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不知道还 ...
-
15.
之后两天，她去魁地奇球场之前，都会经过猎场。
虽然迪戈里说不用管它，但投喂小动物是人类本能的乐趣，很难有人忍住这种诱惑。
叶修很久以前养过小点，多少有些饲养经验，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应该用养狗的方式对待这么一只……
触须形态的生物。
她找时间进了一趟禁林，带回来了之前处理剩下来的生肉和内脏。小克也不挑嘴，安静地趴在看台上，抱着比自己身体还要长的大棒骨，都能兴致勃勃地啃半天，发出难听的咯吱咯吱声。
没有那位作乱，游走球稳定许多，她飞了几次，对驾驭火弩箭已经颇有把握。
选拔前一天，罗恩情绪空前紧张，刚从扫帚下来，一直不吭声。
她把球收进箱子里，抬头一看，他正盯着小克发愣。
“怎么了？”
罗恩缓缓回头。
他走到她身边，趁着拿箱子的空隙，飞快地弯下腰，压低声音挤出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它……它变大了一点？”
叶修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团阴影摇晃了一下，像是被遗弃的一团拖把布。
那根骨头已经不见了。
“它正在发育呢。”她迟疑。
“那也太快了！”罗恩表情有些惊悚。
他清楚地记得，两天前迪戈里刚把它送到叶修手上的时候，只有巴掌大一个，袖珍得感受不到半点威胁。
现在……
它抬起头来，都能挨到他小腿肚了！
眼见两人离开，那团湿哒哒的拖把布也跟着爬起来，像球一样滚下了台阶，像是点了自动跟随一样，始终和他们保持着十余步。
一个并不算太近的安全距离，但罗恩显然被它搅乱了情绪。
他努力直视前方，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小事。过分的专注，反而让他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明天的选拔赛上，心烦意乱得差点在走进门廊时，一脚踩到洛丽丝夫人的尾巴。
她尖锐地叫了一声，飞快地向后窜去，背部弓起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们的身后。
神出鬼没的费尔奇也跟着冒出来，目光在小克身上一转，怀疑地打量半天，却又找不到什么借口为难他们。
“猎场动物不允许进城堡！”他粗声粗气道。
在他上来驱赶之间，叶修回头看了它一眼。
小克扭身跑了。
黑暗中，它的轮廓逐渐拉长，变成一团模糊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是有点……”
叶修承认，小克的生长速度有点惊人。
但考虑它的本质，她不打算对此发表评价。
罗恩忧心忡忡地收回目光，小声嘟囔：“我是不介意它去禁林觅食的，最好能把那一窝蜘蛛都吃掉……”
“罗恩。”
“怎么？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别告诉海格！”
“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觉得，如果它能把那一窝八眼蜘蛛都吃了，那只能证明它是比它们更恐怖的存在么？”
罗恩呆了呆，目光彻底放空。
*
隔天，叶修没在围场附近见到小克的踪影，到了魁地奇球场，安吉丽娜正拿着报名表核对。
弗雷德还在张望，问她：“小罗尼还没来？”
“他有心事，晚点再来。”叶修劳神在在，低头拨弄火弩箭把手上的倒刺，语气镇定如常。
“不会不敢来了吧？”
“没救了——”
兄弟俩啧啧叹气。
“我觉得他最好早点来，”乔治说到这里，表情微微阴沉了一些，“下午我听到斯莱特林那几个队员在商量——”
“‘要给韦斯莱点颜色看看’，”弗雷德模仿道，“猜猜看他们口中的韦斯莱是谁？”
“又是马尔福？”叶修问。
两人异口同声：“当然是他——”
“永远都是！”
“哦，这么针对罗恩啊，”她若有所思，“不知道还以为他暗恋他呢。”
兄弟俩都被呛到了。
弗雷德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呃，不，”他干巴巴地说，“我倒觉得，其实马尔福一直针对的人是你才对。”
“只是这样做没有用，所以他换了方向——”
“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乔治幽幽补充。
双胞胎们对自己的弟弟当然足够了解，这份担心在球场看台上多了一群不速之客后，得到了应验。
罗恩是最后一个上场的，拖到这个时间，他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刚一坐上扫帚，观众群中爆发出一阵口哨和嘘声，他的脸色立马白了。
