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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高专活了一星期 两个都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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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在公共冰箱睡了一夜，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冰冻食品的味道，是绝对会被五条悟痛斥为暴殄天物的吃法。
“早上好。”周末也早起的夏油杰，拉开冰箱取出速食加热。微波炉开始工作。他靠坐在柜台边，指着你的蛋糕，“现在就吃甜品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摇头。
咖啡的醇香阵阵丝缕袭来，夏油杰手持马克杯坐到你面前，“这么说来，你其实可以算是甜食派？”
没有立刻回答夏油杰的问题，因为你刚塞了一叉子的甜食到嘴里，顾不上说话，只是一味地细嚼慢咽，品鉴细腻浓郁的奶油和恰到好处的果甜。
“……”
咖啡在桌上冒热气，微波炉在嗡嗡运作。高专人少的好处是可以静静感受当下短暂的美好。突如其来的，蛋糕转了个圈，完整无缺的一面对着他，推到了面前。
“因为你一直在看，所以你要吃吗？夏油。这一边还没有动过。”
“我吗？”
像脑袋还没有运转过来一样，身体先反应起来。手在桌上无目的地伸展游荡，最后握住了马克杯，“谢谢，但老实说，我不太喜欢甜食。悟的话会更喜欢吧，看上去就像他会喜欢的类型。”
“因为就是他买的。”
“悟买的？……啊说的也是，你们昨天有一起出任务吧？”
うんうん。你点点头。
昨天禁令一解除，你和五条悟就被安排一起出任务。术师储备量严重不足的结果就是，取得术师资格认证的学生要在完成学业的同时当牛做马。
本质上这是你的任务。五条悟是给你兜底、防止你暴走的保险栓。任务风险级别不高，所以你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狂暴的边缘，五条悟适时出现，抑制了你的破坏欲。负重跑一样，逐渐适应术式消耗的你疲惫感减弱，不至于昏迷过去。
所以，“五条，接下来我还有一点事，你先回去吧。”
“欸——用完就丢掉吗好无情。身体现在怎么样？……没问题？うん，外表来看的确是……但是……以防万一，快点交代吧，目的地是——？……おい！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倒在外面、被抬回高专的话，会被骂惨的人是我哦？”
“……我要去这里。”你从裤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贴到五条面前。噢！“走吧！”揣了兜就要走的家伙被你叫住，“……我自己去就好。而且，我会提前报备，就算倒在路上、被抬回高专，也不会让五条挨骂的。”
五条悟插兜俯身，身长高大的人即使降低海拔也极具排山的气势。海蓝的眼睛，即使是墨镜也遮不住的漂亮。与这张天才脸蛋不符的是本人不正经又欠收拾的语气，“那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只是打算去买点新品而已。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喜欢吃甜的啊？”
“重点是这个吗你这家伙！”
“……”
“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哈…给我相信啊！”
一张折叠的甜品宣传单递到你面前。印发的地址和你要去的地方相隔不算远，他没说谎。看吧看吧！好吧。你面无表情地还了回去。
“抱歉，五条。”
仗着身高差，脑袋被突如其来地拍了一下。又不是蘑菇！对方嘻嘻哈哈，心情相当愉悦，“没办法呢，同期这么说我只好原谅了。没关系～没关系哦～”
※
前几天，上任房东给你发了消息说是大清扫时发现了可能遗留的物品。是一个卡套，里面全是你从小到大的照片。
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卡套，昨晚拿出来摆弄时，意外发现了夹层中的纸条与钥匙。白纸黑字，写了一串地址。
而地址所指之处，正是眼前这座看上去荒废了一段时间的房子。……抱歉果然还是说早了。
“唔哇，看上去好久没人住了。院子里的草也没有打理——”为什么还是跟过来了啊？！
“えいど——怎么想都知道嘛，就算你报备了，我也会被骂‘所以你就放她一个人倒在路上吗’——这样的话。才不要。”
五条悟的手落空了，你已经推开栅栏走到了前庭，“真是抱歉，和我待在一起会让你挨骂。”
“跟你不待在一起才会挨骂。”五条悟跨过前庭的泥坑，站在了门前，透过细竖玻璃向内看去，“你有钥匙吗？”
你点点头，掏出钥匙对准锁孔，“你之前应该很少被训吧？”
咒术界鼎鼎有名的五条家独子，天生六眼，生而不凡。能培养五条悟这种性格的家庭，无论怎么想都不会觉得是打压式教育吧。
五条悟的手指在鼻尖散了散灰尘，“到底多久没人住了——嘛，之前的确是。”
屋内的家具基本被搬走了，连榻榻米也被一并拔开。墙壁浸水后散发着一股霉味。空荡的房间……各种意义上都相当不妙。
五条悟歪头占有你的视线，“你认识这房子的主人？”
你摇头，“不知道。”
难得一见五条沉默。
