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才不会入学咒术高专》Sleeplesso_o

4、在高专活了第四天 悟你杰出任

　　*有一定恐怖剧情*

　　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五条悟的打牌邀约后，你无聊地躺在床上翻看本次任务的卷宗。

　　近一个月内，该小镇死亡及失踪人口高达10人。受害者的手指均被整齐切下，死状凄惨。警方介入调查无果，上层判断为咒灵事件。遂将案宗移交咒术界。对外则宣称在该地发现特殊材料，将常驻人口暂时转移。

　　辅助监督判断本次任务目标等级为准一级到一级。由咒术高专东京校一年级生五条悟、夏油杰和你担任执行术师。夜蛾与硝子则驻守帐外，提供支援。术师方派出水准解决该事件绰绰有余。
　　  

　　※

　　帐下小镇，黑夜笼罩一般，cult片里危机四伏的事发地。按照卷宗所指人员死亡地点一一排查，除了微量咒力残留以外，一无所获。
　　 

　　“看出什么了？悟。”

　　“うん!毫无疑问是——墙壁、椅子、桌子。”

　　“……普通人也能看到吧。”

　　“我说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心存感激啊心存感激！擅作主张把我当探测仪用了这么久——”五条掀起墨镜，不满地看着你和夏油。
　　 

　　他可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当成探测器在使用哦？！

　　无视五条的炸毛发言，你环顾四周，“这里太安静了。”

　　“的确，”夏油杰拢起耳朵倾听，“虽说人员已经撤离，但一点噪音也没有。搞不好我们已经在咒灵的领域里了。”

　　 
　　“安心吧，没那可能。”五条悟脚跟一转，落座扶手椅。泰然自若的程度宛如在自己家。
　　 

　　他扬起悠然自得的笑容，“ほらほら——一直躲着也没有意思吧？接下来我还有泡温泉的行程呢。不管是准一级还是一级，让我找到的话绝对、没有、好下场哦。”

　　 
　　……

　　——足以划破长空的沉闷静音。

　　 
　　呼啸一瞬，飞驰而来的黑影被一掌击碎。庞大的漆黑咒灵顷刻消散，然而——瞬间汇聚的高浓度咒力没有消散，来者水平至少在一级以上。搞不好还是……特级！！

　　 
　　“哈...虚晃一枪，丢这种杂碎过来可没有意思。”
　　 

　　咚咚，咚咚。
　　心脏在狂跳。

　　“情况有变。”

　　夏油杰的指间立刻浮现几枚咒灵黑球，按照既定计划，你需要去通报情况。

　　他大声呼喊你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蓦然回首，你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

　　——遭了，是置换！

　　※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说什么、做什么？有没有一定想要见的人？一定要完成的心愿？有一段时间，大家热衷于讨论“世界末日”。

　　 
　　枯燥的长辈们斥责着天马行空的年轻人不务正业。世界末日才不会降临，所以不如放课后去唱卡拉OK吧？

　　明明第一堂课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迫不及待讨论放课后去哪玩。这种两人及以上的话题从来和你没有关系。

　　追逐打闹的同级生、奏响的上课铃、老师的皮鞋，还有——砸到头上的粉笔。教室里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你。

　　 
　　强迫颤抖的自己从臂弯里抬头，恶臭的粘液啪嗒、啪嗒滴在课桌上，下水道爆炸泄露物一样恶心。奇形怪状的怪物占据你的视线，巨大的眼眶里六只眼球咕叽咕叽翻动。

　　对不起。
　　站起来和老师鞠躬道歉。

　　越低头越靠近怪物。从那庞大的身躯里发出作呕的笑声。嘻嘻嘻嘻嘻嘻。

　　这狗屎东西，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装作看不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从家里跟过来啊？

　　世界末日什么的，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

　　“杰，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那东西从她身上弄下来？现在这样我很难做诶。”五条悟收起咒力，甩甩手腕。

　　 
　　眼前的少女肢体无力、死气沉沉地被一团黑泥簇拥着。要想解决这只咒灵，就不得不把这团黑泥彻底消灭。

　　“抱歉呢，做不到。”夏油杰无奈一笑。真是，最糟糕的情况。那团恶心的黑泥只要还有一毫克存在，就会苍蝇一样不停繁殖。总不能连人带咒灵一起祓除吧？

　　谈话往来呼吸间，失去意识的同期又被无限生长的黑泥吞噬。狡猾的咒灵特地绕开少女呼吸起伏的胸膛，向其他人宣告其生存保留的状态。

　　“到底有完没完？”五条悟皱眉，捏起术式起势。蓝光跳跃，聚集指尖。术式顺转·苍。高速强光利刃下，只有黏腻的黑泥从少女周身剥落。

　　意外的是，烦人的增殖物没有第一时间生长。少女呛出黑泥后，疲软的膝盖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支撑起大小腿，勉强站在原地静止不动。垂下的头发遮住了表情。

　　“嗯？吐出来了？”五条悟聚精会神地盯着少女看了看，随即耸肩一笑，“这招骗骗其他术师说不准还真能得手哦？一直拿别人朋友当挡箭牌很过分诶？尤其这家伙脾气很不好，为了我着想，你能不能快点出来受死呢？反正——你也活不了嘛？”

　　  
　　五条悟双指并拢，朝被入侵的同期弯弯手指。少女缓缓抬起头，举手一拳打爆了试图从背后悄悄靠近并禁锢自己的咒灵。

　　少女扬起头，嘴角上扬出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五条、夏油，来大闹一场吧？输的人就去死。”

