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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新帝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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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游到的时候,寝房里还在激战。
若即老远便将人拦在了院门口:“殿下,娘子还在梳妆,劳驾您先去偏厅饮茶!”
然后一个劲朝着青鸟使眼色。
梳妆?
梳个鬼的妆!
乐游嫌弃得直翻白眼,一甩袖离去:“孤去安珩院中,结束了速来传话。”
堪堪一次,楚鸢便虚弱不堪,推开陆执无论如何都不要了,听里面动静似是半场的云歇雨收,若即赶紧在门口回禀:“娘子,太子殿下到了!”
楚鸢忙不迭开口:“快请人进来!”
陆执一脸怨念,明明是她自己起的头,这会倒是嫌自己了,可想起老王头骂他的话,又真怕阿鸢受半点伤,只得放软了手劲给楚鸢擦洗身子,又给她拢了厚衣袍,这才光着身子自顾自去了净房。
楚鸢怕陆执后悔,忙不迭挣扎着起来去书房见乐游,毕竟寝房相见终究不妥,更何况这满室欢好后的味道,不宜见人。
乐游堪堪进来,就瞧见楚鸢喝茶等他,脸上还带着异样绯红,发髻要堕不堕的垂着,底色却又苍白,一脸病容。他心底便更加生气,直把陆执在心里骂了狗血淋头。
“姐姐,你找我?”
楚鸢招呼他坐下,屏退了所有人后才开口:
“陛下的大限,怕就在今日了!”
乐游惊得猛的从椅子上起身。
“姐姐怎么知道?”
楚鸢放下茶盏:“乐游,他毕竟是你父亲,我哪怕就是顾虑你的感受,也不会动手,那晚,我只是除去了他暗藏的势力。”
“你,可以堂堂正正坐上那个位置!”
“而我,也会永远留在这长安城,守着终身为质的承诺!”
“至于我怎么知道,无非是会些医术罢了,宫中御医谁瞧不出来,他们只是出于自保缄口不言。”
“乐游,那句话,我还是要与你说。”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乐游端端正正上前,朝着楚鸢深深鞠了一躬:
“姐姐!我记住了!”
“往后,那个无人之巅的位置,便只有你一人了。”
她望着他,眸中多出几分心疼来。
“请姐姐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楚鸢温柔的开口。
“萧家的势力要尽数除去,但不一定非要赶尽杀绝,否则,几十年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萧邵此人可用,却也要防着,若是你信得过,我可以帮你说服此人。”
“顾家家风不正,不可再留,华绾公主毕竟是你姑姑,如何处置,只有你能做主。”
“王崇一门已除,可洛国公的名声未正。今日陛下会见你,陛下胸有丘壑,若是能要到遗召为洛公正名,也不枉他一生,国士之为。”
“乐游,我不愿你们父子有嫌隙,若是能在活着的时候拥有父爱,于你一生也算圆满,我……”
“姐姐!”
乐游打断了她。
楚鸢看见他本还平静的神色,渐渐变得悲痛,眼尾带了红。
“我早已不肖想什么父爱了,我知姐姐心疼我,可人生总是有圆有缺,我明白什么重要,也明白什么不重要。”
他转过头看向外面,那些隐忍的恨意,无数个黑夜里的怨怼,在这一刻倾数坍塌,父亲这个角色于一个男子而言本该是高山。
可乐游,没有过。
“姐姐!”
“嗯?”
“今晚,还有明日,可以陪我一起吗?”
楚鸢微愣。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今晚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至亲,明日陪在他身边的,该是大夏未来的皇后。
乐游补充:“姐姐,我只是需要一个亲人,不是要夺取安珩所爱。”
楚鸢不禁想起,楚懿死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血缘这东西很奇妙,哪怕恨成那个样子,楚懿死去的时候,楚鸢也觉到了血脉亲情离去的沉痛。
乐游,恰恰十八岁。
他今晚就要感受楚鸢的痛苦。
“好!”
她颔首:“我站在暗处,你不必怕,阳光下有陆执护着你,暗处有我在。”
“姐姐,要好好保重,长长久久的看着我,若是我做错了事,你就教训我,拿外祖父的牌位打我……”
“嗯?”
洛公的牌位?
那还是不要了,楚鸢可不想往后梦里夜夜被洛国公指着鼻子唾骂。
“皇后……”楚鸢提醒。
,
当夜,天子驾崩!
帝后感情笃深,皇后殉葬。
第二日,太子即位,定国号为永宁,洛贵妃为皇太后。
三日后,登基大典举行。
此时的楚鸢早在眠竹轩和宝宝祖母青黛打上牌了。
新帝登基,一应封赏雪花一般落下。
林三撒了人手去到处打听,若即若离两个探子进进出出的回禀。
“萧家本要满门抄斩,天子大赦,改为满门流放!”
“萧邵还是龙辰卫副统领!”
“洛国公被正名,国公之位传袭给了洛尚书!”
“郡主,洛五郎如今出息了,当了吏部郎中!”
青黛哦了一声:“七品也是官?还得我养他!罢了,这样也好!”
楚鸢笑道:“带他去安南历练几年,你好好调教,说不好未来首辅就是他呢!”
“娘子,王崇被夺了尚书之位,被……鞭尸了……”
“顾家也被贬,华绾公主被陛下送去了长乐庵!”
