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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家人!! 帝鹤眼神瞬 ...

  •   帝鹤眼神瞬间锐利,师铎脸上那股子强硬也消散大半,两人的眼神像是刮骨刀,冷寒的刮在林祈脸上。
      “你在威胁我?”师铎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林祈也学着帝鹤挑眉,嘴角上翘的过分,“你们一个个的拿着权势压我,我就不能勇敢一回?求生求不来,死的魂飞魄散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强扭的瓜不甜,哪怕你想强扭下来尝尝咸淡也得看我乐不乐意。”她停了停,笑着观察两人脸色,“你们既然都观赏完东途家的戏了,应该了解我的性格。越强硬,我越反感。”
      “还有,最好不要去打听我从哪来,哪天咱们真交心了,说不定我愿意好好给你们讲讲。”
      林祈的话音落下,停云峰顶只剩下呼啸的山风。
      师铎脸上神色几经变幻,从惊怒,到深思,再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去看帝鹤,目光始终所在林祈脸上。
      “交心......我以为咱们俩至少算是普通朋友。”他低低笑了起来,“但阿祈,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俩在逼良为娼。”
      帝鹤在一旁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是周身的气势松弛下来。
      林祈见他们没有立刻发作,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这俩不要脸的东西还是怕不可控,怕不死不休,怕麻烦。她刚才那话半是威胁,半是试探,更是一种姿态的展示。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真逼急了,她是真有掀桌子的能力,更有玉石俱焚的决心。
      “逼不逼得,师长老心里清楚。”林祈摊了摊手,锁灵环在她小臂上滑动,“现在,咱们能公平一点地谈了吗?一百二十年,三个要求,一次召唤权。这是底线。同意,咱们就立契,不同意,”她看了看前面翻涌的云雾,“我现在就跳下去。至于能不能摔死,摔死后这地界立刻会变成什么样,你们猜?”
      师铎看她那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后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一百三十年,。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其他按照之前,”他顿了顿,补充道,“疗伤期间,你必须停在停云峰,配合治疗,不再试图逃跑。伤愈后,客卿契约正式生效,关于你的灵息,直到契约期满,我再还你。当然,我以性命起誓,绝不会拿来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不限于,追踪,定位,还有查看你伤情。”
      “锁灵环我会调到一定数值,每年再视情况调整。”帝鹤接着师铎的话继续,“如果我没空,你可以去凌霄宗。”
      师铎:“????”不是不抢人吗?怎么要变卦?!
      “你俩立誓,现在就立。”林祈趁热打铁,生怕这俩变卦。
      师铎和帝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对林祈这份锱铢必较、步步紧逼的认可。她确实不是能被轻易摆布的角色,这份强硬和算计,倒是让她那看似娇憨的外表下,显露出几分令人不敢小觑的本色。
      “行。”师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认命的爽快,“我,上衍宗停云峰长老师铎,以我自身修为根基起誓,与林祈所定客卿契约,以一百三十年为限,细则如前所述,绝无欺瞒,亦不会滥用灵息及召唤之权,行不利于林祈之事。如有违背,气运溃散,根基崩毁,不得善终。”
      他话音刚落,冥冥之中似有感应,一道微不可察的契约之力缠绕上他的手腕,与之前那张“霸王条款”的束缚感略有不同,更显庄重。
      帝鹤见他起了,便也淡淡道:“我,凌霄宗帝鹤,以此番相助及个人信誉为证,锁灵环只为疗伤及履约期内约束之用,绝无加害之意,亦会遵约调适。若林祈履约无差,期满自当解除,绝不拖延。若违此诺,道心蒙尘,修为难进。”
      他指尖在银环上轻点,林祈立刻感觉到那银环的禁锢之力又松动了一丝,虽未解除,但束缚感明显减轻,日常活动乃至动用少量灵力应当无碍了。
      “该你了。”两人齐齐看向林祈。
      林祈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也容不得再耍花样。她举起带着银环的手,正色道:“我,林祈,在此立誓。自愿履行与师铎所定之一百三十年客卿契约,疗伤期间配合无虞,伤愈后依约尽责。三个要求及一次召唤权,在不违背底线道义前提下,尽力完成。”
      誓言出口,手腕上那补充的契约之力骤然明亮一瞬,隐入肌肤,消失不见。
      师铎脸上重新挂上那懒洋洋笑意,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成了,那么阿祈,咱们算是一家人了。至少未来一百三十年是了。哦,忘了说了,你还得记得按照契约赔偿我的那些损失,比如职责啦,名誉啦......”
