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全职交换生》麦野凉

13、第 13 章 养一只小狗

　　13.
　　他没用力，只是虚握着，宽大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带着一股温室里特有的潮湿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雨林之中。
　　那种背后隐隐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叶修默默抽回了手，但手背上始终残留着冷冰冰的黏腻感。
　　她挪了一步，让顶棚玻璃的阳光落在身上，余光不经意看向脚边，烂泥灼烧过的地方已经被魔法修补，没留下半点痕迹，但方才没发现的是，她的长袍也被溅了点污泥，腐烂迅速延伸至腰后，再到袖口——
　　“我去，怎么还带溅射伤害的啊！”
　　她赶紧把整件外袍脱下，甩到地上。
　　只听嘶一声，像是火舌吞噬布料，但呈现在眼前的，是她穿了没两天的巫师袍顷刻间融化成了灰烬。

　　不只是对生命体生效，与之关联的无生命物质也会被影响吗？

　　还好脱得及时，叶修低头检查自己，顺手理了理领带。
　　开衫袖子也有些凌乱，但好歹是幸存下来了，再看地上蠕动的污泥，她表情复杂，叹息：“没关系，今年还没去过对角巷，其实尺寸有些短了，正好要换……”
　　十五岁正是窜个子的年纪，旧衣服没了就没了吧。
　　青年抿紧嘴唇，脸色似乎愈发苍白。
　　“不是衣服的问题。”他低声说。
　　他再次朝她伸出手，但又忽然停下，克制地收回，关节分明的手指蜷缩起来，渐渐握紧，冷色调的皮肤包裹着青筋，被肤色衬得幽绿。

　　叶修回忆了一下，从特快上遇到，这几天他们相遇的频率有点高了，但无一例外，她从没看到他【接触】过谁。
　　巫师的传统服装和英国湿冷的天气相映成彰，他穿得如此严实，倒也正常，只是连唯一露肤的手都喜欢藏在袖口中，不再和同学勾肩搭背，永远留出疏离客气的距离，居然也没人觉得奇怪。
　　或许，在大家看来，帅哥总是理所当然需要一点形象包袱的。
　　他有意避免肢体接触，肯定是有原因的。

　　直觉的预警愈发强烈，叶修很难再忽视，重新检查自己的手。
　　握紧再张开，反复几次，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真的没事吗？她微微困惑。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中带着惘然，“我没想到会……”
　　听听，这话说得多无辜，多么可恶，好像都怪她们出其不意，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一样。
　　叶修抬起头，打量青年的脸色。
　　“如果刚才我没来，那斯普劳特教授……你打算怎么办？”
　　那可是他们的院长。
　　他歉意地垂下眼睑，想了想，终于回答：“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嗯？”她加重语气，表示质疑，“这个表达也太含糊了吧。怎么样，你难道还能把人背着一起去上课吗？”
　　叶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呃，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好孝。

　　迪戈里摇了摇头。
　　“在一定距离之内，”他抬起目光，这座城堡大半的轮廓都倒影在他们头顶的玻璃窗上，“……在这里，应该就足够了。”
　　“喔，”叶修点点头，第一反应是——“那禁林算吗？”
　　他目光转回到她身上，空气好像又凝固了。
　　“如果去霍格莫德呢，放假之后呢？”
　　“……”
　　沉默，那大概就是他也没有把握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难道不知道施法距离和攻击范围有多重要吗？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吗？”
　　就连克隆变异恐龙从笼子里逃出来，都知道第一件事是去测试伤害啊！

　　迪戈里没有回应。
　　有那么一会儿，他只是出神地望着一摞空花盆，叶修便在旁边看着。
　　这副皮相确实赏心悦目，阳光下，苍白的脸色都有了淡淡的光泽，更显得眉眼轮廓深邃，鼻梁挺拔，她一直没有真的很抗拒他的接近，大概也是因为对好看的人更为宽容。
　　对了，他也不是人，甚至可能都算补上“生物”的范畴……叶修默默想道，追问都显得多余。
　　算了，也快上课了，她恨铁不成钢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子，准备去找斯普劳特教授。
　　英国菜太难吃了，得赶紧把她的菜心种子种起来。
　　没走出几步，身后注视着她的青年突然开口：“你养过宠物吗？”

　　——话题转移得这么快？
　　叶修停下，扭头看他：“你找到办法了？”
　　严格来说，她现在应该回答“猫头鹰”，这样怎么都不会出错。但她怀疑昨天晚上他也听到了自己对洛丽丝夫人发表的评价，便索性坦言道：“养过狗。”
　　她养过小点，而哈莉……
　　三年级的时候把教父的阿尼马格斯当成流浪好朋友，“养”过一段时间，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见过。
　　他似乎也想起来了，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说：“好。”