　　——急不可耐的短跑员，没有缓冲时间，瞬间低压的重心，爆发之力一触即发。

　　“随时奉陪哦。”

　　弹指须臾间，少女已顶冲至夏油杰的咽喉。咒灵操使的手掌即刻破空而出蜿蜒长龙，遏制突如其来的猛攻。

　　拳脚相刃，次次到肉。

　　高频率不间断的攻势由于五条悟的介入被迫中断流转，“眼里只有杰的话，我会很嫉妒的哦？多少也看看我嘛？我的体术也还不赖哦？”

　　 
　　※

　　能看见怪物的你每天都生不如死。同样能看见怪物的妈妈让你不要大惊小怪。

　　会在地板上鲨鱼一样游动的怪物也好，异形头颅上针尖般的刀锋快要刺破眼球也好，搭在肩膀上昆虫的四肢也好，通通都要装看不见，知道了吗？

　　和脸部大面积烧伤的妈妈比起来，完整无缺的你要控制面部表情困难得多。不要笑，不要哭，不要闹。不要过度反应。否则会被怪物吃掉。

　　  
　　和往常一样从妈妈手里接过便当去上学。站在门口告别，体型庞大的怪物不知何时站在了妈妈身后。

　　一向冷静的妈妈，彼时躯体却止不住地抖动着，嘴唇不断嗫嚅。

　　“我去上学了。”
　　“等……”

　　她的声音太轻，你凑近了听。她却露出了难看的笑容，下定决心一样蓦地捂住嘴，眼睛里好像闪着光点，“一路……一路小心。”

　　想问妈妈怎么了。但被那背后滚动的眼球注视着，如鲠在喉，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低头走完了上学路，孤独地坐在座位上闭眼发呆。

　　再睁开眼，妈妈背后的怪物矗立面前。

　　你的肢体立刻变得僵硬起来，没有上油的老旧机械一样。勉强演了一个哈欠后，你趴在课桌上。

　　被老师责怪的粉笔砸中头，迫使自己顶着强压站起来道歉。庞大的怪物遮挡了你所有向前的视线。

　　它绝对发现你了。
　　但它什么都没做。

　　保持这样也好，相安无事就行。发给妈妈确认安全的暗号没有得到回复。你坐立不安，却不敢举手离开教室、只身一人去别的地方打电话。

　　根本看不到板书的你，在笔记本上胡乱记着笔记。冰冷肥大的舌头突然舔过你的手腕，你一顿，心晴瞬坠谷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嘻嘻嘻嘻嘻。

　　“你，能，看到，看到，对，对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女人，女人，杀掉，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现在，现在，轮到，你，你了。”

　　 
　　※

　　“闭嘴。”

　　 
　　少女冷冽出声，攻向前方的拳头风向一转，狠狠挥向了自己的右脸。

　　 
　　一拳下去，一半头骨必碎无疑。

　　然而她的左手即刻接住了会让自己立刻毙命的一击。咔嚓！左手掌骨碎裂。

　　左脸的眼球不可置信地扭向右边，右脸却阖上了眼睛，如同正陷入沉睡一般。

　　“もしもし？你终于醒了？”五条悟在少女面前挥了挥手，没有得到回答。

　　这咒灵夺取了同期的身体后立刻大放厥词，如若在场有人敢去请求支援，那么立刻将这少女焚得灰也不剩。变成灰的话，反转术式也无能为力了吧？真狡猾啊。

　　 
　　“悟，小心为上。”夏油杰提醒他。眼前的咒灵有高等智慧，在耍诈也说不准。

　　即使他们不主动向外请求支援，到了约定时间未归队，会被动触发援助。说到底，并非战力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处置被咒灵寄生的同期。

　　“我叫你闭嘴，渣子。”

　　少女的右手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颈。左手试图挣脱束缚却难敌强压。少女的脸迅速充血，变得红胀，嘴里还在不停自言自语:

　　 
　　“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在忍耐。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少女的左手因缺氧而使不上力，在空中抓腾两下后垂落。倔强的左眼奋力睁开后，翻腾白眼，旋即要晕过去。颈部的肌肉被压缩，血管青筋暴起。毋庸置疑，少女真的快把自己掐死了。

　　她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响，好似巨大的鱼骨卡在其间。少女的怨言因而中断，然而愤怒的地狱烈火还在持续不断地熊熊燃烧。

　　 
　　“好了，到此为止吧。”

　　五条悟捏握住少女的右手腕，强行制止了少女的终结行为，又教少女张开嘴巴，“啊——”。

　　趁对方张嘴的间隙，五条悟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压少女的舌，仅零点几秒的时间，从喉间拔出一团试图逃跑的树状黑泥抛向一旁的夏油杰，“杰，抓住那东西，别让它跑了。”
　　 

　　少女难受地咳嗽两声，眼泪又翻出来。膝盖一软，在五条悟的搀扶下免以倒地。

　　 
　　啪——

　　夏油杰双手合掌。空中咒灵的巨爪严丝合缝地扣押其中。不会有错，那只咒灵已经被祓除。但是——

　　“啊。咒力没有消失。”

　　五条悟单手扛着少女站回了夏油杰身侧。

　　 
　　一向听从命令的咒灵正如同看到肥肉的野兽一般死死盯着手掌。在夏油的驱使下，它缓缓松开手心。苍已经凝聚在五条的手指间，蓄势待发。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掉下来的只是一根暗红色的手指。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