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高专活了第九天 五条悟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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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手握上去没有骨头一样柔软。连指缝都严丝合缝，相近的肤色要融为一体。
家入硝子摇头，她还是第一次领教你的被动术式。大脑堵塞一般，读取不出行手拈来的反转术式。
“太犯规了。”
她大喊着犯规，倒向床榻。连带着你，一起摔进褥子里。她的床垫很软，床单刚晾晒过，还残留着阳光的气息。明明是烟不离手的人，房间里却出奇的干净。
如果说只是不在房间里抽烟的话，那么她本人身上应该也有烟来过的痕迹才对吧。
你仰头去嗅闻散到额前的碎发，抬眼撞上女孩子安静的注视。
你的脸颊压着床，侧头的弧度几乎要亲吻发丝。镶嵌完美的指间松动着，紧绷少女的神经。显然，她搞不明白你在干什么。
“你在做什么？”她坐了起来，允许自己暂时逃离困境。但小麻烦开了自动跟随似的也坐了起来，并且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想闻闻看有没有香烟的味道。”
“这是什么冒犯的话。”她一边说着谴责你的话，一边从制服兜里取出了女士香烟盒。一根细长的香烟递到你的鼻下。
你想靠近一点仔细闻闻看的时候，她又立刻转走香烟塞了回去，好像并不想让你过多接触。
好像大多数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有独占欲。国小的同班女生在你多看一眼她的新书包后就立刻把包抱在腿上。
那段时间教室里莫名其妙少了很多东西，心爱的铅笔盒、新买的皮绳、心心念念的手帕。
‘真可怜。’你在心里想。她的书包也会消失的。因为独眼咒灵正趴在窗外盯着那个漂亮的新背包。
小孩子纯净的心灵常被比喻为圣洁的雪山，因为看上去白净，就误以为一成不染。实际上在能够读懂字的年纪，攀比之心已经陡然高升。
窃取珍视之物，吞噬忮忌之心而诞生的怪物所犯下的罪孽被结算到你的头上。
被你看过的东西都会消失不见，因为你没有，但你想要，所以你偷走了它们。一定是你做的。
“硝子，我不会拿走你的香烟。”
“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不，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拿走我的香烟也没有任何意义吧？毕竟你又不抽烟。”
硝子笑了笑，女士香烟在她的手指间转了头尾。尾巴被她咬在唇齿间。
“香烟是会上瘾的。你还是不要当抽烟上瘾的人比较好。要是把肺抽坏了，会增加我的工作量哦。”
时间流速并不会真正变慢。产生误差的只有人的感官。凑近细嗅香烟头，淡淡的烟草味直冲鼻腔。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呼气与吸气。
你的额头被少女用一根手指温柔推开。
“不对，还是要说。你啊——”
“多少给我注意一点距离啊！”
左右掌合在一起“啪”地一声，你想起硝子也说过这样类似的话。她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和五条悟差不多吗？
他们为什么会感到生气呢？
手腕还被五条悟抓握在手里。他的眼睛极度敏感，皮肤上的细毛感受到你的接近后，立刻通过神经告知大脑，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做出了条件反射。
“抱歉。”
五条悟很快松开你的手。紧急避险而距离的红细胞逐渐散开，没有在你的血管里发生交通事故。他松了口气，贴着头皮炸起来的白毛乖顺地塌了下来。
对咒力和脑力的巨大消耗让五条悟无法做到无时无刻使用无下限防身。如果他能学会反转术式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
但在那之前，一个更棘手的麻烦出现了——能够强制解除无下限的术式拥有者就在他的身边。
六眼从出生以来就活在虎视眈眈的处境。为以防万一，你和五条悟共同出任务的比率被压到了最低。几乎到了仅在高专界内才允许接触的地步。咒术界还不能失去六眼，为此要杜绝一切危险因素。
那个晚上五条悟莫名其妙骂了夏油杰后，就变得肉眼可见地闷闷不乐。假设你应该去关心他，那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样子，扭头又和硝子嘻嘻哈哈说话。当然，后者让他“闭嘴”。
但五条悟的脸皮好像天生城墙一样厚，他不以为意，坚决不改。
没有明显的冲突，你默认不是你的问题。
