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雪》闻晏来

26、正文第5章 附于树影

　　夜晚的离海安静但是并不死寂，有海浪反复上岸拍打的温柔轻响。
　　海风拂过，带着一些浅淡的咸味。
　　今夜的庆功宴人声鼎沸，灯火辉煌。
　　傅无雪伸了个懒腰，他松了松紧绷着的身体。随着活动他的腰线格外清晰，像一把拉紧的轻弓。
　　傅筝低眼看他，看他白皙胸口的细长珠链时隐时现。
　　他帮他捏了捏肩膀，放轻的声音里带着怜惜：“要不要去角落坐一会？”
　　旁边一声冷笑，萧沅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
　　视线恶狠狠注视着傅筝搭在傅无雪肩膀上的手。
　　傅筝毫无愧疚之心。
　　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水深火热，傅无雪抬起头轻推了一下傅筝：“别和他计较。”
　　傅筝表情放柔：“他最近可能是上火了，过两天我给他送一些清心降火的药材，你别和他生气，不是他的错。”
　　傅无雪哑口无言，看着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的上辈子哥哥兼任这辈子丈夫的傅筝：“……”
　　好端端的哥哥去哪里进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沅，又看了看身边的傅筝，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扯了扯傅筝的袖子。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散散步吧。”
　　傅筝垂在一侧的手攥紧，揽着他的肩膀穿过人群，低声道：“好。”
　　二人都知道等一会会发生什么。
　　离开闷热的室内，傅无雪呼出一口气，他把鞋子踢掉赤脚往前走，月光照在他左耳的青色鸟羽耳坠上。
　　六月份的海水还是比较凉的，他一边踩着海水一边往前走，傅筝紧紧跟他身侧。
　　今夜傅无雪一改往日的温润中带着些懒散，衣服矜贵雍容。
　　“萧沅除了说我是孩子，他还说了什么？”傅无雪开口。
　　他还是和那日一样，率先一步。
　　“他口风很紧，只是在，几年前一个雨天满身水出现在我家门口。”
　　傅筝老老实实回答，好像在傅无雪身边，他就控制不住放下了所有算计和老练。
　　“是你啊。”傅无雪莫名叹了口气，声音飘渺：“说到这个还是很感谢你的。”
　　他微微侧头看着傅筝，脸上带着笑。
　　“当时杳杳执意出国，我也是那个时候生病的，鸣玉的葬礼还没有办完，潮生就出了事。”
　　他像是在讲述，又像是在告知。
　　傅筝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问“那个‘杳杳’是萧沅说的另一个孩子吗？”
　　傅无雪挑了挑眉：“是啊，说起来，她还比我小一岁。”
　　他牵过自己肩膀处的浅青色长纱递到傅筝手心：“她是一个很优秀的设计师，我的衣服都是她设计的，就连对戒也是。”
　　“对戒”这两个字说出口，二人都沉默了。
　　这次傅筝先开了口：“戒圈上的水波纹，是和戒指上的山纹有关系吗？”
　　傅无雪停下来，看着他笑而不语，良久他才开口。
　　“那些符咒不要看啦，是她吭哧吭哧查了很多书才刻出来的。听她说，佩戴着这些的人都可以回到故乡。”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像是情人间凑到彼此耳尖的呢喃细语。
　　“萧沅说我的故乡已经湮灭了，他们带着我来到曦都，之后又在照雪洲开了分部。之后，也就是现在，我毕业之后主动选择了这里。”
　　傅无雪的声音带着笑：“然后，再次遇到了你。”
　　“再次？”傅筝在他轻柔的话语里捕捉到了这个词，他帮傅无雪把一不小心跑到衣领里的辫子扯出来，因为兴奋而滚烫的指尖烫得傅无雪一抖，领口开大了一点。
　　傅筝这才窥见傅无雪今天戴了一个浅粉芙蓉石珠子和青金石珠子串成的项链，只是原本流落在锁骨的珠串顺着领口而下，探入不为人知的地方。
　　“在看什么？”傅无雪的声音把傅筝拉回原地，有了之前的经验，傅筝回答得坦然又带着一丝紧张：“你今天，很漂亮。”
　　傅无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牵起他的手。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过五六次了。”
　　“不过，”他的话转向之前的问题：“之前的确见过你，见过你小时候。”
　　“萧沅把我和他的合照给你看了？”傅无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捏了捏傅筝的虎口，二人继续往前走。
　　“那个时候的你，”傅无雪停顿了一下，又道：“很青涩，很……招人喜欢。”
　　傅筝心跳慢了一拍，他追问着：“那现在呢？”声音里藏着些紧张。
　　虽然他跟同龄人鲜少交流，但是萧沅的确在他耳边念叨过什么类似于“男高钻石”之类的胡言乱语。
　　傅无雪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很坏的没有马上回应，过了好一会才说：“现在的，更喜欢。”
　　他停下脚步，恰好一朵浪花扑了上来，
　　傅筝看着他眼底的月色与毫不掩饰的爱慕，呼吸一滞。
　　傅无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朵紫色的鸢尾，开得正艳。
