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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高专活了第六天 应该说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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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又流血了。”
和硝子说话的间隙，铁腥在鼻腔黏壁弥漫。血液滚滚下坠。你迅速接手硝子递来的纸巾，仰头止血。
“真的呢，又流血了。えと、第几次了？好像很频繁诶？没问题吗——这样流下去搞不好会贫血哦。”
后桌的五条站起身、低着头，镜架悬挂在高挺鼻梁上。与本人关心意味明显的话相对的是他兴味颇浓的注视。苍天之瞳正一瞬不瞬地将你纳入眼中。
老实讲，这种感觉不太妙。毕竟是六眼，消耗五条脑细胞的同时，也在探查你的身体信息。尽管他大概率是出于好心。如果五条悟是某种扫描仪的名字，你大概会心安理得很多。
“会不会是天气干燥的缘故？”
夏油杰离开座位走了过来。井底之你与两座庞然大物相望。
“前两次的时候我就有建议她找医生看看哦。报告上没有其他问题。……还没有止住吗？”
你小幅度点头。硝子托住你的后脑，“止血时间越来越长，对应的，出血量也越来越大。”她看向一侧的夏油，“天气干燥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说得也是。”
“那么。”
“会是什么原因呢？”
沉默的两三秒，你顺着夏油和硝子的视线看向了作思考状的五条。
“悟你有什么头绪吗？”
“うん——之前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正常来讲，术师的咒力会在术式展开的时候集中爆发对吧？”他伸出手，蓝色火焰般的咒力在掌心跳跃又转瞬熄灭，萦绕着一同纣火般狂肆的咒力遇水之火似的骤缩。
“但是，因为这家伙对咒力的掌握约等于零，所以即使没有主动发动术式也会有咒力外泄的情况。”......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最近外逸的情况更严重了。杰你也能看到对吧？”
“的确。”夏油杰低头，额角的头发垂落。他的手指屈成拳上抵着下巴，注意力落在你的脸上。
短暂的目光相触，他转而侧头，手指撑在五条桌上，“而且，持续时间变长了，直到现在也还在外溢。”
“好了——现在来试试看接触我。”五条在你的头顶上方张开手掌。虽然觉得意味不明，但你还是伸出一只手，后弯手肘，向上抬升，直到——指尖碰触到他的手心。
夏油杰的手指从课桌上离开，在空中似上忽下，最后塞进了裤兜里，抬腿坐在了一边的课桌上。
誒……竟然解除了无下限吗？
“无下限解除了？”硝子替你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五条“え～”地感叹了一声，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在场其他人正一头雾水，他接着否认了硝子的猜测，“没有解除哦。”
“真的假的？”
“我没有说谎的理由，千年难遇、仅此一次的好机会——杰你现在可以打我。”
“在说什么呢？在教室里斗殴可是会被大骂一顿的吧？”话虽如此，夏油杰还是从桌上下来，从容地站到了五条悟身前。
他握拳向前，对着朋友的胸膛锤了一拳。没有打击实体的感受，意料之中被无下限阻隔在外。
“测谎环节安全通过——！ほら，就说我没有说谎的理由。”五条一边拖长声调为自己辩解，悬空的手掌一边势不可挡的流星般压着你的手心持续下降，“现在，来反抗我。”
咒力的波纹在他周身鱼跃，毫无疑问，他在向你施压。你反向发力，与五条僵持半空。没有无下限的阻拦，只有掌心肌肉奋力相抗。……这到底在干什么？扳手腕吗？
手在用力地颤抖。五条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把你的手肘逼得近乎折叠。然而——这很不对劲。凭五条术式的压迫力，没有有意识术式展开的你应该被瞬间压制才对。
几声轻飘飘的笑在掌心间共鸣，下坠的压力消失了。五条不再尝试制服你，而是在保持着手心紧密相叠的同时，要求你，“放轻松。现在，把术式收起来。”
