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天门幻象
　　破军枪被石坚取走，昆仑哨寨开始崩塌。
　　众人冲出来时，面前已是一道巨大天门。门高百丈，由两块完整的昆仑玉雕琢而成，门上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镶嵌着四枚晶石——正是姜夔从四人印记中窃取的【本源晶】。
　　"我说那孙子偷本源干啥。"舒悦儿骂道，"原来是用来开门的。"
　　"不止开门。"石坚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天门，"这四枚晶石，是四象祭坛的钥匙。门后有【四象幻境】，考验你们的...归家之心。"
　　天门缓缓开启，门内不是路，而是四面水镜。镜中景象，让四人同时僵住。
　　洛月黎的镜中，是燕云国北境。她的母王在城楼上眺望，三万洛家军跪地高呼："恭迎郡主回朝！"母王身后，是她的王夫和幼弟，正眼含热泪。
　　舒悦儿的镜中，是自家的烧烤摊。她奶奶坐在马扎上，扇着蒲扇念叨："悦儿啥时候回来啊，奶给你包了酸菜馅饺子。"
　　花絮的镜中，是南昌的校园。她父亲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我儿花絮，国之栋梁！"台下是学生们崇拜的眼神。
　　绵意的镜中，是幼儿园。三十个孩子排成一排，豆豆举着"欢迎绵意老师回家"的牌子。
　　每一面镜子，都是她们最渴望的归处。
　　石坚的声音在门内回荡，"第九重选择，是进，还是退。进了幻镜，你们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但会忘记山海，忘记彼此。退了，则前功尽弃。"
　　舒悦儿看着镜中的奶奶，眼眶红了，琥铂色虎纹变得滚烫。她想起奶奶包的酸菜饺子，想起奶奶那句"不管在哪都开开心心哒"，虎纹烫得她掌心发疼。
　　花絮看着镜中的父亲，赤金色羽纹几乎要燃烧。她想起父亲最后的信，想起那句"国之栋梁"，想起自己穿越前立下的誓言——报国。
　　绵意看着镜中的孩子们，冰蓝鳞纹化作水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想起豆豆的"老师我怕"，想起花花的眼泪。
　　洛月黎看着镜中的母王，青色叶纹疯狂生长，几乎要刺破皮肤。她想起母王的教诲，想起洛家军的忠诚，想起自己守关七年的责任。
　　每一片镜子，都是回家的钥匙。
　　只要踏进去，就能回家。
　　"咱们...进不进？"舒悦儿声音发颤，第一次没了东北大妞的豪爽。
　　"进吧。"花絮轻声说，"进去了，就能见到阿爸。"
　　"进了，就能见到孩子们。"绵意眼泪掉下来。
　　"进了，就能再见故土。"洛月黎握紧破军枪。
　　四人同时抬脚，迈向镜中。
　　石坚闭上了眼。
　　但四人的脚，却在镜前停住了。
　　舒悦儿的虎纹里，忽然传来奶奶的笑声："悦儿啊，奶包的饺子，凉了不好吃，但再放锅里热热，还是香的。回家的路也一样，绕点远，多看看风景，回来饺子还是热的。"
　　她想起奶奶的蒲扇，想起奶奶的唠叨，想起奶奶那句"人活着，得明白自己要啥"。
　　她要的不是饺子，是奶奶那句"不管在哪都开开心心哒"。
　　在这里，她也开心。
　　有这三个朋友，有这帮毛茸茸，她开心。
　　她收回了脚。
　　花絮的羽纹里，传来父亲的叹息："絮儿，国之栋梁，不是非要站在高处。你若在另一个世界，也有更多生灵需要你拯救，那便是你的使命。"
　　她收回了脚。
　　绵意的鳞纹里，传来孩子们的歌声："送给你小星星，送你花一朵…."她想起自己教孩子们唱歌时说的话："老师要教会你们的，不只是唱歌，还要有感恩的心，仁爱生命的爱心。"
　　她收回了脚。
　　洛月黎的叶纹里，传来母王的声音："黎儿，为王者，守的是天下。若这天下不再是你所知的天下，你可还守？"
　　她想起母王的教诲，想起自己守关七年，守的究竟是那片疆土，还是本心？
　　她收回了脚。
　　四人相视，眼中都有泪，却都笑了。
　　"老子突然觉得，"舒悦儿咧嘴，露出染血虎牙，“这儿也能包饺子吃”
　　"是烤肉。"花絮纠正，"你用虎纹烤的肉好吃。"
　　"也可以做你说的东北大乱炖。"绵意温柔地笑。
　　洛月黎没说话，只是举起破军枪，枪尖点向镜中本源晶："我选择...砸了这破镜子。"
　　她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出手。
　　洛月黎的枪，舒悦儿的刀，花絮的火，绵意的冰，四股力量同时击向本源晶。
　　晶石炸裂，镜中幻象瞬间消散。天门发出哀鸣，轰然崩塌。
　　门后，是真正的昆仑之巅。
　　一座青铜祭坛，坛上坐着应龙。他金瞳冰冷，看着四人："第九重选择，你们选了不选。很好。"
　　他抬手，四枚炸裂的本源晶飞回，重新融入四人印记。但每一枚晶石上，都多了一道裂纹。
　　"那是回家的裂痕。"应龙淡淡道，"每用一次四象之力，裂痕就深一分。当晶石彻底碎裂，你们就再也回不去。"
　　他站起身，金色羽翼遮天蔽日："现在，做出真正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