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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正文第6章 溢彩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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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傅筝把傅无雪身上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傅无雪任他揉,这让傅筝偶尔会觉得他像一只小猫,被揉得舒服了就呼噜呼噜响。
傅无雪点点头,很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嘴巴还被亲肿了,红红的带着水光。
去厨房翻找食材的时候傅筝在想,更像狐狸,吸人米青血的那种。
年少时离开家后他并不习惯在外面人声鼎沸的餐厅或者是学校食堂吃,索性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太晚了,傅筝下了两碗清汤面和鸡蛋羹,端到餐厅时傅无雪已经困得东倒西歪。
闻到香味,傅无雪鼻翼动了动睁开眼,他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头一低一低的。
傅筝把筷子给他:“吃完快去睡觉吧。”
傅无雪把面条卷了卷抬头看他:“跟你睡吗?”
傅筝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意味不明扫了他一眼:“嘴巴已经肿了。”
对方火速老实下来,安静吃饭。
傅筝带他去了客房,傅无雪像仓鼠一样东看看西看看。
“萧沅之前住在这里吗?”
“他玩困了睡影音室。”
傅筝找了新的毛巾给他,看他进了浴室自己也转身回房间去了。
漱洗时,他看着自己发有些发红的唇色和掩盖不住的笑意,忽然放松下来。
意识到已经确定关系的爱人现在在自己家里,这比任何事都令他感到幸福。
像是浴球的泡泡,带着香气炸开。
再回来的时候傅筝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没有声音之后以为傅无雪睡着了,准备离开时一声很轻的“请进。”
他推开门,发现浴室的灯亮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像是听见声音,浴室里静了下来,门被打开,伴随着白色的雾气,傅无雪突然冒了出来。
头发里的辫子还没有完全被解开,他招手让傅筝过来,傅筝精神紧绷着走到他面前,控制自己不要往下看。
傅无雪的声音暖呼呼的,还带着被热水泡了很久的懒散感:“准备洗的时候找了一下发现没有头绳,我也没带发带,你帮我洗一下。”
小狐狸耀武扬威地呼唤仆从服侍中,并且觉得是对方的荣幸。
也确实是荣幸。
辫子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小心解开,头发如海草一样卷曲着披在傅无雪肩头。
“烫不烫?”
傅无雪摇摇头,他惬意地躺在傅筝双腿旁边的小凳子上,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腿:“你腿好硬啊……”
谢谢,丈夫看见妻子这副样子谁都会硬。
傅筝把他的头发仔细理顺,头发搭在他腿上的时候他瞥见了傅无雪后背的疤痕。
他一怔。
察觉到身边人一动不动,傅无雪睁开眼睛,看对方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脊背上霎时间明白了对方的惊讶。
“快一点啦。”他催促道。
傅筝声音有些颤抖的沙哑:“萧沅怎么保护的你?”
“哎呀,那个时候他不在身边,当时我和杳杳在外面,结果东西砸下来,我和杳杳都伤着骨头了,不过现在不怎么疼了。”
他眷恋地蹭了蹭傅筝的手腕,闭眼:“不疼了。”
“我记得那天你从下午到酒店门口你的胳膊都是抖得,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去看看好不好?嗯?”
“哥眼神好尖啊。”傅无雪顶着满头泡沫,脚有一下没一下踢着浴缸里的水。
“之前萧沅送的热敷包还在我家里,明天去我家找出来然后拿一些东西吧。”
傅筝没有反驳,他把对方的头发用清水冲洗干净:“我以为你会离开。”
傅无雪和他视线相撞:“事实上我最讨厌一个人了,”他小声嘟囔:“而且我喜欢你,你知道不是吗?”
傅筝失笑,他面对傅无雪的直白言语偶尔会怔愣,但是心里也抑制不住雀跃。
“我知道了。”他取来毛巾,温声回复。
头发被吹干后,傅无雪像丝绸一样很自然地顺着傅筝的臂弯滑到傅筝大腿上,对方的肌肉已经放松下来,枕着结实又不过分的柔软。
傅筝侧身从床头柜取了梳子开始把炸开的头发重新梳顺,他的动作轻柔,傅无雪像之前在公司里一样狠狠在傅筝怀里嗅嗅嗅。
“别闹。”傅筝拍了一下他,站起身想把傅无雪塞到被窝里。
未果,傅无雪不想去睡觉,只是翻身跪在床边,抱着没有走的傅筝晃啊晃。
傅筝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倾身把他抱起来,傅无雪就在他耳边偷摸说别人的坏话:“萧沅他睡觉特别奇怪,偶尔会突然做起来去打算盘……有天我睡不着去找他,他在水池子里泡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上前一看发现他梦游。”
傅筝好笑地看着突然活力四射的他:“不困了?”
傅无雪心虚地移开眼睛,从他身上跳下来:“你去睡吧。”
“睡不着。”
傅筝看着身上挂着的树袋熊,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也学着傅无雪的样子晃了晃,没有说话,就是看着他。
空气骤然静了下来,傅无雪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迟疑地落在傅筝的唇上又慌张挪开。
“想亲吗?”
傅筝突然开口,还没等他回应又开始亲他。
