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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赵花儿,找花儿 李听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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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听水自认平生不算个好人,但也不算坏事做尽,就算要遭报应,也犯不着拿她第一个开刀吧?
但老天爷向来是个蛮横不讲理的货色,就比如现下,她洗漱完毕正准备美美入睡时,掀开被褥,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被窝,而是哭唧尿嚎的5437。
李听水:“......”
李听水转头就走,趁着随侍的婢女还没走远,现在叫她重新收拾间卧房也还为时未晚。
5437见状猛地张嘴咬住她的衣摆,同时四脚发力,一个猛子扎到她身上!
随着撕拉一声,李听水低头一瞧,嚯,刚买的新衣服呢,又被撕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刚被克扣了生活费手头正紧的李听水:“……”
这一个两个的什么毛病?非和她衣服过不去?
她本就在李溪亭那受了气,正是有气无处发的时候,本想着给这家伙的教训也够了,今日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它一次,但谁叫人不领情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莫过于此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客气。
李听水面无表情,一把将5437撸下,又扯下床沿纱幔把它捆了个结结实实。
5437哀叫。
李听水又顺势用布堵住了它的嘴巴。
直到确定它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才施施然准备上床躺下了。
一掀开被褥,赫然好大一块黑印,枕头大小,黑泥沾灰,团状。
一看就是这大老鼠蹭上的。
无法,只能又招来侍女阿苁,叫她再重新铺床。
阿苁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黑着张脸,铺床的动作也大得要命,床垫掀得比天都还高,被褥拍得比鼓还响!
给李听水吓得胆战心惊。
她私以为阿苁应该是早已习惯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了,应该不会再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摸着下巴寸寸思索:难道是月事来了?
那倒的确是要气上一会的。
愣神的一会儿,阿苁已经铺好了被褥,走到她面前来了:“郡主,床我已经铺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李听水从桌上拿了块芙蓉糕递给她,“今个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谁惹着你了?”
阿苁没接,只皱着眉不肯说话。
李听水纳闷:“平日里更晚更累的活都干过,也没见你发脾气,今日也才亥时一刻,你倒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阿苁道:“没有。”
李听水才不信,“说说呗,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阿苁本来是不想说的,但耐不住她一直这般痴缠的问,最后还是沉不住气,哽着嗓子开口了。
“你是说你幼时最好的姐妹赵花儿失踪了?”李听水问道。
阿苁点点头:“前几日休假,我特地回家想去找她,就被她家里人告知阿花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李听水道:“没报官?”
阿苁摇摇头:“没。哪来的钱报官。”
“状纸、传呈、盘费、批辞、结案,哪一处是不要钱的?”
李听水点点头,“也是,有理无钱莫进门嘛。”
阿苁复又叹气:“再说了,花儿上头还有个尚未娶亲的哥哥呢,就算有钱,也不会花在她身上啊。”
李听水道:“所以你烦心的就是这事?”
阿苁擦了把脸:“嗯。今日是我态度不好了,郡主你别生我气。”
李听水笑道:“你这家伙气都撒完了倒记起来道歉了。”
阿苁呜呜噎噎的不说话。
李听水又把桌上的芙蓉糕塞到她手里:“行了,你哪回见我生过气?你那报案还缺多少银子?我先给你垫上。”
阿苁狐疑的看着她:“我听说长公主才收了你的私房钱,你哪来的钱?”
李听水:“……”
伤人的话何必一说再说。
她扯开梳妆柜,从里面拿出一把珠钗链环递给她:“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先把这些当了,钱应该就够了。”
阿苁没接。
公主府的金银珠宝上头都是刻了钢印的,防的就是有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趁主子不注意偷拿出去当掉。
李听水被发现了顶多挨公主几句骂,轮到她不被乱棍打死都算轻的了,她可不想姐妹没救出来还把自己给搭了上去。
李听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晃,珠钗佩环随着她动作丁零作响:“拿着啊。”
阿苁伸手推了回去:“算了,要是被发现,公主不会放过我的。再说了,说是三日没回家,但实际上丢了多久又有谁知道呢?就算真的成功报上了官,那些衙门官差也不见得会去找,只怕是白费功夫了。”
李听水道:“人牙子那,寻过没?人丢了,无非是拐卖走失,你那花儿妹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走失想必是不太可能的,若是被拐了,人牙子那说不定能寻到她的消息。”
阿苁道:“这倒没有。”
李听水大手一挥道:“那明日你便休个假,我陪你去!”