      帝鹤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伸手拽了下师铎的袖子,“差不多行了,刚刚平下来她那脾气,你还故意再激她,你这脸皮真是......”
      师铎一耸肩,看着已经变了脸的林祈,笑的灿烂晃眼,“亲兄弟,明算账~~”
      “契约不能改啦~你的底牌没了,所以,阿祈,你看先还名誉损失,还是劳务抵偿?”
      林祈就觉得差了点什么,刚才只顾着年限了,注意力根本看不见那条约上还有什么。“契约拿出来我要仔细看!”
      “晚啦~~~”师铎笑吟吟,写满了“我就是赖皮你能怎样”。
      “别恼,就算你还不完,我也绝不多言。顶多会怨你,抛家弃室,狼心狗肺,冷情冷意,不负责任。”
      林祈一口气上不来,脸都憋青了。她指着师铎,手指发抖,最后猛地转向帝鹤,咬牙切齿:“他就这么教徒弟的?上衍宗的风气,是从根上就坏透了吧!”
      帝鹤抿嘴,赞同的点点头:“根正苗红,一脉相传。现在知道陆幻那丫头为什么看见你眼神发绿了吧?”
      林祈对着两人翻了个白眼,快步将两人甩在身后。
      “哎,走那么快干嘛?”师铎声音里的得意都藏不住了,“这停云峰可不小,别走丢了,我们还得满山找你。”
      林祈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直到跑回师铎的住所前,她眼睛发绿,对着门口一棵遒劲有力的古松一阵狠锤,硬生生将两人抱的树干锤出来个洞。
      师铎和帝鹤跟到门口,看见树上新鲜出炉的坑洞,两人相视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自找的”三个字。
      林祈收了拳,脸上怒意还没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她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木屑,抬眼看向门口等着的陈琅,双手往头上一捋:“有饭吃吗?饿了,还有我的双刀去哪里了?”
      陈琅一愣,发现她是在问自己,急忙回道:“双刀,师姐帮你收起来了。停云峰没有小厨房,我们一般都去主峰大食堂。当然,我也可以等会给你送过来。”
      “不了,”林祈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那重量不算轻的锁灵环,咂咂嘴,“有腿。谁掏钱?”
      “当然是我。”师铎笑眯眯地走来过来,手上拎着个银边荷包,颇为“大方”地晃了晃,“阿祈的日常用度,宗门报销一部分,剩下的嘛,为表诚意,我先垫着。”
      林祈斜眼看他,总觉得这家伙没憋好屁。
      帝鹤在一旁凉凉补充:“你要信了,这辈子都还不完了。他只会记你账上,回头连本带利从你月例里扣。”
      “啧,帝鹤,拆台是吧?”师铎不满。
      “实话实说。”
      林祈觉得有理,师铎本来就难缠,省的他再给自己挖坑。她掌心向上朝着师铎晃了两下,“囊袋里面的银子还我,其他的你收着。”
      “别听帝鹤胡说,一顿饭钱我还是舍得给的。一起,一起。”师铎收了荷包往怀里一揣,指了指前面抬步就走。
      帝鹤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勾唇喊他:“算上我,你们宗门的大锅饭还是不错的,你掏钱。”
      师铎听到帝鹤也要蹭,停了脚步,回过头来,脸上那副“我很大方”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他眯着眼打量帝鹤,仿佛在估量这顿饭的含金量。
      “求我出手,连顿饭都舍不得?”帝鹤冷哼一声,越过他自行朝着前方走去。
      主峰膳堂依山而建,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规模颇为宏大。此刻正为晨课结束,弟子正用早膳时间,人来人往,喧闹里带着一种蓬勃的热闹。
      师铎,林祈,帝鹤三人一站在门口,膳堂里原本嘈杂的声浪瞬间低了几度,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师铎和帝鹤两人,一个懒散不羁,一个冷峻威严,原本就是宗门里的风云人物。更遑论此刻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陌生面孔的林祈,手腕上还箍着凌霄宗帝鹤长老的法宝,明显是被“押解”的架势,偏她眼神里全是无所畏惧,大家都死的倔强。
      窃窃私语低了一瞬后,瞬间变成哗然。
      “昨儿,两位长老抱得就是她吧?”
