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和气生财 上一世 ...
-
上一世她来的晚,买下蒋闻昭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被折磨的没个人样了,全身上下除了一张脸没一块好肉,为此,她除了赎金还额外付了一笔伤药费,仔细精养了半月才养出副好模样,这才麻溜的送到了公主府上。
这一世她来的早,蒋闻昭应该还没被折磨,她现在买下他的话,说不定还能省下好大一笔银子。
李听水小算盘打的叮当响,正美滋滋的盘算这笔钱别的用处时,就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泼了一脸冷水。
该死的,她拖着一人一胖鼠沿街走了不知道几里路,踩了不知道多少污泥鸡屎,甚至还冒着大不违的风险从李溪亭房里顺了一万两银票,结果你现在告诉她这里根本就没有蒋闻昭这个人?
李听水眉头紧皱,默默在袖中比了个中指:老天爷,您去死吧。
谢阑是会瞧眼色的,看着李听水的脸越来越黑,他也不禁抹了把冷汗,开口道:“姑娘这是一个也没瞧上?”
“这还用问?”没轮到李听水开口,旁边的阿苁就已经按耐不住开口了,“谢老板,我们是来找人,不是来找畜生,你拿些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们,是什么意思啊?”
阿苁双手叉腰,眉心紧皱,方才这一路走来,有男有女,皆被扒光衣服囚在半人高的兽笼里,不是畏畏缩缩就是一脸谄媚,边上守着的壮汉也都凶神恶煞的,这种不把人当人的地方,能有什么好货?
阿苁本来是想快点找到花儿的,但看到眼下的场景,却突然觉得找不到也算是好事一桩。
那谢阑却不理她,只盯着李听水一个劲的赔笑:“姑娘若是不喜欢这种交易方式,咱们也另有去处。”
李听水用手指轻敲太阳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故意折腾人?”
谢阑抬眼,沉默半天,答道:“并非有意,只是瞧姑娘这般模样,下意识便带姑娘来这了,是小的招待不周,还请姑娘莫怪。”
“这般模样?”李听水问:“你倒说说,是哪般模样?”
还能是哪副模样?一副纨绔模样!谢阑低下头腹诽,他从李听水刚踏进牙行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穿金戴银,气度不凡,就连身旁伺候的丫鬟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样,背上还背了个沉甸甸的包袱,瞧着就有不少银子。
这种富家小姐他见得多了,大都是背着家里人出来找乐子的,手中未必多有权势,但银子却是只多不少,且大多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他带来这鹄市见了这男男女女的身子,不羞赧扭捏已是极为难得,像眼前这种气定神闲甚至还有空挑挑拣拣的更是万里无一。
谢阑暗恼,这回看走眼了,这姑娘看着正经,没想到竟然是个老手。
他平了平心神,恭维道:“自然是金尊玉贵人上人的模样,都怪小的自作主张,以为像您这种人物肯定是什么神仙人物都见过的,来我们这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来换换口味的,这才斗胆带您来了这,您要是不满意,小的这就带您去别的地!”
阿苁闻言翻了个白眼,嗤了声:“马屁精。”
李听水则抱臂冷声道:“是吗?我还以为是谢老板见我们两个姑娘家家的,觉得我们没资格去那上档次的地方呢。”
谢阑赔笑:“哪敢哪敢,姑娘说笑了。”
李听水却没心情陪他再做戏,只道:“带路。”
这一世她来的早,蒋闻昭若是还没被折磨,以他那副皮相,应该是被放在那高档地方拍卖了,李听水暗自思忖着,但若是在那高档地方,想要买下蒋闻昭岂不是又要再多花费一笔银子?
思及此,李听水不由出声叫住前方带路的谢阑:“那地方,若要拍下一个人,得多少银子才够?”
若是贵了,那便不划算了,倒不如再等上些时日,人折损了后再买也不迟。
谢阑被她问的一愣,回道:“中品万两,上品无顶,皆看小姐心意。”
李听水闻言沉默。
皆看她心意?
她的心意就是只花五百两就能买到一个剑术无双且愿意为她出生入死肝脑涂地的手下。
但眼下看来是没希望了,李听水抬头望天,心中血泪横流:刚偷来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呢,就要流走了。
简直比烈日下暴晒的冰块消失的还要快。
李听水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前带路,自己则是扯过阿苁商量着要不改日再来,阿苁看她一眼,开口劝道:“来都来了。”
说的也是,万一捡到漏了呢。
李听水把手搭在阿苁肩上,问:“小阿苁,那地方拍一个人费用可不低,要是真在那见到了你那好姐妹,你用什么给她赎身啊?”
阿苁抬头看她,诚恳道:“郡主你不是说你出钱吗?”
