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这叫诈骗。 ...
-
14.
半夜，赫敏有点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织毛衣。
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罗恩被她的脚步声惊醒，猛然坐起，壁炉里最后一簇火苗熄灭，带起的风将他的羊皮纸论文吹得哗哗作响。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抬起头和赫敏对上了目光。
“你……”
“就快写完了！”罗恩抢先开口。
今天才周二，他已经自觉摆出了赶作业的架势，就是怕她觉得自己太闲，强塞一对棒针和毛线团过来。
赫敏捡起飘落的羊皮纸，看了一眼，没有对他的错字涂抹痕迹发表什么评价。
她放心不下，毛线团拿起又掉落，绕着休息室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停下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壁炉里的灰烬。
火光暗下去，被她用魔杖点了点，重新燃烧起来。
干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屋子里摇曳的阴影被驱散到角落，一下子亮堂许多。
“你说，塞德里克是什么意思？”
“呃？”
罗恩抬起头，一副没太明白的状况之外。
赫敏本就没太指望他有这方面的敏锐，叹了口气，提醒：“就是我们在火车上讨论过的问题。”
啊？他们说过什么来了？罗恩努力回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斯内普布置的月长石，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叶修说过——反正我不会替她谈恋爱。
噢，他下意识接了一句：“那她直接拒绝不就——”
呃不对，不行！罗恩紧急刹车。
这要是干脆拒绝了，人家死心了，那哈莉回来以后怎么办？
想起好友的少女心事，他纠结无比，拧了拧手指，都把羽毛笔捏蔫了，要是叶修作主替她答应了，在她回来之前……这算感情诈骗吗？
所以，不能答应，不能拒绝。
不能回应，但也不能不回应……
问题就在这里。
赫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别开。
她的脸被摇曳的火苗照得明暗交错，眉头微微皱着，显得苦恼。
“你觉得他知道她……不是她吗？”
两人面面相觑，这时，画像门开了。
叶修穿过通道走进来，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挽着银色的斗篷，两人的目光都立刻落到了她的手提箱上。
小巧精致的外表已经无法再蒙蔽他们的眼睛，赫敏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能从里面抽出一把剑。
罗恩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牢牢盯着被她握在手心里的那根皮革带子，恍惚觉得上面残留着深色的血迹。
但蜘蛛也会流血吗？他拒绝想下去，努力将注意力转开。
“好累，”新手巫师往沙发上一倒，就不想动了。
“今晚怎么样？”
“很顺利，回来的时候还遇见了独角兽——”
“那不好吗？”
叶修很惆怅的样子：“我带上了小克，独角兽看到它扭头就跑了。”
小克是谁？赫敏疑惑。
“迪戈里送她的一只小狗。”罗恩替她回答，
赫敏立刻转头看她：“他为什么要送你一只狗？”
这说起来就很复杂了，叶修不想吓到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因为我说我喜欢狗……”
赫敏昨晚就听到了，表情逐渐复杂。
“你对他有没有——”她试探。
“没有。”
“那你是怎么想的？”赫敏提醒她，“迪戈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学校里很多人都看到了，肯定会以为——”
她沉默，可不是，他什么时候不能去找斯普劳特教授？偏偏挑在草药课之前。
户外课都是两个班合上的，一群赫奇帕奇看到了，今晚流言就能传遍整个学校。
“就算他来找你，也不能说明什么，”赫敏继续说，“但是，他送了你一只宠物，你知道这种行为代表什么吗？”
她欲言又止，显然把它视作一种明显的追求讯号。
但对此，罗恩有不同的理解，因为他亲眼看到它长着一身海藻触手一样的毛，像一团洗不干净的烂泥。
就算是在画风清奇的魔法界，任何人看到这只狗，也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浪漫的礼物。
想都不会想。
“你是没看到它，他们只会觉得，迪戈里捡到了一只丑八怪，因为海格不在，于是托付给他最好的朋友照顾。”罗恩严肃。
赫敏愣了一下：“是吗？”
她看着她，疑问更深了：为什么他要送一只那么丑……的狗？
罗恩大胆发挥：“可能因为海格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我们和海格玩得好，他以为你也会喜欢？——他是不是喜欢你？”
“不可能，”叶修不假思索，断然否认，“你会爱上黄金炸鸡腿吗？”
罗恩：“……”
“反之，我也不会爱上烤鱿鱼串。”叶修又说。
她说得没头没尾的，另外两人都没听懂。
可能这就是文化差异吧，某种特别的比喻？罗恩一头雾水，但也没多想，大脑自动忽略了这一部分，把重点放在了动词上——“哦，我还以为他应该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叶修疑惑：“什么叫应该？”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这种类型了？