经过前几个候选人不尽人意的表现，安吉丽娜的耐心已经快走到了尽头，提起扫帚上升时，她也听到了斯莱特林的声音，他们正专注于对罗恩的新扫帚评头论足，这让他一时慌乱，差点撞上门柱。
她转头向叶修投来目光，在分开列阵之前，她匆匆说道：“希望你的朋友能好好表现。他们一家都很有飞行天赋，但愿他也能继承到……你也看到了，维基和杰弗里都扑出了五个球，我觉得他不能比他们差太多，是不是？”
“如果没有那帮斯莱特林干扰的话，我相信他可以。”乔治为弟弟说话。
话音刚落，地下的嘘声更大了，罗恩刚刚伸出的手指离凯蒂·贝尔的投球只差了半个指节。
这本来是个不错的开始，直到马尔福领着人开始唱歌，跑调到没边的混乱中，依稀能听清极具节奏感的“掉下来、掉下来”。
即便是格兰芬多的其他队员也不免受到影响，快速交叉的阵型出现了点瑕疵，带起连锁反应，以至于游走球差点正中红心。
“有没有人能不能管管了？”弗雷德大怒，用力挥舞球棒将游走球赶走。
下一刻，所有队员都看向她。
显然，他们认为只有一个人可能“管住”马尔福。
叶修向下望去。
人群中，那颗浅色的脑袋尤为醒目，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似乎都能看到对方在朝自己得意地冷笑。
她再抬头：“……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要跟他吵回去？”
安吉丽娜几人没说话，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来几分失望：真的不能吗？
——真的不能揍他吗？
叶修犹豫。
按理说，打架是会被禁赛的，这也是之前被她搁置的下下策——事到如今，似乎又可以提上日程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太刻意了？
不过好在这是魁地奇。
在魁地奇规则之内，他们还是有许多能做的，比如……
她看向双胞胎。
弗雷德心领神会，将游走球拦下，乔治聚精会神，瞄准，挥出！
高速飞行的游走球俯冲而下，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人群散开，双胞胎迅速跟上围追堵截，精准定位马尔福的标志性金发。
罗恩抓住机会，一举完成了四连扑。
安吉丽娜不禁松了口气，神色稍有缓和。
罗恩的发挥比她想象的更好一些，先前的失败可以视作压力之下的动作变形，作为新人，也是情理之中。起初，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带领队友去营救第一个从扫帚上摔下来的守门员……
一个分神，她听到凯蒂的惊呼，一回头，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黑影从前方闪过，连人带扫帚向下坠落。
大家都忘了第五个球，罗恩脸上的慌张清晰可见。他抛开鬼飞球，扭转扫帚方向往下俯冲，试图伸出手——
叶修在一阵眩晕中睁开眼睛。
大约只过了一两秒钟，她恢复了意识，感受到球衣缠住了扫帚，牵扯着她的身形。她深吸一口气，顺势往后一抓，翻身在空中打了个滚，在距离看台不到两米的高度急刹悬停。
额头伤疤传来的剧痛感让她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什么回应。
耳鸣盖过了罗恩的关切呼喊，也无视了马尔福等人的咒骂——他们显然把她的行为当做了吓唬和挑衅，一片混乱中，高尔和克拉布正慌慌忙忙把他从翻倒的座席间扯出来。
火弩箭慢慢下降，她曲起指关节抵着额头，缓过劲来，模糊的视野中凝聚出一道轮廓。
脚边，球衣长袍被小克撕扯，低声呜呜叫着。它好像又长高大了几分，低下头来亲昵地蹭着她的大腿。
“还好吗？”青年伸出手，托了一下她的手臂。
叶修含糊地应道：“头疼。”
可怜的哈莉，在学校里总有两个人一直和她作对。
一个是马尔福。
在马尔福不成功的时候，就轮到伏地魔了。
“你到底听到没有！”耳边的嗡嗡声刚减弱，马尔福气急败坏的声音变得清晰了：“我要申诉！告诉教授——”
她扶着眼镜，揉了揉被风吹得生疼的眼睛，隔着一层水雾，斯莱特林满怀恶意的目光在她和迪戈里之间徘徊，恍然大悟：“这么说，迪戈里，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咯，你决定甩掉秋张和她在一起了？真没眼光，至少秋张更漂亮呢？”
青年神色淡淡的，不予理会。
“好烦，”叶修放下手，戳了戳小克的脑袋，冷酷道：“咬他！”
它昂起脑袋，蓬勃的海藻头随风翻涌，露出一双深邃无光的眼睛，口水顺着毛发滴滴答答。
马尔福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从呆滞转为惊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