傅无雪还能闻到二人身上轻微的海风气,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那些灼热的吻中。
到底还是心软在傅无雪的挽留声中了。
傅筝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头发和隐隐约约的香气。
还有小小的呼吸声
是茉莉花香。
好像初见到现在一直都是这种清香,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哪怕用了不一样的沐浴露,洗发液。
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燃烧,他像是采珠人突然被加冕,到了万物寂静之时,那种不可置信感顿时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呢?夜深人静的时候,傅筝又开始想这些天想不明白的问题。
那时听见傅无雪认真地说“更喜欢现在的自己。”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可置信。
他已经不年轻了。
身体机能……他也不确定,万一做尽亲密事之后小雪会嫌弃自己力不从心呢,万一小雪会没被填饱呢,万一……会嫌弃自己呢。
他不敢想。
傅筝闭上眼睛,缱绻地,无声地吻着傅无雪的头发。
拜托你,不要抛下我。
天光正好,傅无雪用被子蒙住脸,哼哼唧唧往热源处拱了拱。
热的,软的。
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近在眼前,温和又不失沉稳:“睡醒了?”
约莫着是睡久了,傅无雪不言,只是把手附了上去,在碰到对方小腹的时候他的手就被一把抓住。
他不服气地用不着一物的腿去蹭,却被人直接从被子里提了出来。
傅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着男朋友从被子里秃噜出来的时候骤然放大的瞳孔。
男朋友最开始还有点懵,看见是傅筝之后又像小狗一样钻到他怀里,顶开他原本拿着的书,舔着他的唇瓣。
“哥哥,要亲亲。”
两个人接了一个很温柔的吻。
“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煮了桂花红豆粥。”
傅筝抚着傅无雪的头发,问他。
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烧卖!还有锅贴。”
“好。”
“哥,家里有头绳吗?”傅无雪踩着大一码的拖鞋哒哒哒跑过来问正在煎锅贴的傅筝,他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牙膏沫。
傅筝扫了一眼他的脸,确认洗漱完之后答:“没有。”
家,一个陌生但让人心软软的词。
“那你跟我回家之后记得提醒我!”
“可以,去擦一下脸。”
“哦!”
傅筝将淀粉水倒入锅中,接着盖上盖子。
他闭眼听着楼梯口的声音,一双手带着凉意贴在他脸上,傅筝唇角一翘抓住了对方的手。
“冰不冰?”
“还好。”
傅无雪笑嘻嘻亲了他下巴一下,傅筝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拍了一下。
“去拿筷子勺子,微波炉里有热好的牛奶。”
傅筝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和爱人对坐着吃饭,傅无雪吃饭的时候没有昨晚困极了那么安静。
他一边吃一边跟傅筝商量。
“我今天下午要回曦都一趟,不出意外的话晚上七点左右到家。”他啊呜一口把整个锅贴吃掉。
因为感觉很好吃还竖了个大拇指,这让反正忽然想起初见时,傅无雪身上的寂寥感。
如果开心才是他的本面,那真的就太好了。
“好,路上小心。”傅筝吃的快,他站在傅无雪后面给他梳头发,因为没有头绳之类的,只能用了昨天的发扣。
吃完饭已经早上十点半了,这次项目结束,傅筝给员工放了一天假。
很巧的是,傅筝的房子在南边,傅无雪的家在北边。
“因为潮生在北边嘛,但是我不想住公司,干脆在北边买了房子。”
傅无雪捏着洗好的草莓吃,时不时投喂一下傅筝。
“这次买的有点酸了。”傅筝评价。
“我感觉还好,现在荔枝也好吃了,下次拿来炖鸡汤怎么样,前两年萧沅经常炖。”
“虽然没有吃过,”正好红灯,傅筝单手扶着方向盘,微微侧着身子咬住了傅无雪递过来的草莓。
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傅无雪指尖。
傅无雪脸色有点红,他瞪了傅筝一眼。
昨日他在傅筝家里留宿,傅筝衣柜里没有合适的尺码,傅无雪今天穿着,身上多了几分慵懒休闲感。
小腿和卷起袖子露出来的胳膊都白生生的,像是能反光。
傅无雪买的顶层,他熟门熟路从家门口鞋柜里的茶盏拎出一把钥匙。
他捏着那把银色钥匙冲傅筝晃了晃。
“虽然可以指纹开锁,但是我们家习惯藏一把钥匙。”
傅筝却莫名其妙想起高中的事:“高中时期三把钥匙,我和萧沅手里的都找不到了,准备喊开锁师傅结果他从外卖柜里的调料盒里拿出来了一把。”
傅无雪噗嗤一声笑了,颊边有个很可爱的小酒窝。
“代代相传。”
傅无雪的住处并没有傅筝想象的暖色调,相反,更像是几乎没有装修过的样板房,唯一像他的是衣柜和首饰架。
傅无雪脸色淡淡,他推开衣柜随意拿了几件衣服又拿了一盒发绳便毫不留恋准备离开。
“走吧。”
回来的路上傅筝问起,傅无雪看向窗外,车窗开着一半,将他的头发吹起。
他此刻的神情又像是在公司处理事务那样,说话高效而简洁。
“本来就不是家嘛,再说,”傅无雪托腮看向傅筝:“如果不是你在公司我根本不会来,也没带多少东西。”
他说得漫不经心,手绕过中间的储物柜挠了挠傅筝的掌心。
“之后,带你去我真正的家。”
哥弟你们真的,我,欸
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同居了

小雪:要一起睡吗(名词)

傅筝:老婆说要和我一起睡(动词)

老男人自卑中
外卖柜里的茶盏乃邪恶大帝·萧某·之住处

白玉茶盏这个讲究
(但是为什么在傅老狗的门口换成了塑料调料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