罗恩心虚地低头干咳两声，由衷地希望她别再惦记比尔了……她总不能就对红头发情有独钟吧。
“呃，我是说，”他转动眼睛，慢吞吞地拉长声音，“他对你很好，很特别，长得又帅，甚至不管你想做什么，他都很乐意配合……”
反正罗恩自认为绝对不会为了谁再踏入蜘蛛老巢一步。
赫敏缓缓点头，坚定补充：他还愿意帮你扒皮抽筋！
两个人交换了个目光，一起朝她看过来。
做到这个份上，说是模范男友也不为过。
——真的没有动心吗？
她不为所动。
“你们不觉得，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危险？”
叶修思索了一会儿：“我的意思是，这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样子。”
罗恩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这样表现，那应该怎样？”
“你有意考验他？”赫敏解读到了另一层面。
她摇摇头。
“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是他主动……迎合我的想法。”
因为祂知道了，知道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搭档。
祂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很完美，都无需她多说一句话，一个眼神交流就能达到的心意相通。
“但是，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完美地契合你的理想型，”叶修和他们解释，“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为你精心设计的陷阱。”
在新时代，我们管它叫电信诈骗。
罗恩呆住了。
赫敏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感情这种事……不能叫诈骗吧？”
“该不会，伍德在普德米尔联队出了什么意外，”好一会儿，罗恩开口，“你其实是被他的灵魂附身了吧？”
叶修：“……我跟你们说不清。”
“那你跟她聊过吗？”赫敏更关心这个问题。
叶修点点头，语气稍微放松下来：“她对塞德里克的感情很复杂。”
“你们真的聊过？”赫敏有点惊讶，哈莉之前从来不肯和她多谈，现在居然愿意跟另一个人敞开心扉了？她连忙追问，“她说什么了？”
“这是一个有点难以启齿的话题，我能理解……”她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这涉及到哈莉本人的记忆，她没有直说，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罗恩眉毛扬了起来：你能理解？？
“还记得三年级和赫奇帕奇的那场比赛吗？”两个人都点头，叶修继续道，“那是她第一次输了比赛。”
啊这，罗恩直挠头，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她仍然对那场失利念念不忘，哪怕最后她为他们赢回了魁地奇杯。
“当然记得！弗雷德他们可生气了，要不是因为摄魂怪……”他赶紧说，“这也不能怪她，我们都知道摄魂怪对她影响很大。”
“输了比赛，任何理由都只是借口，”叶修看向赫敏，“你想象一下，如果今年有一个高大帅气，非常受欢迎的转校生，突然抢走了你的年级第一？这样能理解了吗？”
！
赫敏表情一变，眼神瞬间都锐利起来：能，非常能！
她又转向罗恩：“你记得也说过，绝对不可以和对手谈恋爱。”
罗恩目光闪烁起来：“有吗？啊……好像是吧。”
对克鲁姆，他是说过这样的话，没法否认。
“所以……”赫敏明白了，没说下去的话是：如果是我，我也没办法坦然喜欢他。
她没办法接受在自己最自信，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任何人。
“她很在意，”叶修说，“在这种强烈的胜负欲面前，就算是心动也不值一提，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然后，她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发生了，她邀请他一起去抓火焰杯。
公共休息室里陷入沉默。
“不过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这时候，叶修换了个姿势，托起下巴，“对手之间的关系更纯粹，只有纯粹的胜负竞争，这种竞争停留在赛场上，不一定要延伸到场下。
“但是队友就不一样了。
“作为朝夕相处的队友，你们不仅仅是同事，也是朋友，只要走在一起，别人就会拿你们比较。在队里，你们可能会竞争同一个位置，竞争有限的资源——”
赫敏轻轻吸了一口气，隐隐有所感觉。
她看向旁边。
“输了比赛，谁来承担责任？反之如果是胜利，又有多少人甘愿当陪衬？这是一种更加微妙，复杂的关系。”她继续说，因为熟悉，语气很平淡，“比如说，我们都知道守门员很重要，但在比赛中，永远都是得分手更吸引观众，还有什么比一百五十分的金飞贼更有价值的？所以魁地奇的明星球员往往都是找球手，而如果失分，大家看到的就是——问题都在你身上。”
被两人看着，罗恩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呃，你是说我选错位置了吗？”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就没有错。”
叶修朝他笑了笑，回归原话题：“哪怕是最好的搭档，这种微妙的关系也依旧存在，所以我绝对不会和好朋友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