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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鬣狗两个 师铎用帕子 ...

  •   师铎用帕子按着下巴,闻言瞪她一眼:“不然呢?留在这给某些居心叵测的人捡便宜?”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扫一眼不远处脸色变换不定的杨忠等人。
      玄水长老杨忠此刻脸色的确精彩。他原本想捡个漏,没想到这丫头发狂起来敌我不分,连身边性命相依的小宠都能追着杀,甚至需要两个能力不低的长老才按得住,更别提他们这略微...下乘的宗门了。如今人又被上衍宗牢牢攥住,再想伸手就很难了。他冷哼一声,拂袖道:“既然上衍宗要接手这麻烦,那东途家这祸害......”
      “东途家的‘家神’已除,契约已断。”师铎打断他,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剩下的,是他们自家内部事务,也是他们与各宗门指尖的旧账清算。我上衍宗只负责带回我们的人,不参与,不过问。”
      这话说的漂亮,即撇清了干系,又暗指其他宗门别趁机将东途家赶尽杀绝,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杨忠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帝鹤已上前一步,银枪往地上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此间事了,诸位请回吧。若真是还要计较,不如让自己弟子好好修炼,别连一孤野的野游人都不如。”
      他一向少言,但说话分量和语气都强悍。加上师铎那明显护短到底的态度,其他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宗门长老相互看了看,终究没再出头。为了一个已经半废的东途家和明显不好惹的林祈,同时得罪上衍宗和凌霄宗,不划算。
      众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师铎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怀里的人。林祈脸上血痕道道,嘴唇发白。他伸手,用帕子擦去那些血污再次感叹:“当年抢弟子也没这么大动静。”
      帝鹤收了长枪,也蹲下瞧着,看来看去也没觉得师铎看上她哪里了。长命也从旁边过来,跳进林祈怀里用头蹭着她下巴,轻轻“喵”一声。
      “放心,死不了。”师铎嘀咕一句,抱着人站了起来,“嘿嘿,这债欠得多才好,跑不了了。”
      无悔剑嗡鸣飞到师铎面前。
      “抱着呢,你敢扇我我就敢扔。”师铎盯着无悔一脸邪笑,“你试试。”说完还颠了两下,作势要将人扔出去。
      无悔吓得上下乱摇,最后朝着长命的屁股狠狠一拍,将它敲得窜了出去。
      帝鹤带来的弟子检查完东途姐弟,静静地站在旁边。帝鹤朝着已经悠悠转醒的东途琴芳说:“家神已除,契约已断,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说完对弟子说:“带他们回去,封锁消息好好养着吧。”
      “是,帝鹤长老。”
      处理完这些,帝鹤又对着抱着战利品,一脸战功的师铎说:“回啊。”
      “???”师铎一脸嫌弃,“你去干什么?”
      “我想看你鸡飞狗跳,永不安宁行吗。”
      一行人回到上衍宗时,天已蒙蒙亮。山外晨雾未散,青石阶被露水打的湿滑,早起的弟子正在扫洒,见师铎抱着个一身血污,昏迷不醒的陌生人回来,身后还跟着帝鹤长老和自家大师姐几人,皆是满脸惊愕,又不敢多问,只是匆匆行礼让开道路。
      “文溯去请吴老,”师铎脚下不停,径直朝着停云峰掠去。陆幻和陈琅紧追其后,帝鹤倒是不慌不忙慢慢踱步,欣赏着上衍宗晨光中的风景,仿佛真是来观光的。
      停云峰常年云雾缭绕,偏寂静。师铎的居所掩在几株虬结的古木之后,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松香,又充斥着旧书卷的气息迎面扑来。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他小心地将林祈放在自己平日休憩的竹塌上。
      吴老很快被请来,这位负责宗门医理丹药的张来哦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地如同孩童。他安静把脉,眉头一皱。
      “灵力枯竭,心神透支,术法反噬伤及肺腑经脉......”吴老沉吟着,从囊袋中取出几枚泛着光泽的丹药,示意师铎稍后喂下。“外伤看着严重,这丫头身体强悍至极没什么影响。就是亏损和反噬比较严重。这丫头......用的什么霸道法子,简直是奔着魂飞魄散去的。”
      师铎盯着林祈苍白的脸,没说话。帝鹤倚在门框上,悠悠插了一嘴:“玩命换命呗,东途家那麻烦事了了。就是把她自己赔了个底掉。”他挠了挠脸,又道:“我以为她多干脆呢。搞了半天还是把命搭进去半条。”帝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复杂,“东途任亚那小子,算是求仁得仁?”