      “什么罪名,锁灵环都上了?”
      “嘶——什么来头,要劳动两宗长老亲自看着?”
      “我听说昨个后半夜,停云峰那边动静不小......”
      林祈根本不用凝神静气地仔细听,那些议论就差贴在自己耳朵上问了。她面色不变,指了指远处味道扑鼻,辛辣无比的菜系示意师铎去拿。帝鹤也乐,学着林祈指着远处口味清淡的地方抬下巴。
      师铎磨了磨牙,认命地去拿饭。回头看了眼已经自动找角落坐下的林祈和帝鹤,心里直嘀咕:这到底是谁欠谁?
      师铎端着三个堆得冒尖的餐盘回来时,林祈正和帝鹤大眼对小眼。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神不善,都时警惕满满谁也不让。
      “喏,你的超辣套餐。”师铎将最大,颜色最红的那盘“咚”地放在林祈面前,辛辣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引得附近几桌弟子频频侧目。他又将另一盘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的放在帝鹤面前,语气敷衍:“你的养生餐。”最后才是自己的,中规中矩,荤素搭配。
      林祈瞥了眼面前红彤彤,麻味冲天的艺术品,嘴角抽搐。这哪里是香辣一路的,她敢保证这分量吃完一定是上下都疼的程度。“师长老,灵感爆发,品味独特啊。”
      师铎将筷子往桌上衣服,挑眉道:“瞧你那副感动得要掉泪的模样,是嫌辣子不够多?要不我再去给你撒两把?”
      “那还是不必了。”林祈扒拉了两下,看着旁边陈琅端了份相对清淡的饭食坐在另外桌子上,她坏心上翻,朝着她招招手,等陈琅在她旁边坐好了才摁着她衣服发自心腑地笑了出来:“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头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借着你师父的好意,我请你和我同甘共苦一番。一起尝尝?”
      陈琅被林祈拽着袖中,对上她那双笑的弯弯,却不怀好意的眼睛,又瞥了眼自己师父那盘红的惊心动魄的“超辣套餐”,脖子下意识往后缩。
      “一家人嗷。”林祈笑的邪恶,她那张原本就显得稚气的脸此刻邪恶四溢,叫人更是胆战心惊。
      帝鹤眼神转着圈的飘,最后全当没看见,端着那碗几乎清澈见底的汤吹了吹。
      陈琅苦着脸,求救似的看向师铎。
      师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解围,林祈却抢先一步,直接将自己面前那盘红彤彤的菜往陈琅面前推了推,又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塞进她手里,语气真诚得让人难以拒绝:“尝尝嘛,这可是你师父的一片‘赤诚’之心,不尝多可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多不好。”
      说完,林祈自己面不改色地吃了两口,然后眼神盛情邀请了两下陈琅。
      陈琅拿着筷子,看看林祈,又看着那盘“毒药”,最后望向自己师父,眼神哀戚。
      师铎被看的头皮发麻。他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实诚,心也软。眼看着陈琅真要“英勇就义”,他赶忙伸手,将那盘孤品往他这边扒拉两下。
      “行了行了,”师铎没好气道:“陈琅她肠胃不太好。这盘......这盘为师替陈琅分担。”
      林祈立刻松开陈琅,双手捧脸,做出一副感动又惋惜的模样:“呀,师长老真是爱徒心切,宁愿自己受罪,也舍不得徒弟们吃一点苦呀。”她拿起筷子麻溜地往他盘子里扒拉一半辛辣,又趁着帝鹤不注意将剩下一部分少半盖在他菜上。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好友嘛!一家人嘛!分担分担怎么了!吃啊,不吃就是不给面子。”
      帝鹤盯着自己那碗“清汤”上突然多出来的,油亮鲜红的红油,额角青筋跳了两跳。他缓缓抬眼,目光从盘子游到林祈脸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快点”的眼睛里。
      师铎也看着自己菜上那堆积如山的“关爱”,喉结滚动。他其实也不是不能吃辣,但是林祈挑来的这些,太重口味,再加上刚才自己一时兴起的报复......光是闻着就让人鼻腔发痒,头皮发麻。
      整个膳堂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聚集在这一角,等着这古怪的三人组的下一步。
      “别客气,吃啊。”林祈催促,自己又加了一块这爆辣的菜,在嘴里胡乱的炒了两下就咽了下去,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看不出其他。
      帝鹤沉默地拿起筷子,在那片“雪里红梅”中拨了拨,挑出几根沾满红油的菜叶,面无表情地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动作自然,只是放下筷子时,端起旁边清水猛灌一口。
      师铎见状,深吸一口气,也豁了出去。他夹起裹满辣椒籽的肉片,闭眼塞下去,用力嚼了几下,然后梗着脖子咽下去。瞬间,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咳咳......好!够劲!”师铎强撑竖起大拇指,声音都有点变调,“阿祈挑的好!下......下次还这么挑!”
