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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难回答的问题 中午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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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跟妈妈通过电话之后,戴令姝睡了午觉,起床跟舍友一起上课。课后已经是五点过,今天是决赛,学校的女篮球队要跟外校一支强队比出第一名,戴令姝很想去看看。
所以在杨宴宴提出一起去吃晚饭的时候,戴令姝找借口拒绝了。她目送杨宴宴往食堂的方向走之后,往反方向的篮球场走去,到场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在认识柏云曦之前,戴令姝对篮球这项运动毫无兴趣,其实谈恋爱之后她对它也兴趣缺缺,只是她有时候会陪柏云曦一起看国内国外的各种赛事,略懂了一些规则。
戴令姝曾经觉得柏云曦的爱好过于“男性化”了,体育运动和电子游戏之类的,总让戴令姝觉得柏云曦在为符合某种角色期待而故意深耕这些志趣。
这也是她和柏云曦第一次在理念上的争辩。
“兴趣爱好是没有性别的,有的人喜欢给不同的兴趣爱好适配不同身份,只是为了完成隐性的消费习惯影响。”柏云曦当时头头是道地举了很多例子,戴令姝也觉得她所说的话不无道理。
“你现在可以仔细思考一下,有什么爱好和习惯是别人的强加给你的,有什么是你本来想做却因为担心不符合他者所给的身份预设而没有去做的。”
听完柏云曦的话之后,戴令姝尝试了许多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感兴趣的爱好。
就在戴令姝躲在人群中专心看比赛的时候,柏云曦突然在起跳落地后崴了脚。比赛被迫中止,看着被队友扶下球场的柏云曦,戴令姝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把她一直装在包里的医药用品拿过去。
就在她百般焦虑时,看见了从球场边路过的骆湛英和姜璇。
戴令姝只犹豫了一秒,就飞奔到骆湛英面前,一边喘着气一边把包里的水、喷剂、碘伏棉签和创口贴都拿了出来,放在一个曾用来装水果的塑料袋里塞进骆湛英手里。
“柏云曦好像扭脚了,你可以帮我把这些拿给她吗?”
骆湛英点了点头,但还是慢悠悠地走到球队的替补区。
“这么紧张还跟人家分手。”姜璇在戴令姝的旁边语气戏谑地开口。
戴令姝连头也不抬,转身要走,姜璇挡住她的去路,“一起吃个晚饭吧。”
戴令姝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姜璇,但很快又低下头,“不用了。”说完,她绕过姜璇离开了。
戴令姝说不清楚她对姜璇的感觉。初中那磨人的炼狱是靠着姜璇的安慰和与她的约定熬过去的,她曾经把姜璇当作自己一位同龄的老师,知道真相之后,她非常恨姜璇,那时候她也很恨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跟有妇之夫来往,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戴令姝觉得自己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但是所有人都想伤害她。她想去散散心,痛苦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淹没了,她想离开现在的处境。
脚踝处肿成萝卜的柏云曦正被骆湛英和同队的队友宋絮安从医院扶出来。她拄着拐杖,一点一点地走到车门前。
“絮安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学校吧,让她送我回家就行。”柏云曦指了指骆湛英。宋絮安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她摆手离开了。
骆湛英帮柏云曦打开车门,又把她扶上座位,把拐杖放到后座,才回到驾驶座。
“这次也麻烦你了,算我欠你的。”柏云曦不情不愿地说。
骆湛英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你自己以后小心点,让你那前女友少操点心吧。”
“她把我好友删了,又来给我送东西,莫名其妙。”柏云曦郁闷地看向窗外。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谁能有你懂。”
柏云曦阴阳怪气地回答。
“你就这么跟恩人说话?”
骆湛英实在不是喜欢口舌争辩的人,她虽然下嘴比较狠毒,但是基本上不执着于跟别人一较高下,但是跟柏云曦互相折磨似乎成为了她们的一种相处模式,不这样说话两个人就不会说话似的。
“我最近刚分手,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柏云曦烦躁地取下头绳,“就因为一点小事非要分手,明明她也还放不下,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没有喜欢过何真臻吗?”
“这跟何真臻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瞒着她回老家?”
骆湛英的问题过于直白,柏云曦沉默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分手,就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死缠烂打求她跟你和好。”
骆湛英的建议在柏云曦这里是天方夜谭,她看向身边开车的人,“这办法你实践过吗?”
“没有,”骆湛英在红灯前的路口停下,“因为我没喜欢到那种程度……所以你也思考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戴令姝。”
“这跟喜不喜欢无关,是原则问题。”
柏云曦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或随便指摘,就算戴令姝是她真心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行。如果戴令姝对她真的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在她面前说出来,她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但如果是在背后,甚至是跟她母亲一起谈论她,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骆湛英把柏云曦送到了家门口,苏卿开门的时候见到她,马上热情地邀请她进门坐一会儿。
苏卿把女儿扶到沙发上之后,从厨房里拿出两个杯子,把冰箱里新买的果汁拿了出来,给她们一人倒了半杯。
苏卿不停地端详女儿的伤,肿成这个模样让她实在很担心。
夜晚,在苏卿的百般强留之下,骆湛英住进了柏云曦的卧室。但是在柏云曦的百般刁难之下,只能在窗台上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小床。
没有了苏卿,两个人的氛围有点低压,骆湛英在那研究柏云曦一块早就坏掉的机械表。
“最近你小姨怎么样了?”坐在电脑前的柏云曦有点受不了这种房间里有一个人,但意外沉默的感觉,她主动搭话问道。
“她好像怀孕了。”
骆湛英把表盖按了回去。
“她结婚,你不伤心?”柏云曦带着几分调侃骆湛英的意味。
“这是一个能被预测到的社会规律,为什么要伤心,”骆湛英把表放在柏云曦旁边,“说不定再过十年,你也结了婚了。”
“好端端的咒我干嘛。”柏云曦翻了个白眼。
骆湛英拍拍柏云曦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躺回铺着软垫的窗台上,准备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