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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西征:盼君还吻 暗护是为相 ...
中统元年三月,我们随忽必烈抵达开平。
这座草原新城,是忽必烈近年营建的藩府所在。城垣初具,街道方成,与燕京的繁华自不能比,却另有一种蓬勃气象。蒙古包与汉式屋舍交错,牧民与商贾往来,驼铃马蹄声混成一片。
我将渺儿她们安置在城东一处清净所在。那是塔察儿帮忙寻的毡帐——一大两小,虽朴实,毡壁却厚实,足以抵挡草原春夜的寒凉。春棠秋蕊忙着收拾,姨娘坐在毡毯上,摸索着整理衣物,那双失明的眼睛里,竟也透出几分安详。
我立在毡包门口,望着这片陌生天地,想着欲来的战事,久久没有说话。
“可是…不习惯这儿?”渺儿走到我身边。
我有些不知所措,深吸一口气,茫然的握住她的手,想寻求些安定。
她贴近身,回握住我:“有我在,与你一同习惯,可好?”
我心头一暖:“好”
此后数日,我每日随塔察儿议事,事毕便归。渺儿她们学着做蒙古吃食——奶豆腐、风干肉、酸奶酪。初时做的,实在难以下咽,奶豆腐硬得像石头,风干肉咸得发苦。可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我一句不说,统统吃尽。
“好吃么?”渺儿歪着头问。
“好吃。”我点头。
她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狡黠:“骗人。”
我也笑了。
夜里躺在毡包里,听着外面风声呼啸,侧过身,望着她背对着我的睡影——心里安稳得很。我想,我要更努力些,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乐。
三月二十四日,忽必烈召集东道诸王与汉地世侯,在开平召开忽里勒台大会,塔察儿、移相哥、忽剌忽儿等宗王齐聚,史天泽、张柔、严忠济等世侯列席。
当日,大帐中,诸王公推忽必烈正式即蒙古大汗位。
次月,幼弟阿里不哥在和林另立为汗。
两汗并立,内战爆发。
---
1260年夏,大军西征。
出发前夜,渺儿在毡包里替我收拾行装。她将几样东西放入我怀中——安神香,上好的金创药,还有一包细细的干粮。
我握着那些东西,忽然开口:“渺儿,可否……制一些与你体香相似的香?”
她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我。那双桃花眼里浮起一丝惊讶,随即漫上淡淡的粉色。
“行军在外,夜里想你了,便闻闻。”我硬着头皮解释。
她没说话,只垂下眼,那粉色从脸颊漫到耳根。
翌日清晨,临行前,她将一个细小的锦囊系在我腰间。那锦囊里,是几块小小的香饼,气息清浅,正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香。
我低头看着那锦囊,心头涌起说不清的滋味。
“此去,定要护好自身,我等你平安归来。”
言罢,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
那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温热的唇落在脸颊上,软软的,轻轻的,像春日里第一片花瓣拂过水面。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脸颊上那一点温热,像烙铁一样,烫得我浑身发颤。
我低头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映着我的影子。脸红透了,从脸颊漫到耳根,漫到脖颈,漫进领口深处。
我心头大恸,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那一瞬,熟悉的药草香铺天盖地地涌来,将我淹没。
她软软靠在我怀里,身子微微发颤。
我低下头,想吻她——
她向后小躲了下,手颤抖地抵在我唇上。眼里,有羞意,有不舍。
“等你回来。”她说,声音又软又颤,“……再给你。”
那三个字,落进我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不由得呼吸加重,心颤得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号角又响了一声。
我只得小心翼翼地拾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然后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不敢回头。
乱世,别无选择。
---
西线,秦陇。
阿里不哥遣阿蓝答儿、浑都海,欲控关中、六盘山、河西,断忽必烈粮道。
五月,忽必烈遣廉希宪、商挺入关中,直取阿里不哥党羽首级。
我随大军入关,杀红了眼。
大小伤口,记不清添了多少道。白日厮杀,夜里独自躲在帐中敷药。不敢让军医瞧——那层层束胸,如何示人?
幸而有她的药。
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仿佛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疼得睡不着时,便取出那锦囊,放在鼻尖。那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我自己的气息,像她就在身边。
“渺儿……”我喃喃唤着,渐渐入睡。
九月,阿蓝答儿与浑都海联军南下,与我军在甘州、西凉决战。
那日,我们势如破竹,直取敌酋。
刀光剑影间,我忽然意识到——我彻底融入这乱世。
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曾经让我夜夜噩梦。可此刻,我只觉得平静。一招一式,冷静使出,威力竟比从前更甚。
想起现代,职场上的争斗。其实皆是一般——站队,资源、权力的抢夺,每个人都想坐上那最高位,而像我这样的小卒,不过是随波逐流。唯一能做的,是需选对边。
而我选对了。
这念头闪过时,我的刀锋已逼至阿蓝答儿颈前。
就在此时,丛林里骤然杀出一队援军!
那是阿里不哥的伏兵。
我们厮杀至此,伤亡已重,此刻被团团围住,顿感不妙。
我咬紧牙关,奋力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刀光如网,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忽然,数道黑影从斜刺里跃出!