      周围噗噗嗤嗤地传来一阵笑声。
      林祈的舌头在嘴里使劲摩擦着上颚,忍了又忍。伸手抢了师铎的清粥,斯哈斯哈地抹泪。
      师铎眼睁睁看着自己救命清粥被抢,想拦已经来不及。林祈端着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下去,才把几乎要烧穿喉咙地灼烧感压下去一点,眼里呛出的泪水却还没收住,就那么盈盈地挂在睫毛上。
      帝鹤瞧着她狼狈至极的模样,撇过脸偷笑,将自己那碗没动过的白粥推了过去。
      林祈没客气,接过来又猛灌,总算缓过来气。她把碗一放,瞪向始作俑者。
      师铎此刻满脸通红,鼻尖冒汗,一边吸气一边给自己灌冷水,见林祈瞪过来,非但不心虚,反而扬起眉毛,露出一个“同归于尽”的挑衅笑容。
      “还、还行吗?”陈琅在旁边小心翼翼得问,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
      林祈邪火撒的差不多,温柔地对她一笑,接过茶一饮而尽。“托你师父的福,精神百倍,阳气十足,这会单挑两个你不足为惧。”
      “说真的,你怎么就瞧上他当师父了,再不济旁边那个也成。”林祈继续对着面前鲜红作战,吃的大汗淋漓。
      陈琅沉默。
      帝鹤被点名,面无表情转回脸,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免了,我怕麻烦。”
      林祈翻着白眼摇头学他说话,“怕麻烦还替他押我,你俩简直就是比天造地设、情比金坚的一对。”
      帝鹤被这句“天造地设”噎得够呛,抬眼看师铎,却发现那厮正一边吸气一边龇牙咧嘴地冲林祈做鬼脸,仿佛完全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决定不再理会这茬。
      一顿饭吃得兵荒马乱,又“和乐融融”。最后,三人面前都堆起了空盘空碗,师铎和林祈更是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满头满脸都是汗。只有帝鹤,除了最初那几口“红油菜叶”,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进食姿态,只是脸颊微红,显示他也没那么轻松。
      膳堂里的人渐渐少了,晨课即将开始。师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林祈也跟着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闻言挑眉:“什么正事?”
      “自然是带你熟悉熟悉咱们上衍宗。”师铎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抬手,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动作快得林祈都没来得及躲开。“你可是我那未来一百三十年的客卿,总得知道宗门大门朝哪开,茅房有几个坑吧?”
      “哎呀!”林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嫌弃道:“毛病!”
      师铎也不恼,嘿嘿一笑,转头对帝鹤道:“帝鹤长老是继续跟着,还是回你那凌霄宗处理政务?我那停云峰地小,容不下两尊大神,尤其是某些看戏看的上头,还不嫌事大的。”
      帝鹤站起身,理了理一丝不乱的衣袍,淡淡道:“戏看够了,自然要回。不过,”他看向林祈手腕上的锁灵环,“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查看你恢复情况,调整封灵环的禁制。这期间,别试图强行冲开,后果自负。”
      林祈扯了扯嘴角:“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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