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在高专活了第十天 人在最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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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么恶心的事。
一周以内，你接了超量任务，并杜绝夏油杰插手。他被你要求和辅助监督一起站在帐外，绝不可以越线。
辅助监督欲言又止，想提醒你不合规矩。
夏油杰给了对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后，开口叫了一声你的名字。
你停下回头。他站在你划定的界限边缘，虽然没有出界，却隐约透露着一种蓄势待发的信号。
夏油杰被你用树枝画的河界拦住了。他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明明双手双脚健在，却因为你一句“不要跟过来”而无法动弹。
他看上去很可怜，好像乌云只逮着他降雨一样。而唯一的一把伞在你手中。
“别这样，冷静一点。再继续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
“回来吧，我会帮你解决。”
“夏油，你少做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吗？”
夏油杰颇头痛地按压太阳穴。
你抿紧嘴唇，不再多说，挥手告别，走入战场。
“那孩子······真的没问题吗？”辅助监督出声询问，“夏油不跟过去没关系吗？”
夏油杰摇头，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并没有回答辅助监督的疑问，只是说：“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海鲜冷冻室充斥着刺骨的腥味。
身为变温动物，人类对会吸走体温的寒冷天然厌恶恐惧。
据说，这间工厂接二连三冻死工人。人以极低温去世时，会露出安心的微笑。
你只身站在冷冻室最中央，寒霜迅速冻结你暴露在外的一切毛发。
藏在阴影中，企图以低温取走你生命的咒灵。真是——
“太逊了。”
你抬起嘎吱作响的手臂，强行碾碎冰渣，一拳锤在墙面，咒力无孔不入钻进一切缝隙，瓦解墙体结构。
巨响以后，了无藏身的咒灵显出真身，试图俯冲抢占先机。
“抓到你了。”
你迎面抱住了咒灵，像抱住了一座冰山。
迫不及待撕开包装舔上去的冰激凌，舌头会被粘在冰面上，急于收回舌头的话，保护层会被撕裂，最后洁白的雪糕上会留下血迹。
你的皮肤和咒灵粘在了一起。
‘啊，太好了，这样就跑不掉了。’
你高兴地想，在咒灵的反抗中，收紧双臂，让它在你的怀中炸成一滩。
帐，某种意义上的单面镜。
你站在账内看着账外的夏油杰，抬手擦掉流出来的鼻血。
“结束了。”
你对夏油杰和辅助监督宣布。
“啊···真不得了···”辅助监督忍不住感叹。从进入帐到出来，才过去了短短五分钟。“那么，破坏情况呢？”
“塌了。”
“不得了啊···”
你瞥过辅助监督的脸。闪过几瞬“不予通过”的通知函。
“很抱歉，你的二级术师申请未通过。”
……
“从来没有咒术师需要另一个术师辅助才能完成任务，你在拖累你的同伴。”
……
“很抱歉，虽然任务量达到了，但我们没有办法通过你的二级术师申请。请回吧。”
有人仗着身高抹去落在你头顶的冰屑，接着一张沾水的纸巾被递到面前。
“擦擦吧，血会留在皮肤表面，仅仅只是用手抹的话，是没有办法彻底消除的哦。”
你看向手背。暗红色的血印在被冻得发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好吧 ，拔舌头的时候还是太着急了。
“谢谢。”
你伸手要接过纸巾，夏油杰又收了回去。
他还站在你划定的界限内。
“这算多余的事吗？”
“······”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呢，只是在确认。”
‘你，性格果然很糟糕。’
你平白无故地想起五条悟说这句话时的脸。本能引导你在变化中寻找同类项合并。
“夏油，你在生什么气？”
“不对哦，不要这样说。”
“······”
“你忘记了吗？没办法呢，那我再说一次。”
——“‘你怎么了？’”
他越过界，俯身低头。
夏油杰不笑的时候，和五条悟一样是生人勿近的类型。
过高的身高和制服也遮不住的薄发的肉.体力量，只是走过来和你说话，就已经把你整个人笼罩进他一个人的阴影里。
“······”
“记住了吗？”
湿纸巾被塞进你的手心。
夏油杰露出了一贯的温和神情。
“我越界了，怎么办？”
“任务已经结束了。”
你越过夏油杰，从辅助监督的车上取出你的背包。
“我有约，先走了。”
辅助监督兴趣盎然地问：“啊，是约会吗？”
“任务结束了，我想我没有提供情报的义务。”
辅助监督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夏油杰接过冷掉的空气：“你的身体······？”
“完全没问题。那么，就这样。”
夏油杰似乎略前移一步。
“不要跟过来...！”
你立刻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前不久，你收到一封匿名恐吓信。写信者称呼你为“可爱的人形天逆鉾”，用朋友一样的语气询问你能不能死了以后把尸体给他。如果你愿意见面的话，可以前往以下地址。
你没有兴趣，理所当然地丢掉信件后，骚扰就接二连三地轰炸袭来。
对方所用的称呼愈发粘腻恶心，内容一次比一次过分，唯一不变的是见面请求。
学籍证明上的照片被复印剪下来贴在心里画满了红色爱心。
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
