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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册封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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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
三皇子轩辕乐游正式被册封为太子,走完所有册封的流程,等乐游能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趁着夜深人静马不停蹄去了眠竹轩。
床上的人还没有醒。
楚鸢的双眸紧紧阖着,任由陆执怎么唤都不醒。
陆执已经两日没有睡觉,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守着楚鸢,她额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此刻包裹着白布,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乐游进了寝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陆执紧紧握着楚鸢的手,双眸通红的模样。
他稳住急步,压低声音来到楚鸢床前。
“还是没醒?”
陆执被吓到,失神了一会才抬头。
“殿下!”他正要起身行礼,被乐游按住了肩膀。
“我带了太医来!”
太医掐过楚鸢的脉门,却仍是蹙眉摇头:“殿下,公主脉象虽弱,但并无异常,外伤也不重。”
乐游料到了,连续七八日,长安城能请到的大夫都请了个遍,请不到的大夫,宫外的陆执去绑,宫里的乐游去绑,无一遗漏都来给楚鸢看过了。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青黛急得上火,身体健壮得像头小豹子的她,这几日都病倒了,全靠洛言玉贴身照料。
楚鸢病了以后,陆执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般,陆瑾也整日闭门研究医术。
现在陆府全靠宝宝上上下下的忙着。
陆清和木令宜同燕亲王一起去了北境尚未回来,长安都在传陆府要起势了,可现在陆府哪里有半分喜庆样子。
乐游急得团团转,在寝房中不住跺脚。
“郎君,郎君,王老先生来了!”若即慌里慌张的跑进来,与她平日冷静的样子浑然不同。
陆执眸色一亮:“师傅来了!”
随即急步起身去迎人,迎面就在眠竹轩门口撞到了人。
“毛里毛躁的!”老王头拍开他的手:“我都知道了,人在哪?”
陆执不管不顾,拉着他的手便往房间拽。
老王头刚进屋,抚一看见乐游,眼神上下打量了两眼,颔首满意:“丫头有眼光,是个帝王料!”
乐游一脸茫然。
陆执哪管得了那些,拽着人就往床前拉:“快看看阿鸢!”
老王头抽回陆执手中的衣袖,在床前圆凳上坐下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搭上了楚鸢的脉门,闭眼细细品了半刻,又睁眼去看楚鸢的眼睛,嘴唇,耳朵,待一一看过,这才抚着长须深叹一声。
陆执急得不行:“快说呀,怎么了?”
老王头瞪了他一眼,这才悠悠开口:
“没事!”
没事?
没事!
陆执和乐游同时松了口气。
“那怎么不醒?”
陆执急急的追问。
老王头又瞪了陆执一眼:“你小子,猴急猴急的,是不是在房事上太过激烈了?”
啊?
啊??
陆执愣在原地,转瞬燥红了脸:“我……我……我没有……”
一旁的乐游终于逮到机会告状似的:“老先生,他有,他放纵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姐姐定是被他折腾坏了,陆执,你个王八蛋,你赔我姐姐!”
乐游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楚鸢的长睫微颤。
老王头眼睛一亮,赶紧拱火:“对!好好收拾这小子,给小娘子都折腾坏了,没个规矩。”
那一拳将将要打到陆执面门上,一声极弱却清晰的声音传来:
“陆执!”
两人同时停住,转头去看床上的楚鸢。
楚鸢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许许多多的人拉着她,挽留她,那些面孔,清晰的在她眼前出现,是她日思夜想的亲人,永宁城的百姓们,她的孟姨,她的赵伯……
她的宁宁,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
后来有洛尚书,有商也。
也有楚懿,楚祀,甚至有楚通。
最后,竟然是太子。孟姨让她快走,楚懿让她留下,宁宁哭着叫阿姐。
商也抱住她……
太子,太子远远的站着,静静的看着她……
混沌的时候,她听见陆执的声音,她听见陆执有危险,她哭着和商也道别,她和太子说对不起,而后闭上眼睛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眼前渐渐明朗,入目是鲛纱账,是她的拔步床,千工拔步床,那个快要被陆执折腾坏了的床。
“陆执,你赔我个新床!”
她茫然的开口,眼神慢慢转到床边,红着眼眶的陆执出现在她眼前。
“我要紫檀木的,今天就要!”
她执拗的看着他。
陆执喜极而泣,想要去抱她又怕碰碎了她,手足无措的轻捧着她的手:“好,好,阿鸢要什么我都给!”
楚鸢虽睁了眼,人却还是混沌着,脑中现在只装得下她的床,她颠怪:
“下次再把我的床摇坏,你便去院外睡!”
一句话惊得房中的人都愣在原地。
楚鸢却浑然不觉,似是累极了,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阿鸢……”陆执慌了。
“老王头……”
“行了!”老王头把他的爪子扔开:“没事了,她刚醒,神思未归,给她喂碗参汤,百年参即可,待她睡够了,估摸着明早就能醒了!”
陆执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浑然不管房里的老王头和乐游,大跨步出了房间就吩咐:
“若即,快去端参汤来,百年参,百年参别忘了……算了,待会我亲自去……”
“若离,去和祖母三叔还有思安宝宝说,阿鸢明早便能醒!”