“洛尚书被封了内阁首辅。”
“宋家也被封赏了不少礼物,宋意弦被封了世子之位,洛初也被封了诰命。”
“魏将军封了巡防卫副使,孟将军封了镇南军副将!”
“老夫人,三爷高升了,任命安南大都督,过几日就要去安南赴任了!”
啪嗒!
楚鸢手中的牌落在了桌面,她望向老夫人:“祖母!”
“出去走走也好,他也该出去走走了!”老夫人气定神闲的下着棋,还催着楚鸢:“三丫头,快些!”
是陆瑾的选择。
是她一开始的期望,不是吗!
该高兴才是啊……
所有人都赏赐了,唯独陆执的赏赐一直没有传消息来。
直到晚上很晚了,宝宝打着呵欠正要回海棠苑。
“娘子,娘子……世子爷,世子爷被封赏了,定国公!定国公……”
一叠声的传来若即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宝宝顿时不困了,眉眼亮晶晶的:“真的?祖母,大哥是定国公呀……”话到一半,笑嘻嘻的看向了楚鸢:
“可怎么办,阿姐,这可怎么办?”
待听明白了宝宝的意思,楚鸢蓦然红了脸:“什么怎么办?兄长……自己挣的前程,那,自然是喜事啊……”
“那阿姐和大哥怎么成亲啊?怎么生宝宝啊?”
一桌子人全呆住了。
“娘子,陛下封赏你的圣旨到了!”
“来了!”楚鸢猝然起身,忙不迭小跑着出了房间。
太尴尬了!
圣旨是封赏楚鸢的,如今国号永宁,她的封号自然得改,只是没有想到,乐游给了她——
镇国公主!
还认了楚鸢为皇姐,另外赐了别府居住,这个别府,正是萧家原先的宅子,主要是想把问疏影给她。
楚鸢失笑,乐游这意图也过于明显,生怕陆执压她一头,还给她抬了镇国公主的封号。
这下,陆执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她了。
陆执回来极晚,刚春风得意的去给老夫人问完安,就迫不及待一头钻进了楚鸢寝房,看得老夫人额头直突突,赶紧让人给陆清木令宜去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早些商议婚事,可别哪天楚鸢肚子大起来了,还没办婚事。
楚鸢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本也没什么大伤,她的病因都在忧思过度上,乐游登基以后渐渐不用忧心,精气神倒是越发好了。
陆执官袍都未解,两指掐着官帽随手放在了桌上,人高腿长几步过去就将站那理画的楚鸢抱了个满怀。
屋中烧着地龙极暖,楚鸢穿得轻薄,这几天陆执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夜夜宿在宫中,已经四五日没见到楚鸢,抚一将人抱住就跟饿了几日没吃饭一般,吸着楚鸢的魂就凑了过来。
楚鸢无奈,她这个身体,委实不适合找一个强悍的夫君,便是这春纱帐的苦也够她吃了。
陆执却没有想象中猴急着要她,反而是将头抵在她肩头,一遍一遍的念着她的名字。
楚鸢失嗤笑:“做什么?魂被谁收了?”
她将手覆在他手背,有一搭没一搭的刮弄,挠得他整个人热血沸腾,楚鸢即刻就感受到贴合处可怕的大小,忙收了手。
“阿鸢……陛下要给我们赐婚了!”
赐婚?
“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乐游赐婚正大光明的,也省的我还要演一出分家的戏码。”
楚鸢觉察出他难耐的欲望越发膨胀,人却一直忍着没有动作,只是手极为不安分的摩挲着她轻薄的寝衣。
今日竟这般能忍?
她禁不住逗弄他,反手抚上他的脸,侧过头去亲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玩弄了一下便即刻分开。
“怎么?你不愿意?”楚鸢饶有意思的打趣。
陆执忍不住了,低头在她唇上好一番鞭挞才收住势头,继续开口:
“阿鸢……陛下要见你!”
见她?
见她做什么?
“不见!每次见面就给我派这个那个的任务,见他短寿,进长安那日我答应他的可都做到了,还超额做到了,让他以后少宣我进宫!”
“今夜怎么扭扭捏捏的?”楚鸢干脆转过身,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哟!官袍都未换,这般折腾,明日官袍可就穿不了了!”
陆执已经忍耐到极限,可还是极力憋着,低头在楚鸢脖颈处吮了个红梅。这才颇为解气的抬头:
“陛下今日让我在你和定国公中选一个!”
嗯?
所以他被封了定国公,意思是他放弃了自己?
楚鸢松开了手,一把将人推开了,脸色冷了不少:“你选了定国公?”
陆执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误会了,赶紧上前两步将人搂回怀中:“做什么白日梦呢?”
“爷就是死也要选你啊!”
楚鸢审视的瞧着他:“吞吞吐吐做什么?把话说完,要不就回你院中去!”
陆执立刻告饶:
“陛下……问我,定国公位和你之间如何选,我说选阿鸢,他便将我拘在紫宸殿呆了半日。”
难怪回来这么晚。
“阿鸢,这一番血雨腥风好不容易才平定,长安不能再起战事了,我怕陛下……会困于对你的执念,将我们好不容易定下的平稳打破。”
原来是这样。
楚鸢复勾住他的脖颈:“不会的,乐游是个好孩子,明日我入宫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关我男人,太过分了!”
“陆执,你这几日也累了,要不回去歇……”
“歇什么歇!”他一把将人抱起便往那张崭新的拔步床上而去:
“正好测测,这床牢不牢固!”
还当他老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