……
深呼吸平复着心情，虚空之处却无游弋之物。你睁开眼睛，放下鲜血染红的手纸，认输:“......做不到。”
“うん！意料之中！没办法了杰，把这家伙打晕吧！”五条立刻松开你的手，合掌一拍，向夏油提议。
“喂。”
“悟，别卖关子了，说结论吧。”夏油杰难得没有开团秒跟，反而适时阻断了无厘头的对话。
“没意思——！这家伙的术式一直开着，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保证百分百准确。”五条悟坐回椅子上，宣布了他所设想的结论：
“你，搞不好可以强行解除他者术式。”
欸？
※
从沐浴室抱着洗漱用品回宿舍的路上，洗澡时被蒸腾过多的水分及不间断术式展开代开的疲惫感，让你产生了去中庭的贩卖机买饮料喝的想法。
和老师们详谈以后，基本确定了你的情况。毫无疑问，强制解除他人术式才是你的生得术式。灵敏度与攻击性的提升只不过是基础术式的作用。当然，仅仅是基础的咒力运用也让你的体能和抗性急剧提升。
被咒灵占据身体后，反而激发了你的潜能。听起来似乎是很了不得的术式，但你对此反应平淡。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目前的身体还不足以将这项术式发挥到极致……毕竟，在术式起作用前，你完全可能被对方先消灭掉。就算有强大的武器，不懂怎么用也等于零。
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撞上鼻梢。不是浓烈到无法令人忽视的味道，也没有淡雅到需要凑很近才能闻到。闻香识人，从走廊的阴影走出的你，几乎断定了此刻中庭逗留者的身份。
——贩卖机前正站着一个高大的人。黑色的头发披在肩后，被发尾沾湿的白色体恤部分晕染出背部肌肤的颜色。
“晚上好。”夏油杰背对着你，叫出了你的名字。哐当、哐当，他接着把硬币推进机器里，突如其来地问：“有什么想喝的吗？”
你扫了一眼贩卖机，目光停在了某个想喝的饮料上，“夏油买自己的就好。”
“别客气嘛。我已经投了两人份的硬币。”夏油杰终于转过身对你笑了笑。被水淋湿后没有彻底干燥的头发柔顺地直垂着。
耳朵。他独特的耳朵在黑色的头发衬托下尤为显眼。像特地捧到了眼前似的。
“这个可以吗？”他的手指精确地找到了你想要喝的那一款饮料，几乎肯定地要摁下去。
欸……你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噢不对，这个人刚才一直背对你才是吧？怎么发现的？
你微微点头。夏油杰利落地按了两下，又是哐当、哐当。他屈下膝盖，推开挡板，取出两瓶一模一样的饮料，“はい、给你。”
拧开瓶盖的夏油压根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咕咚咕咚、眯着眼睛喝饮料，走到一旁的公共座椅上坐下。
他好像很渴，明显突出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你捏紧了瓶身，在夏油睁眼时，站在了他身前。
“夏油。”
“怎么了？”夏油杰一手握着瓶子，一手撑在扶手上，弓背弯腰，看上去相当放松。
“下次由我请客吧。你想要什么都行。”
“え、”夏油杰做出了苦恼的样子，“该怎么说呢......”
“一起出任务这么多次，请朋友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是没什么所谓的吧？换成悟那家伙的话，会直接说‘噢我要这座贩卖机给我买’这种欠揍的话哦。”
“那你会买吗？”
被你奇怪的重点逗笑了似的，夏油杰的眼睛弯成两条线，“所以说，是‘欠揍’的话啊。”
原来是会打起来吗！
“哦……你什么时候有空？”
“欸好吧。没办法呢，我随时都有空哦。”
“上课和出任务也？”
“这种时候就要剔除啦。”
嘴里的气泡鼓起了脸颊。果然邀请别人出去这件事你还是不太擅长。不过夏油的表情看上去很平常，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知道了。”
“那么，再见，夏油。”
转身要离开的你被夏油杰叫住了名字。他托着下巴笑着说，“这种时候说晚安更合适吧？”
你歪头想了想，挂壁上的钟正好走到了整点，好吧，“晚安，夏油。”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