　　他笑着勾起傅筝的小指，把花送到他面前：“这位傅先生，你要收下吗？”
　　花香扑鼻而来，傅筝却认为眼前人更加引人沉醉。
　　他深深地看着傅无雪的眼睛，道：“好。”
　　同时反客为主强硬地扣着傅无雪的手，继续了上次没有完成的十指相扣。
　　咚，咚，咚。
　　十指连心，二人的心跳声随着紧紧相依同步起来。
　　傅无雪微微踮起脚尖，将那朵鸢尾插在傅筝胸前口袋里，傅筝看着他的耳边泛着红晕，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人也会有羞涩的时候。
　　傅无雪呼出一口气，原本计划着要接吻但是实在是……不好意思，索性决定继续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他的腰被傅筝突然单手揽了起来，傅无雪无措抬头想要开口，就被傅筝另一只手捏住下颌。
　　在灼热气息到来的前一刻，他慢慢闭上眼顺着对方的动作微微抬头，露出雪白的颈，像引人屠戮的鹭鸶。
　　傅筝之前很排斥与人接触，尤其是少年时期，除了萧沅敢上来揽着肩膀。
　　长大后接受度也只达到了与合作商握手。
　　直到现在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贪婪地撬开爱人的齿关吻得啧啧作响。
　　对方口里甜津津的水被他毫不留情一卷而空，傅无雪用力推他发出一声鼻音他才作罢，恋恋不舍离开把头埋在对方颈窝处。
　　他的手无师自通地从傅无雪被扯开的衣摆处钻了进去，然后惊愕地发现，原来项链已经沿着他脖颈，一路向下淌过了脊背，最后坠在腰窝处。
　　摸到时原先冰凉的玉石已经被体温暖热了。
　　傅筝抱着傅无雪靠在海滩的礁石旁，待人缓过一口气后又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他没有闭眼，他清晰地看着傅无雪脸庞泛起红晕，长卷的眼睫颤动着，甚至因为吻得太用力，眼角有一些潮意。
　　“小雪……阿雪……”
　　他在心里反复念着对方的名字，恨不得融进面前人的血液中。
　　傅无雪今天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只是用发扣编了几个辫子，剩余的全部落在后背上。
　　傅筝以为只是普通的衬衫，直到他的手安抚般拨开头发顺着抚摸时，没有撩开布料直接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他的衬衫后面是从脖颈往下大面积镂空的。
　　意识到之后，傅筝很清醒的发现自己忽然有一丝嫉妒。
　　嫉妒设计师为什么设计成这样，如果他不在，如果傅无雪的头发扎起来，露出雪白的脊背……
　　虽然他知道那位设计师小姐是无意的，小雪也是无意的。
　　怀里人像是知道了他所想之事，被放开始傅无雪没有撤开，只是窝在他怀里，用头发蹭了蹭傅筝的胸膛道：“我是有意的。”
　　“你如果不来，我不会……”
　　剩下的话语被截断。
　　傅筝的手从傅无雪脖颈处重新往下紧紧相贴，用掌心勾勒出那片类似于雨滴一样的镂空，在最尖端化为螺旋状往下延伸，最后消失在腰线处。
　　而那条项链，就是顺着这个镂空盘旋而下。最后坠着一块沉甸甸的玉环。
　　摸到玉环时傅无雪身体陡然一颤，原本搅在一起的舌头软了下来被傅筝用更重的力道带着搅弄。
　　傅筝换了个姿势，让他的腿环在自己腰间，二人相拥着，身体格外契合。
　　这个姿势让傅筝得以看见傅无雪红红的耳垂，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狎昵地去揉弄那片薄肉。
　　傅无雪被多重刺激弄得全身发软，他无力地攀着傅筝，像软甜的糯米糍。
　　傅筝好心大发结束了这个吻，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揽在怀里吻去他眼尾的泪珠。
　　傅无雪茫然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面前人从来没有过的失控表情，忽然想起前世，有一天自己闹着和兄长睡。
　　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感觉脚底烫烫的，他无意识用力轻踩了一下。
　　然后被人攥住了脚腕。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见兄长带着像现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衣摆凌乱，哑声道：“用力些。”
　　他照做了，醒了之后问对方在干什么，兄长捏了捏他的脸颊，跟他说，当时有蚊子。
　　现在想来，什么蚊子，最大的蚊子不就在面前吗！
　　他恍惚地睁开眼，看着面前人觉得不解气，突然恶狠狠咬住对方伸过来的指尖。
　　然后看见傅筝又流露出失控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这么…容易被激。
　　又是一阵水声袭来，傅无雪没有去阻止对方，反而献祭般迎合了滚烫的唇舌。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晨曦时梦见兮》的《斋歌-贺歌》歌词
小情侣你们什么时候法法法法法，我要变成法老
审核大人请放过
其实原大纲这章是告白后傅筝给弟扎辫子，但是没想到他俩太能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