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忘川彼岸
　　断魂崖名副其实。
　　一道百丈高的悬崖横亘眼前，崖下是滚滚黑水，水色如墨，翻涌间浮起无数白骨。这就是忘川，山海经里最凶的河，连神魂都能腐蚀。
　　"姜夔的气息在下面。"洛月黎青色叶纹探入崖底，"但他被锁链困住了，动不了。"
　　"所以第八重选择，"花絮攥紧赤金色羽纹，"是救他，还是不管他？"
　　"救他，可能被他拖下水。不管他，就得绕路。"舒悦儿摸着下巴，"这题我熟，两头堵嘛。姜夔那孙子，临死还给我们挖坑。"
　　姜娆抱着穷奇幼崽，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我能...解逆鳞锁链。"
　　四人同时看向她。
　　"我娘是巫祝，她教过我解龙锁的巫咒。"姜娆眼眶又红了，"但需要有人下崖，把咒文刻在锁链上。而且刻咒的时候，不能运灵力防护，否则逆鳞会感应到，直接引爆。"
　　"那不就等于送死？"舒悦儿翻白眼。
　　"所以第八重选择，"姜娆咬牙，"是信我，还是不信。"
　　舒悦儿盯着她，琥铂色虎纹没烫。这说明姜娆没撒谎。
　　"我信。"洛月黎第一个开口，青色叶纹收起所有防御，"我让玄策送你下去。"
　　玄策从枪缨里钻出，化为小黑鸟，落在姜娆肩头。
　　"我也信。"花絮赤金色羽纹凝成火绳，"这绳子能拉你上来。"
　　"还有我。"绵意烛龙之鳞化作冰甲，"这甲能挡一次忘川水。"
　　姜娆的眼泪又下来了："你们...为什么信我？"
　　"因为你是我们的人。"舒悦儿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拍得她一个趔趄，"赶紧的，别磨叽。"
　　姜娆被玄策驮着，缓缓降下断魂崖。崖底传来姜夔嘶哑的笑声："妹妹，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姜娆咬牙，指尖血涌出，凝成复杂巫咒，按在逆鳞锁链上。
　　锁链发出凄厉龙吟，开始寸寸崩裂。但姜夔的身体也被锁链勒得血肉模糊，他惨笑着："值得吗？为了四个外人，背叛你哥，背叛猎盟。"
　　"他们没把我当外人。"姜娆刻完最后一笔，锁链轰然断裂，"而你，把我当棋子。"
　　姜夔从崖底坠落，却在即将落入忘川的瞬间，被火绳缠住腰。花絮和舒悦儿同时发力，将他拉了上来。
　　他躺在崖边，半边身子白骨森森，却还在笑："你们...赢了。"
　　"啥？"舒悦儿愣住。
　　"第八重选择，不是杀我，也不是救我。"姜夔咳着血，"是...让我心甘情愿送你们过去。"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忘川。断裂的逆鳞锁链竟在他掌心重组，化作一道金桥，横跨忘川。
　　"逆鳞锁链，锁的不是人，是心。"姜夔看向姜娆，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妹妹，谢谢你。他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金光。最后一只蛊雕王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发出哀鸣。姜夔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对不起...连累了你。"
　　蛊雕王蹭了蹭他，也随着他一起消散。
　　金桥成型，第八重选择完成。水玉在舒悦儿怀中发热，一行字浮现："信物：逆鳞桥。第九重选择：昆仑之巅，破军归位。"
　　姜娆跪在崖边，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忘川水里。穷奇幼崽蹭着她的脸，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蠪蚳的九颗脑袋凑过来，最胆小的那颗小声说："她哭了...要不要哄哄？"
　　"让她哭。"洛月黎收起长枪，青色叶纹展开，为姜娆挡住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