李听水把手从她肩上拿了下来。
阿苁又一把扯回去搭上,又眨巴着眼睛盯着她。
李听水避开她视线,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用下巴往前指了指,示意到地方了。
这地方与刚才那鹄市简直是天差地别。青砖绿瓦,雕梁横栋,还未进门便闻见一股木质凉香,细闻之下还带着一股微苦涩气,阿苁闻着只觉得颇为熟悉,却想不出为何,李听水却是微微一惊:凉香微苦,乃是极上品沉楠木香。
这东西极罕极贵,就连李溪亭也不常熏,也就是她幼时常住皇后宫中,闻惯了这股味道这才能一下分辨。
李听水咂舌:知道这一行赚钱,没想到这一行这么赚钱啊?
外头已是华贵至极,里头更是别有洞天。地下通铺整块青黑石砖,触之生凉,场地极大极高,李听水粗略一看,估摸着约有百八十丈,抬眼一扫,层高五六丈之间。中间隔出一块空地,用楠木蚕丝搭出一块台子,台下宾客满席,热闹纷盈。
她正想迈步踏入,就被谢阑伸手拦住了身子:“小姐,咱们不能进。”
阿苁骂道:“路是你带的,地方到了你说不能进?你纯心耍人玩呢?”
谢阑张嘴欲解,但阿苁嘴上功夫实在厉害,他半天插不上话,只能悻悻而止。最后还是李听水没了耐心,一巴掌拍在阿苁后脖颈上,这才让他有了开口的机会。
李听水道:“你是说,我想要进去交钱还不够,还得有信物,或者是熟人介绍?”
谢阑点头称是。
李听水道:“那你带我来这干嘛呢?真和我闹呢?”
谢阑猛擦冷汗:“小的不敢,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咱先把剑放下行吗?”
李听水拿剑在他肩膀上轻拍几下:“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小姐我无权无势,手里头还没钱,注定是进不去了。”她转动剑柄,剑刃锋利,割破了衣衫,冰冷的剑刃直贴皮肤,惊起一阵颤栗。
谢阑吞咽几次,故作镇定道:“此处人多,小姐就算要杀我泄愤,也该换个人少的去处,毕竟我死是小事,要是污了小姐名声,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李听水却看也不看他,只一个劲儿的用剑在他肩上拍,像是在等什么。只是拍了许久,久到谢阑整个肩膀都已血肉模糊,却还是没见到人来。
李听水禁不住问道:“你们这高档地方,也不配个什么护卫啥的?我都在这寻衅滋事半天了,还没人来管呢?”
谢阑疼的直打抽抽,却敏锐的懂了她的心思:“小姐,您要是想引来管事的,那你就算杀了我也是没用的,我这种小喽啰,这鹄楼里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
李听水却安慰他:“非也。小人物也能有大作用!”
说罢,只见她剑柄回勾,扯过谢阑立在身前,嘴角轻扯,提着他走到门前,在门前驻足思索,瞧着似乎是想用他做开门石一般。
她正掂量着用什么力度才能既把人扔进去,又不至于把人给弄死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吵嚷之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被锁链箍住喉咙,被人牵扯着在地上爬行,披头散发,看不清样貌,衣衫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像海草一般的挂在身上,毫无蔽体之用,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自然也被在场各人收入眼中。
扯着链子的男人衣着华贵,眉黑目朗,五官长得颇为端正,就是这言行举止实在嚣张。
“姓蒋的,小爷我今个儿高兴,当着今日众人的面,你要是给小爷我学几声狗叫,哄得小爷我高兴了,我今日就放过你,你看如何啊?”
那做狗伏状的男人头贴着地,气息奄奄,瞧着说话都困难的样子,偏偏一双眼睛黑的发亮,死死地瞪着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沉闷的吼声,听着倒真像条狗似的。
不过却是一条怒到极点,磨牙漏齿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将人啃食殆尽的疯狗。
那男子见状嗤笑一声:“哟,我没看错吧,你这是生气了?哈哈哈哈哈,你一个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子,满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的下贱货色,要不是我发善心从刽子手里救下了你,你现在早就下地狱和你那不忠不孝的一家子团聚了。”
说着,抬脚狠狠踩到了那人的脸上:“蒋闻昭,你还以为你是昔日那个风光无限的蒋世子呢?清醒点吧。”他一脚将蒋闻昭的脸踢开,蒋闻昭翻滚一圈,几次试图用手撑着身子爬起来,但终归失力,身子一软,脸重重砸在地上。
李听水看的一惊,正想迈步去扶,就见蒋闻昭挣扎着爬起身来了。真是万幸,这鹄楼财大气粗,地上没什么砂石粗粝,就算脸砸在地上也只是青了一块,并未留下什么疤痕血迹,要不然破相了,她可找谁说理去。
“周公子,这人你私下要杀要剐,我们是没有半点意见的,可这终归是我鹄楼地界,此处也不止您一位客人。”
“我劝您还是冷静些为好。”
隐处缓缓走来一道身影,圆脸八字胡,头戴赤金圆帽,手持紫檀折扇,扇面轻启摇晃,上面几行大字:“和气生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