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崃碎

21、瞿善

　　刘琪尔来到大城市的第一份工作是奶茶店员工，后来被奶茶店另外两个女孩排挤，又不得已辞了职。紧接着她又换到大排档去买啤酒，只是那里的客人经常都不怀好意，刘琪尔忍受不了骚扰又辞职了。最后她找到了一家网吧，在里面当起了网管。

　　说起电脑游戏，刘琪尔不免想到柏云曦，因为自己忙于生计，已经很久没跟她有联络，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同事中有个女生，个子跟她一般高，瘦瘦的，留着男孩子一样的短发，看上去又清秀又帅气，除了有点不爱说话，性格特别好相处，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微笑着，她的名字叫瞿善。

　　跟那些男生不一样，她从来不跟刘琪尔开黄色玩笑。所以刘琪尔很喜欢跟她交往。

　　网吧总是乌烟瘴气的烟味和不同的臭味混杂在一起。有些没素质的客人不仅包夜，还真把这里当家一样。瞿善也抽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椅子上抽，只要有客人进门就马上掐灭去招待。

　　瞿善抽烟的姿势经常让刘琪尔想起骆湛英。

　　她的心还是不免阵痛。

　　有次轮完夜班，那是这么久以来她们第一次一起回家。她们在路上闲聊着，刘琪尔问她：“你看上去年纪还小，怎么没去读书呢？”

　　瞿善有些惨淡地微笑：“我是孤儿，上学的时候成绩也不好，就没有继续读书了。”

　　这样伤心的故事，刘琪尔已经听了许多，但是心里那种感受一直抹不掉。“你现在自己养活自己，也很厉害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混世魔王呢。”

　　瞿善仍然只是微笑，“别人听上去都觉得我可怜，但其实也没那么可怜，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父母，他们应该也没找过我，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想找的话早就有结果了，一个人生活有很多省心的地方。”

　　两人一直同路，直到在同一个小区前驻足，才惊讶地发现她们住在同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只是一个在3栋一个在6栋。

　　没过多久，她们就打算在一起合租。这样不仅能省下钱，还可以相互照应。刘琪尔的户型大一些，有两个卧室，主卧还带着卫生间，所以在跟房东协商之后，瞿善就搬进了次卧。

　　瞿善生活习惯很好，也不像刘琪尔有那么多衣服鞋子，她总是过着极度简单的生活，除了一日三餐和必要的生活开支基本上没有额外的消费。瞿善吃得也很少，但是从来也不剩饭，有时候调班作息不规律，她吃得更少。

　　刘琪尔为了多挣一点钱，一个月只休三天，休假即将来临的那天晚上，她往下划了好久，终于找到柏云曦的微信对话框，点进她朋友圈发现，她好像谈恋爱了。

　　摆在朋友圈置顶的那种合照里的另一个女孩，漂亮得刘琪尔心跳一滞，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神态看上去那么熟悉。

　　刘琪尔翻开相册里那张毕业照，放大何真臻的脸，又退回微信跟那张照片里的女孩对比。五官说不上很像，除了脸型和眼睛之外。何真臻嘴唇薄，合照中的女孩嘴唇饱满，鼻梁也更小巧一些。但是神态实在是让人恍惚。

　　柏云曦难道是在追寻故人之影吗？

　　刘琪尔担忧地发了条消息过去【最近好吗？】

　　柏云曦很快回了消息，两个人毫无阔别已久的陌生感觉，很自然地聊起近况。最后柏云曦主动提出有空见一面，还说让刘琪尔见见自己的女朋友，字里行间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开心。

　　刘琪尔不敢贸然问出自己内心的问题。她总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是柏云曦实在是不像那种人。

　　如果自己的推测成立，难道说柏云曦也有点喜欢何真臻吗？她对骆湛英的敌意是来自于此吗？她原本就是好奇心非常旺盛的人，此时此刻她无法消化内心的疑虑。

　　“姐，可以吃饭了。”瞿善的声音打断了刘琪尔的思绪。

　　刘琪尔坐上餐桌，自己面前这三菜一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色香味俱全。

　　“好好吃哦。”刘琪尔很是惊讶。

　　“我以前在餐厅后厨工作过，偷偷学了不少。”瞿善对刘琪尔的反应也很满足。

　　刘琪尔开心地晃着手，“你真的很厉害啊，小小年纪会那么多东西。”她把每一道菜都称赞了一遍，口味真的像在餐厅一样。

　　“你喜欢就好。”瞿善被夸得有些害羞，拿起空碗给刘琪尔盛了汤。

　　“你怎么知道我特别喜欢白萝卜熬汤，还加了玉米和黄瓜，味道真的太好了。”刘琪尔吃得两眼放光，她这段时间一直吃外卖，都快忘了这些家常菜的味道了。

　　“你以前跟我提过。”瞿善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

　　“谢谢。”刘琪尔真诚且认真地说。

　　有人记得她的爱好、重视她说的话，她心里很感谢。

　　“不用谢，姐也帮了我很多，以后有空我就给你做饭，喜欢吃什么都可以给我说。”

　　瞿善话罢，刘琪尔忍不住抬头端详起她。

　　“我不挑嘴，你做什么都好吃，”她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瞿善的碗里，“你也要好好吃饭，瘦得快一把骨头了。”

　　瞿善一个劲地点头道谢，把刘琪尔夹给自己的菜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