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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宁惹阎王爷,不惹李听水 此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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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本来乱哄哄的场景顿时一片寂静,本就混乱的场景更是混乱。
柳禄不知道她这是耍的哪出,敏锐的站在原处没接话,倒是被她污蔑的周成安气的不轻,起身从季佑宁身上爬起来,对着李听水愤道:“我与郡主你无冤无仇,郡主何故无端攀扯与我?!”
李听水却懒得理他,只抱着季佑宁一个劲的哭,阿苁也机灵,扯着大嗓门就对着门内大喊,恨不得让全鹄楼的人都来看热闹。
“来人啊来人呐,周惠妃的弟弟杀人啦!周公子把季尚书的儿子杀了!快来人报官啊!”
“你这疯女人胡说些什么?还不快来人给我堵上她的嘴!”周成安气急,连忙唤人想要上手绑了阿苁。
他本想着稍微教训季佑宁就了事,因此根本就没下死手,而且他清楚季佑宁这人的性子,好面又高傲,就算被他打伤了估计也会嫌此事丢人,不会将此事捅到季尚书那去,谁知道这人上一秒还在中气十足的大骂,下一秒就呕血在地,昏迷不醒了。
这打伤人和打死人可就完全是两码子事了!
柳禄倒是冷静,抬手制止了周成安的行为,他迈步走到三人面前,对着李听水道:“郡主若有事直说便是,我鹄楼绝对能帮就帮,只希望郡主手下留情,不要在此处闹事了。”
李听水闻言抬头道:“柳掌柜是要为周公子出头吗?有言道‘杀人偿命’,既然柳掌柜你不愿报官,那便拿命来偿还吧。”
柳禄便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了,他拧眉道:“季公子虽说伤的重,但也未必是死了。不如让在下派人请大夫来看看?许是误会一场也说不定。”
李听水道:“我说他死了就是死了。”
周成安也是看明白了,这人搞这一出就是奔着他来的,若是换做旁人他早一剑刺上去了,但偏偏这人是李听水,长公主眼前的大红人。他从初入京城时就听说过这人的名头,此人行事嚣张肆意,常于赌坊酒馆流连,一掷千金,没有半点贤惠淑女的样子,世家子里有不少看不惯她这种做派,时常对她冷嘲热讽。
偏生她长了一张好嘴,巧舌如簧,又精于诡辩,深得长公主看重,甚至在圣上面前也能说的上几句话,曾有位高官的儿子与她在宫中大打出手,但闹到皇上那里,这人也就得了一顿不痛不痒的训斥,倒是得罪了她的那位公子,周成安可是他听说连着好几年仕途不顺,赋闲在家多年了。
有道是:“宁惹阎王爷,不惹李听水。”惹了阎王爷至少眼一闭腿一蹬,人没了就没了,惹了这位可不一样,睚眦必报、锱铢必较,至少在有生之年内,都要时刻做好被她阴阳怪气的准备。
毕竟这位可是能做得出在人致仕之后,还带着一大堆笔墨纸砚去人家里登门拜访的人。
好巧不巧,这人上门挑衅的时候,他正好在场。人影未见声先至,不打招呼不敷衍不讨好,上来就是一句:“又是一年放榜日,听闻朱兄素有才高八斗之名,想来一定高中榜首了吧?”
天娘咧,在一个赋闲在家的人面前问他高中与否,与杀人诛心有何区别?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场内顿时凝滞。他也不欲多事,匆匆拜别之后就离去了,之后二人虽再未见过面,但这人不好惹的印象却在他心里扎了根。
此时此刻李听水耍无赖的模样与她多年前那副刻薄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周成安也怕越扯越多,惹得自己一身骚,于是开口道:“郡主到底想要什么?只要周某给的起的,周某一定给。”
李听水正色道:“我只要一个公平。”
周成安眉心一跳:“郡主是非要报官不可了?”
李听水环抱着季佑宁,抬头看向他:“公平,你知道公平是什么意思吗?”
周成安一噎,知道如何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难不成还真要他一命抵一命?笑话!
二人一时僵持不下,周成安对李听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谓是磨破了嘴皮子,但无奈李听水根本充耳不闻,只喊着要一个公平。
眼见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柳禄终于忍无可忍,走上来劝说。
“周公子,郡主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罢了,就算要以命偿命,也没说非要用你的命来偿啊。”
周成安一愣,随即立马接话道:“郡主若铁了心要报官,那便报吧。只是大理寺戒律森严,恐怕就由不得郡主像这般胡闹了。”
李听水眯眼,道:“你威胁我?”
