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落雪成诗》满襟秋

10、双向的等待，未说破的喜欢

　　她像是看穿了我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弯起嘴角，反问了一句：“那你呢？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心动的人？”

　　暖黄色的路灯透过玻璃窗漫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晕，将她眼底的笑意衬得格外温柔。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温热烫得指尖发麻。沉默在暖光里漫开，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轻轻柔柔的，像极了高中时教室窗外的风。

　　“高中的时候，心里就装了一个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她分别之后，心里就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撞进她澄澈的眼眸里，心跳忽然失了节拍，于是又下意识的看着窗外的灯：“后来这么多年，身边也不是没有过不错的人，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甚至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窗外的晚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掠过玻璃，暖黄的灯光在她发梢跳跃。

　　我看着她微微怔住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把藏了十几年的心事，轻轻说了出来：“直到多年后和她重逢，才发现，原来那块空缺的地方，从来都只有她能填满。”

　　临走时，她加了我的微信，说以后有空再聚。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冰封的内心骤然解冻。

　　我想立即给她发一条信息，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太多话，憋了太多年。

　　到现在却一句也憋不出来，我习惯了停在原地，当我明白我应该向前走的时候，我却始终迈不出脚。

　　我明白我和她之间隔的不是三排课桌的距离，不是这么多年的光阴——而是我不敢迈出的这一步。

　　周末的时候，我收拾旧物，翻出了一本压在箱底的日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是那年运动会，她冲过终点线时，我偷偷拍下的。

　　当时拿着胶卷找了镇上唯一的老照相馆去洗照片，开照相馆的老头在一旁念叨“这年头，来洗照片人不多了，特别是你们小年轻。”照片洗出来后老头笑成眯眯眼“这女娃儿是你女朋友吧。”

　　我接过照片陪笑道：“老爷爷，你看人真准。”

　　刚分别的那几年，时常还会拿出来看好久。回来工作安排，经常调任就压箱底了。

　　如今再看，还是泪流满面，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

　　我指尖拂过照片上的人，忽然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