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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靠女人爬起来的一家子 周成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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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安握住铁链的手一紧,扯紧链子将蒋闻昭拖拽过来,对着眼前这个男人笑道:“哪阵风把柳掌柜您吹来了?他抬头看向柳禄身后三两成群的护卫,哂道:“只是教训个人而已,柳掌柜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
“呵!”一男子缓缓从柳禄身后走出,嗤笑道:“你要不在这大厅闹,是死是活的谁管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谁都得围着你转?”
他又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暴发户,一股小家子气做派。”
周成安闻言正想发难,却在看清男人的脸时僵住了。他面上一片恼意,出口讽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一副便秘的模样。
那人却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背手踱步上前侃道:“哟,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气焰嚣张的很?”
周成安脸皮抽动,扯出一个笑来:“季小公子教训的是,我这就带人走,不在这碍您的眼。”
说罢,转身唤来几个小厮,将蒋闻昭扛在身上,就要带下去了。
季佑宁却依依不饶,迈着步子跟在周成安身后止不住的嘲讽:“哟,这么快就息事宁人了,周公子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莫不是知道自家姐姐犯了事,这才学会收敛了些吧?”
从中厅到门前的这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让季佑宁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把周成安讥讽了个遍,李听水在旁听着,也将这周成安的底细给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是半年前封妃的周惠妃的弟弟,怪不得气焰如此嚣张,又被人骂做是暴发户做派。周家有女,姝颜绝世,自从半年前入宫之后就盛宠不断,连带着本来名不见经传的本家都飞黄腾达,在京城作威作福起来了。
只不过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圣上不快,连着半月没去她宫里,惠妃失宠的消息传遍宫中内外,周家也跟着失了圣心,近些日子行事作风都低调了不少,即使被季佑宁这么指着鼻子骂也没说半个字。
不过也怨不得季佑宁这般咄咄逼人,他姐姐和惠妃同期进宫,惠妃恃宠生娇,平常没少刁难他姐,他眼下这出估计也是在给他阿姐出气。
季佑宁早已看不惯这周成安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做派,如今被他逮到机会了,不禁沾沾自喜,得意忘形,嘴上洋洋洒洒没个把门也就算了,走路更是不看路,凌空一脚被六寸高的门槛给绊了,整个人顿时失衡往门外栽去,衣袂翩飞,发丝飘扬,眼见着就要以一个人仰马翻的姿势摔倒在地之时,李听水大步一迈,大手一伸,将人顺势揽在了怀里。
她单脚踩在门槛上,低头看向靠在她怀里的季佑宁,调笑道:“几日不见,没想到季小公子竟然变得这么热情了,上赶着给我投怀送抱啊。”
季佑宁忙不迭的推开她,恼道:“我可没有!李听水,你又乱说!”
李听水被他挣开也不恼,理了理衣摆,问道:“你是这里的熟人吧?正好,帮我办点事。”
季佑安瘪嘴:“你还能有事求我?别又是憋了什么坏想要存心戏弄我吧?”
李听水随手将谢阑扯过,指着季佑安道:“你之前不是说要熟人?喏,季佑安,季尚书家的季小公子,够不够资格为我引荐啊?”
谢阑勉力支起身子,恭敬地对不远处站着的柳禄行了个礼,没得到回应,于是面如死灰的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李听水了然,随手将谢阑扔在一旁,对着柳禄道:“你是管事的?这是我的好友季公子,他答应为我介绍了,我现在能进去你们这里吗?”
季佑宁大喊:“我没答应!”
李听水瞥他一眼,阿苁也在旁边帮腔:“季公子,你别闹了。”
季佑宁才哼了声,算是默认了。
柳禄脸长得圆圆的,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看起来很和气,闻言笑呵呵的答道:“郡主大驾光临,是我们鹄楼之幸也,哪里有不能进的道理?”说罢,挥手换来几个小厮给李听水几人上茶,又给门口守着的护卫递了个眼神,那护卫领意,拖着谢阑就带了下去。
李听水却伸手拦住了人,她看向柳禄,问道:“掌柜的认识我?”
季佑宁在一旁抱臂冷哼:“就你那作威作福的架势,整个京城有人不认识你吗?”
阿苁抱着包袱在一旁默默点头。
柳禄也摇着扇子道:“的确早闻郡主大名。一楼大厅吵闹,郡主若不介意,不如去二楼楼上包厢坐坐?”
李听水婉拒:“谢掌柜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为了彼此的和气,我站在大厅看看就行了。”
季佑宁嘁了一声:“装模作样,反正都是挂公主府的账,你身上有没有钱重要吗?”