　　*

　　晚饭后，在他们前往魁地奇训练场的路上，赫奇帕奇又一次出现，像是踩过点一般精准在长廊外的草坪前将她拦截。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狗。
　　小得能用一只手掌就托起来。
　　全身乌黑，卷曲杂乱的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是烂泥一样，淌着黑水，叶修从他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以为一定会蹭得自己一身脏，没想到只是视觉效果。
　　它的毛很柔软，摸起来手感意外得很好，只是跟他一样，冷冰冰的，怎么看都像是刚从黑湖里捞出来的，一绺一绺的毛发让她想到了黑湖里的那只巨乌贼。
　　它看起来很乖，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臂弯上，细密的毛蹭着她的手背，阴湿的水汽似乎顺着毛孔深入，紧紧黏在了她身上。
　　“这么快。”
　　她好奇地捋了捋小狗的脑袋，很想问——你从哪里搞出来的这玩意？
　　“喜欢吗？给它取个名字吧？”青年声音柔和。
　　呃。
　　叶修看着它那些触须一般轻轻抖动的卷毛，实在不忍心提醒对方，人类喜欢的狗绝对不是这种恶心模样……唉，她尽量转移注意力，想了想：“就叫克莱恩吧。”
　　克莱恩？他眼里带着疑问，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叶修说没有。
　　“反正都姓克，”她自顾自说，把它举起来，伸长指尖去勾起刘海，终于从那团毛发下找到了一双发白的眼睛，“小克，你吃什么呀？”
　　“平时不用管它，可以放在猎场这边，”他提醒她，“记得离开城堡的时候一定要带上。”
　　“知道了。”她爽快应下。
　　不用养在宿舍里就行，让那股毛骨悚然，黏腻的窥视感如影随形，就算她能忍，她的舍友们大概也会崩溃的。

　　罗恩还在前面等她，叶修把小克往口袋里一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问。”她迎上青年的目光，开门见山，“暑假的时候，你是不是去过小惠金区？”
　　“嗯，我想看看你。”他说得坦荡直白。
　　“……难怪我那么想吐。”
　　在摄魂怪出现之前，追着她和达力将近一条街的距离的那个“东西”，她想过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摄魂怪能够挖掘人心底最可怕的记忆，没准她是被唤起了一些恐怖片的记忆。
　　偏偏在邓布利多出现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你看，还会欺软怕硬呢。

　　叶修深吸一口气，表情更严肃了：“那我昨天练习魁地奇的时候——”
　　“你发现我了？”
　　“——游走球是你动了手脚？”
　　对方也不否认，反问道：“不是说赶时间吗，帮你速成了不好吗？”
　　叶修挑眉：“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速成”这个词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警觉起来，抱着小克后退一步。
　　“我警告你，不要随便看别人的记忆，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青年的眼神始终温和，泛起极淡的笑意。
　　“抱歉。”但他控制不了。
　　“好吧。”
　　虽然“他”看起来挺乖的，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但……
　　相当危险。

　　她一直在想，有什么是哈莉·波特解决不了的问题，非要启用这个交换生项目？
　　现在她明白了，问题就在这里。
　　那场在墓地的复活仪式，凤凰尾羽的魔杖联结，在生者与死者之间，有别的东西被顺着召唤而来，借着逝者之躯，降临此间。
　　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存在。

　　唉，好麻烦的家伙。
　　叶修和小克对视片刻，又抬起头，看向本尊。
　　“最后一个问题，”她不抱期望地，“我们以前认识吗？或者是，你单方面……在哪里听说过我吗？”
　　她这么低调一个人，出了网吧都懒得多走一步，名声不至于都传到异世界的邪神圈子去了吧？
　　和哈莉不一样，她认识的、去了“往生之地”的亲戚朋友可不多，大概也就，呃，一个老朋友。
　　不会的吧？
　　“现在认识了。”对方答非所问。
　　她无奈：“那你总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这么无聊，就不能去找你的前女友……呃，约会对象吗？”
　　小克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吐出舌头，涎水顺着血红的舌尖滴滴答答，叶修直到袖子被打湿的时候才发现，呃了一声，匆匆忙忙去擦。
　　青年好心地递给她手帕，看出来，祂也不是一个喜欢用魔法的。
　　“我对她不感兴趣。”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渣男！
　　“……再见。”
　　她扭头就走。

　　罗恩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看她怀里的小克。
　　“是不是要给它喂点牛奶什么的？”
　　“不用，回头我去树林里给他搞点吃的就行。”叶修随口回答。
　　罗恩：“……”
　　你每天都要过得这么充实吗？他敬畏地望着她，他们作业那么多，还要熟悉飞行，每天都筋疲力尽地回去，他现在已经觉得级长职责是个负担了。
　　而她还准备去打猎！未免精力太旺盛了吧。
　　“哦，还好吧。”叶修应道。
　　今天没有游走球的发疯捣乱，练习很顺利，她换下汗湿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把火弩箭交给罗恩带回去。
　　“我晚点回去。”她找到缩在角落里打盹的小克，提着后颈抓起来。
　　罗恩欲言又止，生怕她开口提出什么请求，只敢用眼神问：晚上还回来吗？
　　当然回。
　　“要是我没回来，”叶修说，“你就和赫敏去找校长，说我被大章鱼抓走了。”
　　罗恩一头雾水：“湖里没有章鱼啊？那个是乌贼……”
　　“哦哦，我分不清，都差不多啦。”

作者有话说

　　纠结人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