阿苁感动得眼泪汪汪,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听水便借口乏了让她退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听水早早的收拾好,从桌布下把5437揪了出来,扯开它的蒙嘴布,对它道:“今个儿带你去看场好戏,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便放过你,不让你顶着这身老鼠皮了。”
毕竟整天被这大老鼠缠着,她也膈应的紧。
5437忙不迭的点头。
李听水就松了它的绳子,将它团成一团塞进一个布包里,带着它去找阿苁去了。
二人一鼠一路步行至牙行。
说是牙行,实际就是几个临街的小铺子,上头多刻着牛马行、米行等字。来来往往的人有男有女,穿着短衫长裤,腰上皆挂着一个木质小算盘和一本泛黄起皱的账薄。
其中有一个个子稍矮的男人,瞧着平平无奇,眼睛却尖的很,瞧李听水二人一直在附近踌躇踱步,佝偻着身子就凑到她面前开口道:“姑娘可是来找人?”
阿苁一听两眼放光,正要点头称是,就被李听水一把薅到身后去,示意她闭嘴安静。
她看向那牙子:“来这地方的,谁不是来找人的?”
那男人嘿嘿一笑,“这找人与找人之间也是有说法的。”
“哦?”李听水笑了一声:“什么说法?”
“找人伺候的,和来伺候人的说法。”男人笑眯眯的道。
李听水道:“那你看看,我是哪种?”
男人神秘道:“看姑娘气度不凡,我猜你一定是来找人伺候的。我这边新收了好几个模样身条都不错的俏货,您要不要看看?”
李听水盯着他瞧:“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伺候的来的。”
男人搓搓手,咧嘴道:“都是调教好了的,保管将您伺候的好好的!”
李听水轻笑了一声:“这么厉害?那我倒真是想去看看了。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鄙人姓谢,单名一个阑字。姑娘唤我小谢就行。”
“行。”李听水微微侧身,对着谢阑道:“谢老板,带路吧。”
谢阑在前面带路,阿苁就拉着李听水走到后面,和她咬耳朵。
“郡主,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乐子的,你这是干嘛呀?”
李听水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小声点:“一个个问得问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问了,人家就会老实告诉你?倒不如跟着这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打探到一些别的消息。”
阿苁小声道:“可看这人牙子熟练的样子,只怕打探到消息,也已经迟了。花儿说不定早就被卖到别处了。”
李听水安慰她:“就算是卖了,也得打探清楚卖哪儿了不是?这都说不准呢,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阿苁点点头。二人跟着谢阑一路三波四折,途径五条羊肠小道,六条巷子弄口,走到李听水都有点生了火气,谢阑才慢慢的停下来,开口道:“到了。”
李听水扯唇笑了一声,微讽道:“还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弄得这么遮遮掩掩。”
谢阑只是笑笑没说话,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出往前指引:“姑娘,这边走。”
李听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经过他身前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对他笑了一下。
谢阑被她这一笑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打算开口询问,就见她扯过一旁的侍女,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走啦,可别让人等急了。”
“啊?哦哦。”
其实这不是李听水第一次来牙行。
上辈子李溪亭被周璟那厮迷得神魂颠倒,她好说歹说无用之后,其实是动了些别的心思的。
比如说,到牙行找一个容貌俊秀,颇有才情的小官人。哪怕是神仙眷侣也偶有拌嘴生闷气的时候,她只要掐准好这个时间,将人带到李溪亭面前,到时候温香软玉,男色在怀,不怕拆不散她和周璟。
她就是抱着这种目的认识了蒋闻昭,更准确的说是,她买下了蒋闻昭。
但令她失望的是,蒋闻昭虽然长着一副温柔似水的脸,也有着被人牙子交口称赞的本事,但在讨李溪亭欢心这件事上,功力甚至不如她街边随手买回来的一只鹦鹉。
几次三番折腾下来,李溪亭和周璟这对不仅没被拆散,反而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得,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蜜里调油,好的跟连体婴似得。
李听水无奈,本想给蒋闻昭一笔钱打发了,却偶然被他在院中孤身剑影惊艳。
小官人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耍起剑来却是虎虎生风,杀意凛然。
他竟然会武?会武好啊!她手下正缺一个会武的人呐!
于是麻溜下药,攻身攻心,也算是得了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至少李听水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蒋闻昭时不时骂她几句毒妇,也隔三差五带人在她面前冷嘲热讽,但他最后不也甘心替她以身殿后嘛,李听水觉着,说不定他对她,也是有几分情意在的。
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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