地址是著名闹市区的某广场。
没有选在荒郊野外在你的意料之外。
晚上六点，正是人流涌动的高峰。
你绷紧了神经，额角流出冷汗。
咒力还在源源不断上涌，但躯体却提不上力。
刚下电车，你就决定违约。
就算要收拾讨厌的家伙 ，也绝不是现在。
然而——手腕被突如其来地握住，泛着红晕的陌生人露出兴奋的表情：“诶——真的呢，我的术式一点用也没有——哇啊——！”
肾上腺素在短短几秒内急速飙升，你感到全身血液上涌。
凝聚全身咒力，集中一点，挣脱束缚，跑！！
可疑的陌生人被弹出数米外，撞在闸机板上。
你跑出车站，躲进骚乱的人群中。在往来间，瞥见对方毫发无损地起身。
果然，只要解除接触，强制解除他者术式就会失效。
来不及多想，你必须回到高专结界内。
身体状况比你想象的透支得要厉害。
勉强撑到爬回高专，肌肉与神经背叛了你。
有人捡到了倒地不起的你。
他的手掌很大，手臂筋肉结实，穿过你的腿间，握住你的肩膀，把你抱了起来。
闷热天气下，浸湿汗水的后衫吸走了你最后的体温。
他抱着你走了一会。停留，又离开。
最后走进了亮灯的房间，俯身前倾。
你突然想起被你放置在冰箱里一整个晚上的甜点。
现在，给予你温暖依靠的人要像你对待蛋糕一样对待你。
但你是人，不是蛋糕。
“好冷……不要……”
“你发烧了。”
“嗯……？”
“果然脆弱的时候会开始变得黏人吗？你也不在例外啊，同期ちゃん。”
搞不好你其实没有躲开最后的攻击，那柄利刃其实捅进你的脑子，还在搅动脑浆。
不然怎么解释你无法判断抱着你的人是谁这件事。
更可怕的是，你的双手冻僵似的粘在一起，把唯一的温暖源套在怀里。
他叹了口气，托着你的腰让你坐在他的腿上。
裤链硌到你的大腿皮肤，冷金属在烫皮肤上落下烙印。
你磨蹭着躲开让你不舒适的东西，想把自己塞回母亲子宫的孩子一样努力蜷缩着。
你的耳朵离他的心脏太近。他的心跳稳健而有力，越来越快。
……
……
……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用食指与拇指捏提着你的制服裙缓缓下拉，直到盖住你的大腿根。
不知名的情绪潮水一样汹涌袭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你？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那厌恶的目光只是落到你身上，就像看到了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立刻扭开。
都已经愿意用力抱着你了，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不愿意碰到你呢？
柔软的被褥压在你的身体上空。你靠在某人的怀里，汲取他的体温，留下湿热的泪水。
再炙热滚烫的眼泪，离开眼眶后，都会立刻冷却。冷掉的眼泪落在高体温的身体上，没有被火山蒸发，而是在他心口的位置凿出了陨石坑。
“怎么又哭了呢？哎呀……这样可不行，没用的，流再多眼泪也要吃药。”
他说话语气轻佻，却把你抱得更紧了。
有限的被褥空间迅速升温。汗珠开始从皮肤表层冒出。发丝沾上汗液，相贴的肌肤处变得黏腻。
蟒蛇圈尾，层层收紧。
你似乎想要窒息猎物，让他再也没有挣脱的机会。
“唉，我说你啊，搞不好在束缚上天赋异禀。”
就算神志不清，也依然维持着咒力运转。强制解除他者术式后，你狡猾地调用剩余咒力加强肉.体力量，以达到完全束缚。
短时间内，你达成了惊人的进步。但是——
“公主？大小姐？快松手吧——再烧下去会变成傻子哦。”
‘骗人。’
亲昵的语言只是想哄骗你松开咬死脖颈的利齿。
你忍不住皱眉，对垂死挣扎的猎物不满。一击必杀，被你找到的咒灵无一例外。
“发烧了就好好任人摆布啊，你这家伙。”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托着你的大腿站起来。
“诶——发烧药～发烧药～去哪了？”
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后，他又坐回床榻上。一枚药粒抵住你的唇瓣。
“是甜品哦，快点，啊——”
你听话地张开嘴。药粒被推进口腔，置于舌上。
“接下来是超——好喝的饮料哦。”
你的下巴被抬着饮下饮用水。
“はいはい、好孩子——”
“……骗子。”
你的声音近乎呢喃轻语。好苦，像苦咖啡。会觉得苦咖啡超好喝的人……一定不是五条悟吧……
你昏昏沉沉地陷入沉睡。高度紧绷的神经断弦后不知过了多久重联。
茫然地睁开眼睛。
“五条。”
你轻轻叫出了躺在外侧、可怜到快要掉下去的同期的名字。
在做梦吗......？
为什么会梦到五条呢？
“真漂亮......”
那双蓝眼睛，正看着你。
它的主人嘴唇一张一合，“嗯？醒了？”
“你还在生气吗？”
“我才不是小气鬼呢。”
“那么……”
你的尾指抚上他的眼尾，小声请求:“可以让我摸摸它吗？”
“……”
“你脑子烧坏了？”
人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情况被称作“清醒梦”。有时候也会出现，在清醒梦中操控梦境的状况。在深层意识里，身体的主人就是梦的主人。
和梦中的五条悟为什么要商量呢？
“让我触摸你的眼睛。”
你没有等他答复，食指向那蓝色的瞳孔移去。缠绕在一起的手被紧紧握住。
你解除了他的术式，还试图触碰脆弱的眼睛。身体明明在警报，但意识却在争夺控制权。双方争执不下，只剩下生理条件反射。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反抗她？顺从她。反抗她！顺从她。
啪——吵闹的世界陷入静音。
呼吸与心跳无限蔓延。
异物柔和入侵他的眼睛。
如果有谁要杀了五条悟，现在就是最佳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在高专活了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