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崃碎

39、不过如此 自从柏

　　自从柏云曦跟戴令姝分手之后，去球队训练更准时并且参与集体活动更多，这是球队里喜闻乐见的事情。柏云曦个子高，射程远，有准心，能在内线篮板下进攻，又能在外线远投或突破，她原本就是被寄予了主力的期望，可惜训练一直不够积极。

　　训练积极起来之后，柏云曦跟球队队员的关系都亲近了起来，还有一年级的新人也都逐渐熟络了。

　　最近她们跟外校的球队有比赛，因此几乎每天晚上都有训练。训练之前她们会先在操场上跑三圈，然后做热身，才开始具体的练习项目。针对性练习结束之后，她们分成四支队伍轮流上场计分打。

　　柏云曦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因为分手的事情感到郁闷。她会一个人待一会儿，最近，她又开始写日记。

　　分手之后，柏云曦突然开始对自己的外表细细斟酌。她专门去理发店精细地修整了自己的发型，把头顶和发尾修剪出明显的层次感，发尾端留得很长，几乎接近腰部，额边故意留了些碎刘海。这个发型不管是半扎还是全扎都能显现出优势。她开始给自己买新衣服，潜心研究穿搭。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发现戴令姝会故意路过篮球场。

　　对打完之后，老队员会被队长要求给新队员一对一地教学。

　　柏云曦分到的是一个喜欢扎丸子头的学妹，名字叫江芙，江芙是被大三的学姐冉叶泠推荐进来的，没有多少基础，但胜在积极主动，半个学期内进步也非常快。

　　冉叶泠不仅是球队现任队长，还是队内最好的控卫，她中等个头，身形虽然偏瘦但非常有劲，平时戴着眼睛温润如玉，典型的淡颜，五官柔和恬淡，鼻梁秀挺，瞳孔的颜色有些浅，笑起来有梨涡，清新干净的感觉经常让人联想到春天。但是她一上场则极为灵活聪明，善于调动场上的每一个队友。

　　如果冉叶泠跟柏云曦分在一组的话，胜负基本上就没有悬念。但是队员们都觉得冉叶泠队长对柏云曦多少有点冷淡，可能两个人磁场不是很合，队里面一个太热闹张扬另一个太温和稳重总是会有点不对付。

　　训练结束后，柏云曦挎着包回到了家。母亲很罕见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见女儿到家，温柔地问：“最近怎么没见那个漂亮姑娘来家里住，你们俩不是玩得很好吗？”

　　“我们绝交了，”柏云曦放下包，“妈我去洗个澡出来陪你。”

　　“好。”

　　母亲看上去心情很好，桌子上还煮了茶切了水果。

　　柏云曦走进浴室，流水从头顶泻出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轻松。她想起戴令姝，心里感觉很堵。她没办法跟任何人发泄情绪，更不想时时刻刻去找骆湛英聊天。

　　虽然她们的关系有所缓解，但很多时候柏云曦仍然憋着一口气不肯松下。

　　柏云曦换上薄卫衣和睡裤，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开启洗衣机后走到客厅，在母亲身边坐下，她留了一点间隙。

　　“妈妈问你个事情，我前段时间出差，听说你第一次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是樊总的孙女，你跟她关系好吗？”苏卿看向女儿。

　　柏云曦没有吹头，只是把它擦得半干不干。

　　“樊总是谁？”

　　“以前做过地产生意的一个老太太，后来开始做工程器械和零部件生产，年纪大了之后就把公司交给侄女儿管，现在自己在家养老，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下，妈妈和老板一起跟他们吃了顿饭，但是没搭上什么关系。”

　　苏卿解释完过后，看向柏云曦，“我还听他们说起你爸，这么大的贵人在背后撑腰，居然还是把生意做垮了，我就说他这辈子都没本事，娶个小老婆整天无所事事。”

　　柏云曦没有发言，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你多跟骆湛英这个女孩子来往，说不定以后能帮上你。”苏卿插起一块苹果，递给女儿。

　　柏云曦心里只在想这是什么天降孽缘，她总觉得她跟骆湛英之间有一条命运强牵的黑线。

　　“我还听我们老板说，樊总的女儿生下孙女就去世了，这事是真的吗？”

　　母亲睁着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自己，殊不知柏云曦其实不太想回答这些问题。

　　“妈，我最近其实心情不是特别好，到底该怎么挽回一段失败的关系？”柏云曦把话题移开，她并不期望母亲会给出很合适的建议，只是单纯想聊点除了骆湛英之外的话题。

　　“我觉得令姝不像是那种会跟朋友绝交的性格，之前我跟她聊过几次天，总觉得她特别亲切健谈，不像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你惹她生气了？”

　　母亲也没有再深究自己的疑问，而是顺了女儿的话题。

　　“她对我也说了很难听的话。”柏云曦嘟囔道。

　　“你也别太烦心了，妈妈给你说，等你再长大一点会发现什么友情爱情的都没有任何意义，这种烦恼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人生中还有非常多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去愁呢。”

　　苏卿的回答在柏云曦意料之中，苦口婆心但根本没有参考价值。柏云曦不知道这次分手在未来会不会成为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也许会，但是至少现在她控制不了自己为此感到痛苦伤心。

　　“妈。”柏云曦心事重重地看向母亲。

　　“怎么了？”苏卿也看向女儿。

　　“你爱我吗？”柏云曦慎重又直白地问。

　　苏卿愣了一下，又露出了笑容，“我当然爱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啊，为了你我都没有再婚，一直想着就算你跟了你爸，但肯定还是需要妈妈，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母亲，只想等你。”

　　“谢谢你，妈。”柏云曦听了这番话感觉到有些害羞。

　　“谢什么谢，我可是你的妈。”苏卿抬手摸了摸女儿还有些湿润的脑袋。

　　夜晚，柏云曦回到房间，她点开跟戴令姝的对话框，决定道歉。

　　她输入道：【对不起，我那天是一时生气才说出那些话】犹豫了半晌终于点击了发送，红色感叹号滑出，醒目地留在页面上。

　　柏云曦不知所措地坐起身，感受到一阵绞痛。

　　专心比赛吧，不要再想了。柏云曦把凉被掀过头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她始终不明白戴令姝为什么仅仅因为一篇一年前的日记就跟自己分手，她曾经以为她们很喜欢对方，现在才意识到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