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昆仑哨寨
　　通过逆鳞桥，昆仑之巅已近在咫尺。
　　但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破旧石寨，寨门牌匾上书"昆仑哨寨"四字，笔锋凌厉，正是破军尊者的手笔。石寨周围罡风呼啸，风中竟夹杂着细碎龙吟，像是无数残魂在哀鸣。
　　"这寨子..."
　　话音未落，寨门"吱呀"打开，一个白发老者拄杖而出。他身形佝偻，但眼神如鹰，在四人印记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洛月黎腕间叶纹上。
　　"像，真像。"他喃喃。
　　"前辈是..."洛月黎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
　　"石坚，破军尊者座下。"老者声音沙哑，"奉命在此，等四象传人五百年。"
　　他侧身让路，寨内景象却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上百座墓碑，碑上刻着同一个名字：【破军】。每座碑前，都插着一杆断枪。
　　"这是..."花絮震惊。
　　"尊者的残魂碎片。"石坚抚摸最近的一座墓碑，"当年她献祭肉身，神魂却不愿消散，化作百份，。她说，要等后继者来，取走她的【破军之志】。"
　　他指向寨中石台，台上放着青木长枪，枪身布满裂纹，却散发着不屈战意。
　　"第九重选择，"石坚看向洛月黎，"是取走枪，继承破军之志；还是留在此地，陪尊者残魂一起，化作守山灵。"
　　"这算什么选择？"舒悦儿皱眉，"当然是取枪啊！"
　　"取了枪，尊者的残魂就会彻底消散。"石坚声音沉重，"她等了五百年，等的是传承之人，也是...解脱。"
　　气氛瞬间凝滞。
　　马腹幼崽在蠪蚳怀里哼唧，穷奇幼崽拱着姜娆手心，当康"康康"叫了两声。所有契约兽都在催促。
　　但洛月黎没动。
　　她走到最近的一座墓前，拔出断枪。枪身轻颤，一段记忆涌入脑海——是破军尊者守关时，与将士同饮的片段。
　　"将军，您为何还不归家？"士兵问。
　　"家在心中，何须归？"破军尊者笑答，"我的家，就是这万里疆土。"
　　洛月黎睁眼，看向石坚："晚辈也有一问。"
　　"请讲。"
　　"若取了枪，破军之志归我，那前辈您...何去何从？"
　　石坚愣住，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守了五百年，等的只是将军的传承之人。却忘了问自己，传承之后，他该去哪里。
　　"所以第九重选择，"洛月黎轻声说，"不是取与不取，而是...带不带走守寨人。"
　　她转向众人："我们留下，守寨人才能走。我们带走枪，守寨人就得继续守。对否？"
　　石坚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洛月黎笑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带着释然："那我不取枪。"
　　"啥？！"舒悦儿瞪大眼睛。
　　"我留在此地，陪前辈守山。你们三人，带水玉和逆鳞桥，去昆仑之巅。"洛月黎说得平静，"四象之力，我已传给你们。"
　　她青色叶纹一闪，竟真的剥离出三分之一的本源，分别注入三人印记。
　　"你疯了！"花絮急道，"没了本源，你会死的！"
　　"不会。"石坚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守寨人，可与山同寿。"
　　他看向洛月黎，缓缓跪地："将军，末将石坚，愿随您再战沙场！"
　　百座墓碑同时震动，上百杆断枪发出嗡鸣。破军尊者的声音在寨中回荡："后辈，你的选择...与我不一样。"
　　"是。"洛月黎持枪而立，"您选择牺牲自己，成全我们。我选择...成全您。"
　　她话音刚落，百座墓碑同时炸裂，化作点点青光，注入石坚体内。老者佝偻的身躯迅速挺拔，白发转黑，竟在瞬间恢复壮年模样。
　　而石台上那杆破军枪，自动飞入他掌中，裂纹尽复，寒光凛冽。
　　"第九重选择，完成。"破军尊者的身影在寨中凝聚，"信物：破军枪。四象归位，重华重启。"
　　她看向洛月黎，眼神欣慰："你说得对，家在心中，何须归。你的家，在同伴身边。"
　　她的身影化作最后一缕青光，融入洛月黎叶纹。叶纹旁，多了一枚青色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