如果不是强行让你和五条待在一起探索你的术式能否抑制六眼，你大概在毕业前也不会和五条悟有任何接触了。
仅仅只是皮肤相触并不影响六眼运转。于是你提出触碰眼部皮肤的建议，五条悟点头摘下墨镜闭着眼睛，坐着等待你的动作。
六眼的拥有者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拥有全知视角。正常人对坐，明明只要伸长手臂就可以捂住对方的眼睛。
你却向前探身，好像伸长手臂的枝叶就会将你连根拔起一样，不停向他倒去。漆黑的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看，连颤动的睫毛都不放过。
眼球在脆弱的眼睑下滚动，吞咽下口腔里最后的唾液，舌壁也变得干燥起来。
你一定看到了。还凑那么近。
忍不可忍的谴责违心而出:“多少给我注意点距离啊！”
然而——你按住他的嘴唇，把没有说完的话都摁回肚子里。
“！”
“五条，告诉我，是哪根手指？”
“……”
“你看不到吗？”
他报复似的用力下抿嘴唇，两侧的匝肌明显突出。连潜台词都读不懂的笨蛋同期，不可能读懂无声的语言。
他只好捏着你的手腕，解放自己。
“无名指。”
“是无名指。”
压住他的是你的无名指。你很用力，所以光滑的指腹抵着他的下唇。
你松开盖住他眼睛的手，宣告实验失败，“看起来我不能抑制六眼。”
近距离观察苍天之瞳，你还是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天赐。‘挖下来。’危险而隐秘的想法在心底炸开，你暗自压下。后仰逃离会将你吸进去的漩涡。
“抱歉。”
五条悟在道歉。你在惊心动魄的内心斡旋中无视了他的声音。他又不开心了。在场只有你和五条悟，你没办法给自己开脱。
“六眼不会受到抑制是好事吧。”
“啊。”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看起来很不满意？”
“那就到此为止吧。”
你收着制服裙边站起来。走到门边，转过身去关门。有意无意地看见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制服，没有表情的五条悟看上去是个冷淡的人。
注意到你的目光后，他扭头用后脑勺对着门口。……
“嗯？悟最近很奇怪？啊，是有一点。”
“……不过，”夏油杰还是问出了疑惑，“直接问本人比较好吧？”
“有问。”你确信地说。
“姑且再问一下，你怎么说的？”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确，你好像在社交这一方面存在明显短板。为了你未来的人际关系着想，他想他有必要矫正你的偏差。
“一般来讲，担心的话，说‘发生什么了’就好哦。”
“那么，发生什么了，夏油？”
“嗯？我吗？什么都没发生哦。”
夏油杰指着自己，笑眯眯地否认。
“不，一定有。你和五条之间。”
“啊，这个嘛，姑且算是秘密吧。”
如果告诉你，五条悟说你性格糟糕，你应该会难过吧。虽然这句话的前缀是“……虽然脸长得是很可爱，吃到喜欢的东西专注的样子也很可爱……”之类的。
啊，前缀也不会告诉你就是了。
夏油杰没有着急否认，退一步引蛇出洞，“既然性格很糟糕，就不用勉强自己啊，悟。去和夜蛾老师申请调离组队就好了。硝子虽然不能顶替你，我姑且还可以承担双份任务。”
“……”
“特地把脸捧到面前给人打的事我才不干。”
结果不需要五条悟打报告申请和你解除队友关系，任务报告书递交上去后你们就被拆散了。
五条悟大受打击。当即反对。然而反对无效，因为你服从命令。他更气了。
无下限被解除确实是危险因素，但哪有队友会手牵着手干架呢？高层是在不信任你还是在不信任他呢？
说到底，你是一个来历不明、却拥有特殊术式的转校生。在确保你会彻底站在咒术界这边以前，你还需要经历漫长的观察期来证明你的忠诚。
多么可怕的术式，只需要接触到对方，就可令一个咒术天才沦为普通人。如若放任你发展下去，搞不好会弄出什么了不得的领域。到那时候，咒术界是否会如六眼降生般再次动荡也说不准了。
然而这身处风暴眼中心的人，却正冥思苦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啊！
“五条！”
你转过身，和趴在桌上的五条悟面碰面，鼻尖对鼻尖。
“……”
“干嘛？”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磨蹭地坐了起来，稍微有点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能抑制六眼的结论还太早。我应该碰到你的眼球再下结论。”
“……”
“你，性格果然很糟糕。”
“？”
——五条悟到底在生什么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在高专活了第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