周成安道:“不敢,只是实话罢了。”
李听水把季佑宁身子摆到一边去,支腿散坐,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抬眼朝柳禄问道:“柳掌柜您觉得呢?”
柳禄沉思片刻,作揖道:“周公子所言极是。以小人之见,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真闹到大理寺去,郡主日理万机,只怕会耽误您的时间。”
“再者,季公子之‘死’一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私底下玩闹也就罢了,真闹到明面上,对郡主也无半点好处。”
他摇着折扇,突然话锋一转:“至于周公子,你犯下这么大的错,郡主只要你一命偿一命已经是再给你面子不过了,反正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赔哪一个人的命不是命呢?”
周成安顿时心领神会,反手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轮番指着人的脖颈问道:“这个人的命如何?”
“又或许是这个?”
剑锋接连划过数十个人的脸颊,最后停在了蒋闻昭的脖侧:“抑或是……这个?”
李听水盘腿叹道:“若我非要你的命呢?毕竟这些都是奴隶嘛,命不金贵。”
周成安咬牙道:“为安抚郡主今日所受惊吓,周某愿出五百两银子赔偿,只求郡主能原谅在下。”
李听水观他面色青紫,脖间青筋暴起,也知道他是忍到极限了,也怕真的闹大了又挨李溪亭那厮一顿呲,顿时换了副笑模样拍了拍腿站了起来:“唉,成安,你这话可就说的见外了,你我之间哪有原谅不原谅这一说?都是误会一场罢了。”
误会?这人撒泼耍赖威逼利诱了他半天,竟然还有脸说是误会?真真是好大一张脸皮。
周成安闷气,嘴角抽动几番,扯了个笑出来,道:“是误会便好。这人的人头和五百两银子,明日我便派人送到公主府上。”
李听水却笑道:“不用,今日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哪还好意思让你在多跑一趟?”
说罢,她从周成安手中夺过那铁链,将蒋闻昭扯到她腿前来,“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个体贴的人,这样,就由我亲手带着这批人,去你家拿银子吧,还省的你多跑一趟了。”
周成安眉心抽动几番,沉声应了句:“好。”
目的达成,李听水也没忘了正事。她从袖中扯出一张纸来,纸上画着一个女子,正是赵花儿。
她将纸展开递给周成安和柳禄几人看,问道:“这是我家婢女,近日走失了,劳烦各位仔细看看,有空呢,也帮忙找找。”
趁几人看画像的功夫,李听水也没闲着,她走到季佑宁身旁,在他胸前穴位轻点几下,不出片刻,季佑宁轻咳几声,睁开了眼睛。
二人这一番动作自然是没能逃过周成安的眼睛,他就知道这厮没死!这二人联合起来给他做局呢!
他眼神阴鸷,愤声喝道:“郡主殿下,你这般戏耍与我,是否欺人太甚了!”
虽说季佑宁之死大家心知肚明,但当着这么多人直接拆台,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周家是失势了,但也不能被人如此踩在脚底下羞辱!
李听水见他生气,倒也不慌不忙,她扶起季佑宁,让他半倚在她身上,确定人真的站稳了,才不紧不慢的对周成安扯了个笑出来:“开个玩笑嘛,周公子何必如此生气?”
她又拍了拍旁边的季佑宁,示意他说话:“我和佑宁就是喜欢闹着玩,又没有恶意,你干嘛这么生气呀?”
季佑宁在旁边帮腔道:“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做人心眼别这么小成吗?”
阿苁也冷不丁来了一句:“就是就是。来这地方不就是图乐子吗,就准你把别人当乐子,不准别人把你当乐子吗?”
李听水和季佑宁闻言顿时向其投去了赞叹的目光,甚至还默契十足的同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周成安冷眼看着这三人一唱一和,装腔拿调,胸中郁气难平但却又无可奈何,只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李听水等人也见好就收,阿苁走到一旁去打探消息,李听水就和季佑宁站在门外闲聊。
季佑宁:“这厮下手太阴了,净往些看不到的地方打,我身上现在还在痛。”说着,伸手揉了揉胸前,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李听水点头道:“就是。”
季佑宁:“还给我打吐血了,回去等让孙厨给我炖汤好好补补。”
李听水道:“就是,是得好好补补。”
季佑宁闻言转头睨向她,奇了怪了,以往他话没说两句就会被这丫头反唇相讥了,今个儿是撞了鬼了了?竟然对他态度这么好?
思及此,他顿觉不妙,张口试探道:“其实我吐血昏倒都是你的手笔吧?”
李听水连忙摆手:“不是我,我与你好歹多年情谊,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呢?分明就是周成安那厮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用了些下三滥的手段才害的你如此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佑宁笃定:“就是你。”
李听水摊手望天:“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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