      “重情的人,都心软罢了,”师铎笑着解释,“求得心安才斩的干净。”他拿着药瓶的手一顿,忙慌地跑向书桌写写画画,最后拿起纸张抖了抖。
      师铎捏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纸,笑的像偷到吉的狐狸。他几步走回竹塌,将纸张轻轻展开,在昏迷的林祈眼前晃了晃。“我这恩你可得好好还。什么?”他装模做样的将耳朵贴了过去,“你说可以?那好那好,来来来,按个手印咱们这契约就成了。”
      帝鹤和陆幻好奇凑过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字:
      今欠上衍宗长老师铎如下:
      一、救命之恩:灵力枯竭,心神透支,术法反噬,性命垂危间师铎长老力挽狂澜,倾力相救,此为天大恩情。林祈不得抗拒反悔。
      二、收容看护之责:疗伤期间,耗费上衍宗停云峰灵气,药物,人力若干,并占用师铎长老私人居所及时间。费用待定。
      三、颜面名誉损失费:于密山,东途家等多地,多次言语冒犯,行为不端,导致师铎长老清誉受损,身心重创。特制脸上巴掌以及下颌牙印。注:众目睽睽之下,五宗长老及弟子注视之下,证据确凿。费用待定。
      四、宗门劳务抵偿:伤愈后,自愿留于上衍宗担任客卿之职,具体年限视师铎长老心情定夺,初步三百年。
      立据人:手印(林祈)
      收据人:师铎(手印加持)
      陆幻看的目瞪口呆,半晌竖起大拇指:“师父,你这趁火打劫,雁过拔毛炉火纯青啊!”
      陈琅和戚文溯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帝鹤更加瞧不起他:“三百年?师铎,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等她醒了,不把你这停云峰掀了,算我没种。”
      师铎不以为意,小心翼翼地捏住林祈一根手指,轻轻一划,精准地按在了‘立据人’后面空白处。他也双指一撮,趁着鲜热往自己名字后边一按。
      鲜红指印落下,纸张微光一闪,生出一缕契约约束,缠绕上两人手腕,隐于肌肤之下。
      “成了!”师铎心满意足地将契约收进怀中,拍了拍手,仿佛干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下跑哪都逃不掉了。想赖账都赖不了。”
      吴老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丢下一句“好好养着,尽量不要大动。丹药按时服用,记得灵力疏导。”便拎着药箱走了。
      “我来疏导!”陆幻恨不得现在就趴在林祈身上。
      师铎点着她额头推开,笑骂:“你来?你那手是摸她脸,还是分的出神维护脉络?滚蛋玩去。我自己来。”
      帝鹤看了看师铎,又看了看林祈。舔着牙齿就咧嘴笑了,“契约一成,我就看你怎么被她追杀。你死她才能解约。好戏,这几日我住下了。陆幻,帮我腾一个屋子,我要好好看看你师父怎么死的。”
      师铎无所谓挥手:“安排个最远的,省的半夜被他笑醒。”
      帝鹤挑眉:“那我就要住在隔壁。”
      “我住哪,半夜脱光跟你一起面对面?”师铎揣手挑衅。
      帝鹤嘴角一抽,“爱睡哪睡哪,敢摸过来就剁了你的手。”
      师铎看着帝鹤离开,唤着陈琅给林祈换了衣服,才用灵力细细温养了一遍她经脉。
      “师父,她太小了。我和师姐的衣服都不合适,掏点钱,我去给她买一身合适的去。”
      师铎:“......”
      林祈彻底清醒,是夜深人静的后半夜。
      她一睁眼,盯着头顶陌生的屋顶看了好一会,才僵硬地扭着脖子打量周围。不是让长命带自己去山林里藏起来吗。怎么在屋舍里了,而且猫和无悔都跑哪里去了?不该守着自己沉睡吗?
      林祈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嘴唇,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身上所有武器都被卸了,不知所踪。她撑起身子,目光放到屋子那头遮得严实的床榻。
      长夜寂静,窗外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林祈只能确定自己是被人捡了,暂时没有危机。心里没了底,只觉得好像又欠下一个人情。她小心地下了地,刚活动一下身子,就觉得身体内有一道束缚感。别别扭扭的,让她十分不爽。
      她拉下脸,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掀开了床幔,正对上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正是自己不想看见的那张脸。师铎就侧卧在床上,单手支着头,青衫松散披着,头发也没束,就那样披散着。月光照进屋内,带着点亮光,将他下颌上那圈乌青的牙印照的格外清晰。
      “醒的比我们预计的都要早。瞧瞧,”他指着自己下颌,声音带着点闷,显然也是刚醒不久。“我这清清白白的身子,可是被你糟蹋的不清。五宗长老弟子的眼皮子底下,你轻薄了我。怎么办?”