李听水道:“怎么?你羡慕李溪亭啊?行啊,我下次挂账报你的名字。”
季佑宁不说话了,他头转向一边,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几人交谈时,周成安已经带着蒋闻昭迈出门了。他面色郁郁,嘴里低声骂着些什么,手上的链子在蒋闻昭脖颈上缠绕几圈,愤愤使力,缠的蒋文昭面色青紫,险些要当场晕厥过去。
谢阑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事情办砸了不说,还在主子面前失了脸,这次被带下去,挨打挨骂都算是轻的了,就怕主子怪他办事不力,失了心,再也没有往上爬的机会了。
鹄楼的护卫先前被李听水伸手拦住,也没得到柳禄的命令,这会儿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立在门前,像一堵人墙似得。
两方失意的人同时围堵在大门前,呜呜泱泱的,瞧着还怪热闹。
周成安率先发难,他搞不定姓季的,难道还搞不过这几个喽啰吗?
“一群没长眼的东西!还不快给小爷让开!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小心小爷我撕了你们的皮!”
一句狗仗人势,骂的到底是这群护卫,还是另有其人,估计也只有周成安自己心里清楚了。
果不其然,季佑宁听到他这句话,一撸袖子,迈出门就开始跟周成安吵吵起来。
从李听水那里吃的瘪他要狠狠从周成安身上讨回来!
周成安起先还在忍让,谁承想季佑宁来了一句:“果真是靠女人爬起来的一家子,没有半点男人血性,活该你爹被一个阉人踩在脚下。”周成安怒极,再也忍无可忍,撒开铁链就是一拳抡了上去。
二人年纪相仿,身量也相近,一个是在乡野间摸爬滚打大的野路子,一个是从小学骑射六艺的世家子,打起架来你一拳我一脚,倒是各有各的章法,一时缠斗在一起,分不出个胜负。
李听水见一时半会也劝不住,遂抱臂靠在门前,看着二人争斗。柳禄也不是个爱管闲事之人,见二人争吵止于门外,也是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模样,不欲插手。
说起周成安他爹这事,李听水倒是听李溪亭提过一嘴。周惠妃失宠之后,她爹心急求见,结果正好撞见宫内太监拜高踩低苛责惠妃,一时情急动了手,谁料那小太监是个背景大的,被欺负之后喊来侍奉御前的李公公撑腰,李公公护短那是出了名的,人往那梨花木椅上一坐,周老爹硬是被人用脚将脸踩在地上都不敢吭声半个字。
阿苁凑近李听水耳边,轻声道:“郡主,季公子看着好像要输了,我们要不要帮他啊?”
李听水气定神闲:“不急,还不是时候。”
阿苁又瞥了一眼面前的二人,若说一开始还能算是个不分伯仲,但眼下周成安却是以压倒之势按着季佑宁打了。季佑宁这人虽然从小学武,但毕竟没和人这么真刀实枪的比试过,周成安虽没正儿八经的学过武艺,但却颇有实战经验,不到半柱香就拿住了季佑宁的死穴,一脚踹翻了他,抓着衣领就是往死里揍。
周成安下手狠,拳拳到肉,阿苁瞧着季公子都要被打晕过去了,只怕再不拦着估计真要出大事了。
唉,阿苁叹了口气,心想:也不知道郡主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李听水站的有些累了,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拿来的果子,一边蹲着一边嘴里嚼吧嚼吧的,不像是来寻人办事的,倒像是来看戏的。
她看着周成安,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思索着:这人表面鲁莽冲动下手狠厉,实则每一处打的都不是关键要害,看着严重,实际都是些皮外伤,将养几天就好了。
别看季佑宁一副迷迷瞪瞪要晕过去了的样子,但这人还有力气骂人咧。
李听水吐出枣核,这样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可不是她要的,这么刮痧似的打,什么时候能闹出人命来?
思及此,李听水决定帮周成安一把。
李听水是颇有素质的三好公民,从来都不随地乱吐乱扔垃圾。为了减轻鹄楼人员的工作负担,吐出的每一颗枣核都被她死死抓在手里,正好此时门外有人打架斗殴,为了制止这种不文明的行为,她决定发挥舍己为人的精神,出面结束这混乱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周成安抡拳而下的下一秒,李听水掌中枣核飞出,击中季佑宁胁下期门、章门二穴,季佑宁顿时感觉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就往旁吐出一口血来。
这下可不得了了,李听水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拢在怀里就对着周成安喊:“杀人啦杀人啦!周家周成安杀人啦!有没有人来救一救我最好的朋友季佑宁啊?救救我们啊!”
喊完还不忘把站在一旁看戏的柳禄拖下水:“柳掌柜,季尚书府的公子在你这里出了事,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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