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崃碎

44、做戏 逛完海

　　逛完海洋馆已经是傍晚，戴令姝又累又饿，她问：“我们去哪吃晚饭？”

　　“你想吃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吃得下。”戴令姝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骆湛英驱车来到了海洋馆附近的一个大型商业广场，她们来到顶楼，最终选定了一家日餐店。她们没有聊天，因此很快就吃完了饭。就在她们准备离开商场的时候，戴令姝瞥见楼下有一家猫狗咖。

　　戴令姝实在想进去看看，骆湛英也只能作陪。

　　戴令姝摸着怀里的小狗，表情是真的很开心。骆湛英从没在姜璇脸上看见这样放松的笑容，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在自己面前笑不出来。

　　“你那么喜欢小动物为什么不养一只。”骆湛英把手里的冻干喂给一只小狸花，在众多品种猫面前，她看上去那么精神。

　　“因为我总在住校啊，以前上学那么累再养狗，肯定养不好的。”戴令姝可惜地回答。

　　“你可以养养鱼和乌龟之类的。”

　　“我想要的是陪伴型宠物，像小狗这样，很可爱很热情，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变。”

　　“那为什么跟柏云曦分手？”

　　骆湛英还是想问这个问题，她亲眼见到过柏云曦因为这件事脾气暴躁、低落沮丧。直到今天柏云曦都仍然没怎么恢复正常，她有时候会突然亢奋地跑到骆家门口找骆湛英下棋，有时候会失魂落魄地喝酒。

　　柏云曦突然多了很多人生感悟。

　　“因为害怕，”戴令姝小声说，“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她跟你有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我们区别大了，”骆湛英用逗猫棒戏耍一只肥胖的布偶猫，听出这个话的言外之意后，她看向戴令姝，“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戴令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抱着狗缓慢移到骆湛英身边，凑到耳边低语：“我怎么看你很重要吗？”

　　骆湛英也很配合地回答：“当然。”

　　戴令姝只是莞尔一笑，嘴唇触碰骆湛英的侧颈，有点痒。

　　两个人开车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过，戴令姝下车之后没有走，而是站在骆湛英的窗前露出了一个表情。

　　骆湛英会意，打开车门下了车。

　　戴令姝抬头，抓住骆湛英的衣领，微微踮脚迅速又准确地吻了过去。她的嘴唇只停留了一秒，小声在骆湛英耳边道：“虽然很抱歉，如果这样能让姜璇不开心的话，是可以的吧。”

　　骆湛英会心一笑，窃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戴令姝说完之后，又给了骆湛英一个很温暖的拥抱，“晚安。”她拍了拍骆湛英的肩膀，松开手往学校大门走去。

　　骆湛英也坐回驾驶座直接驱车离开了，但她没有回家，而是往姜璇家的方向开。

　　她停好车之后走进小区，没几步就看见姜璇蹲在公共长椅旁边喂一只流浪猫猫条。

　　“你怎么在这。”骆湛英这句不是询问。

　　姜璇穿着一条阔腿牛仔裤和深红吊带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雪纺衫，有些透，她看上去并不匆忙，只是头发有点乱。

　　姜璇攥紧拳头，她这是在克制抬手扇人的冲动。

　　“我刚刚出去买猫粮，还有玩具，”姜璇把放在旁边的塑料袋拿起，“今天约会怎么样，很不错吧？”

　　“很差劲。”骆湛英跟在姜璇身后走到电梯口。

　　“哦？发生什么了吗？”姜璇的声音有点发颤，原因不明。

　　骆湛英从她身后凑近，“有人跟着能好到哪去？”

　　姜璇抬头，冷漠地看向骆湛英，“谁那么无聊还跟踪，不会是柏云曦吧。”

　　电梯门开了，姜璇埋头走了进去，她把头发撩到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里播放的广告。

　　走到门口之后，姜璇一个人走了进去摔上门，过了一会儿又打开门，把两个空的猫粮袋子递给骆湛英，“你可以走了。”

　　骆湛英没有理会她，本想自己直接走进去，却被姜璇一把推开了。

　　“不扔算了，等会小满溜出去怎么办，快走吧你。”姜璇又摔了门。

　　骆湛英站在门口，深感无语。她走到楼梯口点燃了一根烟，还没抽两口，姜璇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你进来吧，小满的自动喂食机好像坏了，帮我修好再走。”姜璇说罢自顾自地扭头率先走了。

　　骆湛英这才获得了入门许可证，她修好自动喂食机后，摸了摸在旁边翻肚皮的小满，刚起身就被姜璇推着到了门口。

　　骆湛英忍无可忍地擒住她的双手甩开，“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到底在发什么怪脾气。”

　　姜璇感觉到一阵刺痛，她看向自己前几天自我虐待的新破口，又渗出了血。疼痛感伴随着快感直冲脑门，姜璇终于觉得舒服了不少，她自己也经常反复折磨自己的伤口，但她也很清楚，要让它完美愈合之后自己才能有所动作。

　　骆湛英从卫生间拿出一条干净毛巾，裹在姜璇的伤口上，她听见姜璇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她又笑了一声。

　　骆湛英直言问：“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姜璇自己有时都能感受到一种极度自我厌恶的情绪，她不觉得自己心理很健康，但与此同时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问题。

　　“跟我说说吧，今天开心吗？”姜璇抽回自己的手。

　　“你希望我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有好结果了，你们接吻了吗？”

　　姜璇的精神不正常。骆湛英确信这一点。

　　“我们认识那么久，都还没抱过呢，这么看你们进展得很顺利。”姜璇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取下毛巾，她擦干净血之后上了碘伏，把伤口用新的绷带绑好。

　　“那是故意做给你看的。”骆湛英实话实说。

　　小满和小小满都跳到姜璇身边，或许是血腥味让她们担心了。

　　“哇噻，”姜璇看向骆湛英，“做给我看干嘛？”

　　“就是为了让你变成这样。”骆湛英的回答恰到好处，让姜璇又感受到浓厚的自我厌恶感，她浑身发起抖来。

　　骆湛英伸手想抱姜璇，姜璇却再次干脆利落地抬手想打一巴掌，好在她似乎早有预料，向后躲开了。

　　“你离我远点。”

　　姜璇抱起小满起身往卧室里跑，她打开空调，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跟小满一起蜷缩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