      林祈盯着他那副“我可清白,但被你糟蹋了”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
      夜风从窗棂钻进来,吹动了床幔,也吹醒了林祈刚醒的那丝茫然。她手腕一抖,看见了那带着契约的金线直勾勾的钻进了师铎手腕里,“不用怎么办,算我对你的奖赏。人生漫长,总有那么几个疯狂的追求者。你算得上离我最近的那个,不用伤心,我肯定不会负责。”
      师铎被她这绝对无耻的回应噎的无语,支着头的手肘动要撑不住。
      “追求者?”他掀了寝被,盘腿坐起,那身衣衫乱到错位,“阿祈啊,追求者也是要名分的。你这样轻薄玩就跑,属于始乱终弃,要遭雷劈的。”
      林祈拢了拢不合身的宽大衣袍,向后退了一步。“哦,那我修为够高,扛劈。”他目光向下,看着两人之间的金线问:“这是什么?什么时候下的?”
      “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东西啊。”他赤足下床,一步走近。他要比林祈高了不止半个头,此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带着极压迫的气息。“救命之恩,收容之惠,名誉之责,劳务抵偿......白纸黑字,天道印证。啊,还有你的手印。”他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那契约,在他艳琴晃了晃,“初步三百年。具体的要看我心情。醒了正好,咱俩聊聊细则。”
      林祈看着那鲜红的血印,在那墨色上清晰地刺眼。她强硬压下心头怒火,“猫和无悔在哪?”
      “剑匣里呢,你一直不醒他俩就闹得不行。吵的我都没办法睡觉。”
      林祈顺着他的目光看,地上有一漆黑的剑匣,威气阵阵。她走到旁边,打开后看见了相互依偎着的无悔和长命。“灵息呢?”
      师铎见她有盘点家产的感觉,心中觉得不妙,急忙将契约塞回胸口,紧张地说:“保存的好着呢,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负责。你是不是想反悔!”
      林祈没接他话,只是抱着无悔,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摩挲,长命一接触到她就醒了,蹭着她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哪里来的反悔一说?我自己就能消化完那些反噬,顶多是躺在山林里睡上半个月。你们横冲直撞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有理了?再说了,清誉,啧...”她一脸不屑,“你有我没有吗?”
      师铎背着一连串理直气壮的反问问的一愣,随即气笑了。
      “睡上半个月?阿祈啊,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当时什么情况。”他上前一步,逼近她,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圈牙印衬得更深。“灵力枯竭,心神透支,反噬都快把你吃干净了。要不是我和帝鹤强行稳住你,再把你带回来用丹药和灵力稳着,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我掰扯了,而是一缕需要别人烧香供奉的孤魂野鬼了。”
      “那也是你造成的。”
      “??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灵息被你扣住,实力打折,可不得怪你。”
      师铎被她气的半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憋过去。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牙印,又指着左脸上还肿着的巴掌痕迹:“灵息你给的,这个你造成的。想赖掉,没门!”他拿出灵息来气,“这小东西,啊,翻山越岭把我们引到你那,也是我们多事了呗!”
      林祈冷眼看他靠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怒不可遏的眼睛。就在他离自己不过半臂距离,突然一拳锤到他捏着灵息的手臂上。
      师铎只觉得手臂一麻,那枚血红色的灵息珠子脱手飞出。
      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珠子。而林祈速度更快,伸手掏向他怀中,眼见就要扯出那张契约。
      师铎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那即将到手的灵息珠子,手腕一翻,先一步死死按住胸口。
      林祈的手指已经触到纸张边缘,却被他隔着衣服牢牢钳住。两人指掌隔着薄薄衣衫角力,一时僵硬不下。
      “放手。”林祈冷声。
      “你先松手。”师铎寸步不让,另一只手还想去捞那浮在半空要掉不掉地血珠。
      林祈冷笑,非但不松,反而屈膝,朝着他最脆弱的地方顶去。
      “又来?!”师铎头皮一炸,帝鹤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避,按着她的手也随之一松。
      也就在这一刹,林祈的手如同带水的泥蛇,嗖的一声,从师铎的指缝抽了出来。指尖一勾,那张墨香十足地契约到手,但她似乎还想再去捞灵息。但被师铎狠狠一拽,歪了身子。
      “贪得无厌了啊。”师铎气的顾不上什么体面,伸手拉着她衣服要翻她过来。谁知道衣袍太大,被他扯得露出大片雪白。
      师铎:该给陈琅多点银钱,让她早早地买好成衣上来的。
      屋内霎时一静。
      “清白,没有了。”林祈嘴角一勾,一脚踹开他奋力挣扎。抢了血珠夺门而出,长命和无悔两两相望,还是跟了出去。
      长命:不...不要我们俩了?
