，可以帮你牵线搭桥，接触到更多顶级的创作者和学者。这些，是钱买不到的。”

　　这话戳中了林景明的痛点。星耀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内容和人才。墨白一个人撑不起一个平台，他需要更多的“墨白”。

　　“条件是什么？”他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很简单。”陆珩直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陆氏文化基金注资五亿，占股百分之二十。另外...我想以个人名义，每周约你吃一次饭。就当是，投资人了解项目进展。”
　　前半句是正经的商业条款，后半句...就是赤裸裸的私心了。

　　林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陆珩，你还是老样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珩也笑，“怎么样？考虑一下。五亿现金，随时可以到账。还有我这个人脉资源库，随你调用。”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林景明瞥了一眼，是顾言深发来的短信：

　　“中午有空吗？那家私房菜的主厨今天在，可以安排。”
　　林景明看着那条短信，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头看向陆珩，后者正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志在必得。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景明最终说，“这周内给你答复。”
　　“好。”陆珩也不纠缠，拿起桌上的礼盒，又放回他面前，“这个你先收着。不管合作成不成，礼物是心意。”

　　这次林景明没再推拒。

　　陆珩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景明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蓝钻在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他合上盒子，扔进抽屉最里面。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顾言深：“不方便的话改天也行。”

　　林景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中午十二点，地址发我。”

　　然后他起身，走回会议室。推开门时，里面的人立刻停止交谈，看向他。

　　“会议继续。”林景明坐下，语气平静，“徐薇，你刚才说到产量问题。解决方案是什么？”

　　徐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们需要扩大创作者团队。墨白说他可以推荐几个同领域的学者和作家，但这些人...不太看重钱，更看重平台的调性和影响力。”

　　“那就给他们调性和影响力。”林景明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稳定的节奏，“技术团队，我再给三天时间。三天内，算法准确率必须提升到百分之七十。做不到，我换人。”

　　技术总监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点头：“明白。”

　　“另外，”林景明顿了顿，看向徐薇，“陆氏集团可能会投资星耀，你准备一份详细的业务规划和财务模型，这两天给我。”

　　陆氏集团是北城最老牌的实业巨头之一，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投资和资源支持，星耀的局面将完全不同。

　　但徐薇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有些担忧：“林总，陆氏的陆珩...他风评不太好。”

　　“我知道。”林景明站起身，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生意是生意，个人是个人。只要能帮星耀活下来，我不介意和魔鬼做交易。”

　　他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许久，技术总监小声问徐薇：“徐总，林总和陆珩...他们以前是不是...”

　　徐薇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