“照夜,你去,把府中的人全撒出去,全长安给爷找紫檀木的床,要最好的拔步床,通通买来!”
老王头嫌弃的瞟了一眼陆执的背影,这才起身朝着乐游行礼:“老朽参见太子殿下!”
乐游赶紧扶住他:“王老先生折煞晚辈了,您和外祖父师出同门,应当受乐游一拜!”
乐游扶正了老王头,躬身规规矩矩给老王头行了礼。
老王头抚着长须,满目笑意:“好啊!洛辅臣有个好外孙,九泉之下他也能含笑了!”
陆执吩咐完又急步进来:“老王头,你先住下,炭火马上就送来,备了羊汤,即刻给你端来。”
老王头嫌弃:“这会才想起来?有了媳妇忘了师傅!行了,我去看看你祖母,把羊汤送你祖母院子吧!”
说罢背着手自顾自出去了。
陆执又跑回楚鸢床前坐下,仔仔细细检查楚鸢的每一寸肌肤,直到此刻仍然觉得不敢相信,他转头和乐游求证:
“刚才,的确是阿鸢醒了,对吧?”
乐游咬着牙根:“是!让你赔她床呢!你折腾坏的床!”
言罢咬牙切齿的出了门去。
陆执哑然失笑,什么床不床的,爱谁谁,他像个望夫石般瞧着楚鸢。
真是,他的阿鸢,哪哪都好看。
忽的想起参汤来,又把若即叫进来守着楚鸢,自己亲自去熬参汤了。
若即小声嘀咕:“世子爷领兵打仗的人,怎么一到娘子的事情就没个章法。”
,
楚鸢是在十一月初一这天中午醒的。
长安迎来了初雪。
她望着窗外的初雪,好一阵才彻底醒转,就瞧见陆执趴在她床前睡着了,胡子老长,仿佛一夜之间沧桑得不成样子。
她忍不住轻轻去抚他的胡子,心里感慨,这一年,真漫长啊。
酥酥麻麻的痒意袭来,陆执惊醒,下意识先去看楚鸢,看到她柔柔的瞧着自己,人高马大的男人先哭了起来。
楚鸢笑了,轻声安抚:“吓到了?”
言罢伸出手,示意他来她怀中。
陆执抽抽噎噎的伏在楚鸢怀中,像个小娘子一般委屈。
两人浑然没看到,屏风处有一双惊愕的眼睛——
宝宝傻傻的瞧着楚鸢抱着哭得乱七八糟的陆执。
“大……大哥……你……你不要脸……”
宝宝大喊一句,红着脸转身噔噔噔跑了出去。
楚鸢扶额,忘记告诉这位小祖宗了,她望向陆执:怎么办?
陆执眸子还红着,眉眼已经恢复了英气:“宝宝说我不要脸,那我就不要脸一个……”
说着当真不要脸的亲了楚鸢,又怕把人亲碎了,小心翼翼的在她唇上啄。
“啊!”
啪……
两道声音传来,先是惊叫声,然后是屏风倒地的声音。
惊叫声来自思安,屏风自然也是这小子弄倒的。
陆执望着楚鸢笑:“阿鸢,这下,全家都该知道了吧?”
楚鸢翻了个白眼:“扶我起来,我去看看祖母。”
“下雪了,明日再去吧!”
“那你和祖母报个平安,让她勿要过来。”
陆执颔首应下了。
“阿鸢,乐游被册封了太子。”
虽然很不愿意和楚鸢说这些,但陆执理解她,还是开了口。
楚鸢已经在陆执搀扶下起身,先吃了饭,又去贵妃榻上躺着看雪,她瞧了一眼贵妃榻:“这榻,怎得这般大?”
陆执轩眉,得意:“往后,我就搬过来与你一同住!这榻容得下我们两人一同躺着,阿鸢,我是不是十分聪慧?”
聪慧……
楚鸢靠在引枕上:“郎君如今甚是潦草,快些去沐浴,好好睡一觉。”
陆执摸了摸胡子,果真有些长了。
待他进了净房,楚鸢这才唤了若离来:“叫青衣和青鸟来见我!”
陆执若是在,定然不会允许她烦忧这些事情。
青衣和青鸟很快来了,待房中只剩下两人,楚鸢低声:“青鸟,你去接乐游来一趟,走暗道!”
“青衣,你回密道守着!”
等陆执沐浴完出来,正好看到青衣和青鸟的衣角闪出去,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鸢瞧见陆执果真怒了,蹙眉盯着她,眸色复杂,又心疼又生气。
楚鸢头上还裹着白布包扎伤口,脸色仍旧苍白,她却还想……
“陆执!最后一次,真的。”她保证。
陆执却不相信,他只着了寝衣上了榻,将人搂入怀中,抚过她的脸望向自己,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将军脸上迫人的威压和陆执本身的俊俏同时袭来,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征服的欲望。
她很快压了下去。
思及自己心底那阴暗的占有欲,她哑然失笑。
楚鸢的笑看得陆执心下一慌:“阿鸢,你想干嘛?”
“想睡你!”
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