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武功高强,配合默契,瞬息间便替我挡下致命招数。那刀法、那阵型,分明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游勇。
我心下大定,与他们联手反击。援军被尽数歼灭,我策马直追阿蓝答儿。
在一处河边,终于追上了他。他已身负重伤,见无处可逃,惨然一笑。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言罢,横刀自刎。
我下马,沉默片刻,俯身取下他的首级,扯下衣袍包好。起身时,望着河对岸的茫茫荒野,忽然想,这便是乱世。今日他死在我刀下,明日我或许也死在旁人刀下。
只是,我不能死,也不想死。
我将他的尸身拖到空旷处,任由野兽啄食。这便是蒙古人的天葬——也算成全他一场。
成王败寇,魂归长生天。
西线大捷,阿里不哥全军覆没,秦陇尽归忽必烈。
我带着首级回营。廉希宪大喜,拍着我的肩:“好小子!回去让大汗重重赏你!”
我拱手谢过,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那日救我性命的黑衣人,是谁?
训练有素,武功高强,一路上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渺儿。
她曾说过,养了一批暗卫。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与她身边那女子如出一辙。
心下一暖。
更是想极了她。
---
回到开平时,已是十月。
草原上秋风正劲,草色泛黄。我策马入城,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可未及下马,便有使者来传——大汗召见。
我只能匆匆进城。
大帐中,忽必烈端坐上首,见我进来,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好小子!”他起身,亲自扶起跪拜的我,“阿蓝答儿的首级,是你取的?”
“是。”我低头。
“好!”他大笑,“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我早有准备。
“回大汗,”我叩首,“臣想要些财宝,五匹骏马,开平城郊些许草场,十头羊,十头牛,还有……”
我顿了顿。
“另请赐王帐一顶,几名仆役,供臣安家。”
忽必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安家?”他笑得意味深长,“是给那娇俏女子准备的罢?”
我脸上一热,没有否认。
“准了。”他摆手,“去罢。”
我谢恩退出,几乎是飞奔着回去。
---
远远望见那几顶毡包时,心跳已快得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渺儿正立在门口。
她穿着蒙古女子的袍服,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比数月前更添几分英气。见我回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弯了弯唇角,那笑意从眼底漾开,亮晶晶的。
我冲上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数月未见,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淹没。她软软靠在我怀里,手环着我的腰,紧紧的。
“渺儿……”我唤她,声音发颤。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怀里,更深了些。
不知抱了多久,她忽然轻轻动了动,从我怀里抬起头。余光瞥见我身后立着的兵卒,正搬着箱笼候着,她脸上一红,轻轻推了推我,逃也似的入了帐。
我望着那晃动的毡帘,唇角不觉弯了弯。转身让兵卒将财宝抬进来,一一安置妥当。待众人退去,帐中又只剩我二人。
她正背对着我,立在矮几旁,不知在摆弄什么。那身姿比数月前更添了几分韵致,肩线柔和,腰肢纤细,连那微微跛着的右腿,此刻看着也只觉惹人怜爱。
数月思念,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我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她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我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侧过脸,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水光潋滟的,睫毛微微发颤,看得我心头发热。
临行前那一幕,忽然涌上心头。
我欲讨那个临行吻,眼直勾勾盯着唇“渺儿,我想——”
她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唇角弯了弯:“闭眼。”
我乖乖闭上眼,静静等候。
忽,唇上一热。
软软的,温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我浑身一颤,猛地睁眼。
她就在眼前,唇贴着我的唇,没有动。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睫毛微微发颤,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一瞬间,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她的唇软得像要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我轻轻含住,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她身子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我。
我试探着,舌尖轻轻探入。
她没有抗拒。
那一刹那,数月的思念、牵挂、生死一线的惊险,都融化在这个吻里。我贪婪地品尝着她的气息,勾着她的舌,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我扶着。
我的手忍不住开始抚摸——她的背,她的腰,她微微发颤的肩胛。
再往上——
她的手忽然抵在我胸口。
“阿晏……不行。”
她喘着气,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迷离又清醒。
我难耐地停住了,大口喘着气。
她靠在我怀里,也喘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
我不敢太过沉醉在她温乡暖怀之中。
便与她说这一路的战事,说封赏——那五匹骏马、二十头牛羊、一顶王帐及赏赐的财宝。
她只静静听着,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眼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悉的温柔。
那意料之中的神情,让我忽然想起什么。
“渺儿,”我低头看她,“那日在甘州,救我性命的黑衣人,是不是你派的?”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勾住我的脖颈。那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划过我后颈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她把我的头拉下来,踮起脚,吻了上来。
那吻比方才更烫。
她的唇软得像要化开,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她轻轻含住我的下唇,舌尖描摹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整个人都被她吸了进去。
我抬起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更深地揉进怀里。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随着我的力道,更紧地贴上来。
那熟悉的药草香铺天盖地,混着她微微的喘息,混着她加快的心跳,将我彻底淹没。
她的舌尖探进来,我整个人都颤了,贪婪地回应着,勾着她的舌,缠绕,吮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她的身子越来越软,全靠我扶着才没有滑下去。
不知吻了多久,忽然——
她轻轻推开我。
我喘着粗气,望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唇微微张着,还带着方才吻过的湿润,亮晶晶的。
那双桃花眼闪过一丝狡黠。
“阿晏,”她说,声音又软又轻,“那些护卫是我想你、念你的心意。”
帐外,草原的风呼啸而过。
帐内,暖香满怀。
---
“暗护是为相思意,一吻柔肠魂也销”
朔风猎猎卷征衣,千里从军赴陇西。
帐底偷藏香一缕,阵前忍看血成溪。
暗护是为相思意,军功封赏以安家。
盼君归来深吻时,一吻柔肠魂也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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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西征:盼君还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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