私闯民宅吗这不是！
“五条，你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非要说的话，只有非常微弱的咒力反应。你也能感觉到才对吧？”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竖在空中，“太弱太弥散，反而难以确定方位。真麻烦。”
的确。简直像蝼蚁一样，不主动低头去看，完全发现不了的程度。
你一间一间找过去，没有任何收获。整个屋子都被搬空，没有任何可以查探的信息。从露台探出去，后院有一所小型杂物间。仅仅是一瞥，冥冥之中若有若无的指引在鼓动耳语:“就在那。”
杂物间的锁孔与大门一致。铁质门在被推开时发出了生锈后刺耳的声响，缝隙打开的一刹那，漆黑的身影顺势挤出，瞬间胀大、悬浮空中，投下巨大阴影，如陨石降世般置于上空！
——是咒灵！！
“很懂事嘛？越大越好打中哦？”五条悟肆意笑说。疾风呼啸而过，绚烂的咒力转瞬集结——躁动的空气吹散白色前额发，紧急情况中的少年皱眉抬眼。
“等等！五条！”情急之下，你顶着强悍咒压一把抓住五条悟的手腕。啪嗒——被突然关掉的电视机一样，五条悟的咒力漩涡似的缩回他的身体。
“哈...”憋屈地中断术式，五条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你指着上方的咒灵说:“你听，它好像在说什么。”
“会说话的咒灵也不少……”五条悟的话骤然中断。你不敢相信地后撤了半步——因为、因为那咒灵口中重复的、微弱的词汇是——
你的名字。
“回……回……回去……”
滚烫的液体落了下来，掉进干枯的草里。风吹过镂洞般悲怆的啜泣着，身份未知的咒灵好像在哭泣。它没有任何攻击意图，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它庞大的身体里储满了水似的液体，可掉下来的却是粘稠的黑色血液。一滴、两滴。
“妈、妈妈......？”
弱小的诅咒、初生的婴儿一样流泪。可是婴儿的啼哭是新生的证明，它的眼泪却是最后的回音。流干血液的咒灵，在反复的呢喃中消失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五条，”你握紧了他的手臂，无助地看向他，“为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うん——！要说出口的反问只冒出来一个气音，就瞬间淹埋在喉咙里。氤氲在你眼眶中的泪水，泼天而降的倾盆大雨扑灭了少年的心火。
“你……”‘你被咒灵感动哭啦？’逗趣的话也说不出口。递手纸？擦擦眼睛？说不上来的情绪，五条悟甩了甩因风而乱的头发，毛毛躁躁地寻找咒力的最终来源。
咒灵出现时爆发的咒力消失了，但那一直存在的微弱的咒力却仍然存在。
他拉着你，让你站在身后。把杂物间的门彻底拉开后，设想的意外没有出现。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上面贴了一张符纸。
谜题破解，是咒具。
毫无威胁，这是六眼的判断。
※
“还在想那个咒灵的事？好啦——好啦——好不容易赶上新品首发日，无论如何先试试看甜点吧？来，啊——”五条悟捏着牙签，把切成小块的试吃品递到你嘴边。
甜而不腻的奶油和柔软细密的蛋糕胚极大地唤起了你的味蕾。还没有咀嚼完，五条悟已经叼起来另一种口味送到嘴边。他喂你吃，反反复复，把所有新品都吃了个遍以后，“で、你喜欢哪个？”
……嗯……嗯
“忘记了，一次性吃太多了。”
“ああ，也确实会有这种情况呢。都买下来好了。店员小姐——”
“等等，买太多会浪费吧？”你拉住了他召唤店员的手，后以后觉，“而且，明明是五条想买甜点，买你喜欢的就好吧？”
“我当然会买我喜欢的哦。送人也要送对方喜欢的才行吧？刚才不是吃的很开心？口味、口感、卖相，对甜品来说很重要。但果然最重要的还是甩掉烦恼的愉悦心情。”
“五条会有什么烦恼？”
“所以我说你啊，完全——搞不清楚重点啊。我当然也有很多烦恼啊。像是好不容易任务结束、特地去买的甜点售罄了这样的事。”
“五条会特地去买的甜点是什么？”
“未来不打算做术师打算当记者吗？有意思，”五条悟撑在桌上，露出笑容，“终于开始打算了解我了吗，同期ちゃん？”
……算了你闭嘴。
※
叮咚——微波炉恰到好处地热好了夏油杰的早餐。由五条悟亲自推荐挑选的蛋糕在第二天早晨也已经被你一口一口吃掉了。
“原来是这样啊。的确会让人很在意呢，那个咒灵。”夏油杰熟练地把速食取了出来，“你很辛苦呢。今天的任务不如由我单独处理掉吧？”
你摇摇头，“本来就是为了让我尽快控制自己才下的任务。我也要快点跟上大家才行。这边才是，辛苦大家陪着我。”
夏油杰随手扎起了中长的头发，“总觉得，你和最开始很不一样了呢。”
“有什么不一样？”
“各种意义上哦。”
好吧谜语人。
你托着头重复夏油杰刚才的行为。
正常量的速食碗在夏油杰的体型对比下也变得小巧起来。他的一只手掌能覆盖两个速食碗，甚至还绰绰有余。和五条悟靠甜食这样高热量的食品补充能量不一样，夏油杰的口味要清淡得多。真的够吃吗？对那种体型来说……
突然的抬眼绝非偶然发现，更像是等待你进入沉思后伺机而动狡黠地吓你一跳。碗被推到你面前，“因为你一直在看，所以你要吃吗？还没有吃过哦？”
因那狐狸般狡猾的笑意，真诚恳切的询问也跟着变得狡猾起来。在本人的脸与手指间游荡的视线被正主抓个正着，饱含趣味与笑意的眼睛里，正期待着你被抓包后反应的人——
啊。
夏油杰，你好像是个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