      无悔:好歹带上我啊!
      一剑一猫没跟多远,就见林祈被帝鹤挡了去路。她手里紧握血珠,却发现没有丝毫呼应。
      “别费劲了。”
      帝鹤的声音在月下显得特别残忍。他倚靠在廊柱上,手中一抛,一个银色圆环便卡在林祈手腕上。他一招手,那银环扯着林祈来到他身前。
      “灵力封禁环。”帝鹤指尖在那圆环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专治不听话的伤员和俘虏。”
      林祈手里紧紧握着血珠,怀中还抱着那张契约,她抬眼看了一下银环,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果然一丝反应也没有。她扯了扯衣衫,面无表情地看向帝鹤:“凌霄宗的门面长老,也干这种拦路打劫,毫不要脸的勾当?”
      “要脸可得不到便宜,”帝鹤撇开脸,伸手去掰林祈的拳头。“你不也是厚着脸皮干了这些事吗。”他指头都掰红了才撬开一根手指头,“撒手!”
      师铎捂着肚子也出来,看着林祈因为用力憋到通红扭曲的脸,满脸快意。他一点都不移眼,直接从她怀里狠狠一抽,契约又回了他怀里。
      林祈转手捂住已经快要被掰开的拳头,“你俩太不要脸!”
      师铎和帝鹤闻言相互看了一眼,两双手比鬣狗还不要脸,直接扯开林祈的手将那血珠扣了出来。
      师铎将那枚血珠捏在指尖,对着月光仔细端详。血珠透光,内里霞光翻涌,此刻显得有些暗淡,仿佛耗尽了气力。
      他收了血珠和契约,无赖地盯着林祈因为屈辱和愤怒而紧绷的脸上,“要脸?”他伸手将林祈衣袍拢好,反问她,“要脸能把你攥手心里?能让你乖乖还债?”
      帝鹤站在一旁,默默地收回被林祈掐红的手指,神色冷淡地补充:“能把你活着从东途家带回来,还让你有力气在这里叫嚣‘不要脸’,已经是够要脸了。”
      “你俩是怎么混上长老之位的,一个当人家师父,另外一个还是凌霄宗的门面。”林祈气的发抖,悔恨自己当初怎么没和申无烈多学一点遁逃的本事,现在受制在这俩贱人之间,挣不脱逃不开的。
      “混?阿祈这词用的妙。但是我俩可是靠够硬的拳头和够厚的脸皮混上来的。”他指了指帝鹤又指了指自己,“喏,厚的很。”
      帝鹤丝毫不介意林祈的话,斜眼看着两人道:“过程手段不重要,能坐在那个位置,能解决问题,就是道理。”他目光扫过林祈手上锁灵环,“比如现在,能让你安静下来,不和我俩拼命,就是道理。”
      林祈这一口气咽不下去,顶不上来。她看着丝毫不要脸一唱一和的俩人,真动起手来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有理,有理。”她指着手腕上的锁灵环软了脾气,笑着说:“三个人,太拥挤。要不先解开,让我理一下衣裳。”
      另外两人看她一眼,那眼神就是在看一只蒙混过关的小兽。“衣裳先凑合穿,明天陈琅就给你带新衣服来。”他牵过林祈被控制着的手往回走,“至于锁灵环......阿祈,你真觉得我俩像是会被你那‘三个人太拥挤’这鬼话骗到的傻子吗?”
      “我俩今晚把酒言欢,专盯着你。”师铎恶狠狠的补充。
      帝鹤收了灵环控制,跟在后边吆喝。“放心睡觉,我俩守着没人敢来。”
      林祈被师铎半拽半拖地拉回屋里,一路上的不情不愿在封灵环和两个修为高深,脸皮更厚的长老面前显得徒劳无力。师铎将她按回竹塌,自己则盘腿坐在了旁边的蒲团上,帝鹤也毫不客气地拖了桌子和椅子坐在旁边,两人一左一右,将她看的死死的。
      “睡呀。”师铎掏出两坛酒,还有之前从她那揽回的点心递给帝鹤。意味深长地扫过锁灵环,又摸了摸他的下颌,道:“养伤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林祈知道此刻多说无益,索性卷了被子将自己甩进竹塌。
      “哎,轻点。压坏了可是要赔的,我不介意在契约上多加几条。”
      林祈气急,伸出脚踹在他后背上,又快速的收脚往里滚了滚,贴着竹塌边缘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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