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四象同心
　　应龙的话，像一把刀，架在四人脖子上。
　　回家，就得接受裂痕。每用一次力量，离回家远一分。终有一天，晶石彻底碎裂，她们会永远留在这里，甚至...忘记来处。
　　不回家，就得当祭品。应龙要的，是完整的四象之力，是她们的命。
　　"老子选第三条路。"舒悦儿咧嘴，琥铂色虎纹凝成实质白虎，对着应龙咆哮。
　　应龙金瞳冷漠，"本源晶只有一枚，碎了就是碎了。"
　　"那就再造一枚。"洛月黎上前一步，青色叶纹展开，化作建木虚影，"山海经世界能孕育四象，我们也能。"
　　"怎么造？"应龙嗤笑，"你们连四象祭坛都控制不了。"
　　"谁说控制不了？"绵意忽然开口，她烛龙之鳞展开，化作玄武虚影，托住祭坛一角，"我们控制不了，但...它们能。"
　　她话音落，马腹幼崽、穷奇幼崽、蠪蚳、当康，甚至石坚的破军枪，同时发光。
　　"四象之力，从来不是我们的。"花絮赤金色羽纹化作朱雀，"是众生的。"
　　她指向远方，昆仑山下，无数异兽正朝着祭坛奔来——有被她们救过的肥遗，有受过烛龙之鳞恩惠的化蛇，有蠪蚳的九个兄弟姐妹，甚至还有在不归林被她们放过的蛊雕。
　　它们身上，都有一丝四象之力的印记。
　　"本源晶碎了，是因为我们独占。"洛月黎看向应龙，"若四象之力，散给众生呢？"
　　应龙金瞳骤缩："你们疯了！那样你们会...会死！"
　　"那就死得其所。"四人异口同声。
　　四枚本源晶，在她们掌心同时碎裂。碎片化作万点星光，飘向山海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四人的身躯开始透明，她们的力量在流失，生命在流逝。
　　但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笑。
　　"这样...我们就能回家了？"舒悦儿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应龙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冰冷，而是沧桑，"我输了。你们赢了。"
　　他金色羽翼收拢，化作一个金甲男子，眉宇间竟与姜娆有几分相似。
　　"我是应龙的善念，被恶念困了千年。"他看向四人，"恶念已被你们的四象之力净化，我可以送你们回家。但...你们真的想回吗？"
　　四人沉默了。
　　她们想回，也想留。
　　"我有个办法。"应龙善念抬手，四枚新的本源晶在他掌心凝聚，"这是众生还给你们的愿力，每一枚，都能开一次门。"
　　"什么意思？"洛月黎问。
　　"意思是，"应龙善念笑道，"你们可以回去，也可以回来。这门，随你们开关。"
　　"早说啊！"舒悦儿一巴掌拍过去，"老子还以为真要老死这儿了！"
　　应龙善念被她拍得一个趔趄，金甲都差点碎了："你...你这女子..."
　　"行了行了，赶紧开门。"洛月黎也笑了，青色叶纹重新凝实，"我的将士还等着我回去。"
　　"我的房贷该逾期了。"舒悦儿嘟囔。
　　"我的学生还在等我。"花絮眼眶微红。
　　"我的孩子们..."绵意话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应龙善念挥手，四道门在祭坛上开启。门后是她们的世界，也是归途。
　　但四人没立刻进去。
　　洛月黎转身，看向石坚："前辈，可愿随我回燕云国？北境正缺守将。"
　　石坚持枪而立，笑了："末将，遵命！"
　　舒悦儿拎起穷奇幼崽，塞进姜娆怀里："小丫头，这崽子归你了。好好养。
　　姜娆抱紧幼崽，眼泪汪汪："我...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不行。"洛月黎摇头，"你得留在这儿，当新的守崖人。"
　　"为啥？"姜娆急了。
　　"因为你哥用命换来的桥，得有人守。"舒悦儿拍拍她肩膀，"守三年，三年后，我们就回来"
　　"三年？"姜娆愣住。
　　"三年。"四人对视，同时笑了，"三年后，我们回来。"
　　花絮走到蠪蚳面前，摸摸它的九颗脑袋："你守好马腹幼崽，蠪蚳九颗脑袋齐齐点头，眼泪鼻涕流了花絮一手。
　　绵意将当康放在地上，温柔地说："你照顾这里的幼兽，三年后，我回来教你唱歌。"
　　当康"康康"叫了两声，用头蹭着她的膝盖。
　　四人站在门前，最后一次回望这片山海。
　　"走了。"洛月黎率先踏入。
　　"等等！"应龙善念忽然开口，"还有件事。"
　　"啥？"舒悦儿回头。
　　"你们砸碎了本源晶，散出去的四象之力，让各界...多了一百六十七个四象印记的继承者。"应龙善念苦笑，"也就是说，以后会有很多人，像你们一样，也能来这儿。"
　　四人愣住，随即大笑。
　　"那感情好！"舒悦儿笑得最大声，那可热闹了"
　　洛月黎也笑了，她转身，踏入光门。身后三人相随。
　　四道光门，在昆仑之巅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