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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经常逗男人吗 雨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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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季佑宁本来还想着和李听水一道去公主府坐会儿,看这天气也打消了这个心思。
他出声喊住车夫,让他改道先送他回去。他下意识的瞅了李听水一眼,以为这人又要跟他斗几句嘴,不让他如愿,却没想到这人只顾着闭目养神,什么也没说就同意了。
季佑宁有点不高兴,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于是也不说话,二人就在这车厢坐着,一路无话。
李听水累了一天了,现下只想好好休息,可无奈人安静了,鼠又开始叫了。
5437:“老大,你不是说今天我听话了,你就把我变回原型吗?”
李听水扶额:“你就非得急着一会儿?我抱你这老鼠皮抱了一天都没怨言,你倒是在这膈应上了。”
5437小声道:“人家只是怕你忘记了嘛。”
李听水道:“再哔哔老鼠皮给你扒了。”
“呜。”5437蜷着个老鼠身子蹲墙角去了。
啧,这家伙。李听水叹了口气,“行了,回府后就给你变回来。”
5437喜得尾巴都立了起来,吱吱的叫着,又怕叫多了惹人烦,眨着个绿豆眼睛想要蹭一蹭李听水的肩膀。
李听水婉拒。
一路摇摇晃晃的不知过了多久,季府到了。李听水想开口赶人,却猛然发现这好像不是她的马车。
季佑宁一见她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正想出言嘲讽几句,就见她直接利落下车,背着个破包袱要走了。
“诶!”他出声喊道:“若是你求求我,我也未必不能让人送你!”
李听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自有法子。”
法子?她能有什么法子?
季府离公主府隔了三条街,有七八里路,外头还下着大雨,她就这么走回去?
不过就是让她跟自己服个软罢了,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硬?
季佑宁气闷,出声喊住她:“看在长公主的面上,你不用求我了,我让车夫送你回去就是。”
李听水背着个包袱,回头看了他一眼,嬉皮笑脸的:“不用。”
此时二人皆已下了马车,季佑宁撑伞站在府前,雨落成珠,一滴滴砸在地上,溅起好大一片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心里烦躁,语气自然也不好。
“回去?你怎么回去?用这个破包袱当伞衣,用你身后那个奴隶给你做伞架?”
李听水道:“不用你操心。”
“嘴倒是硬”季佑宁哼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李听水道:“你管我什么法子?反正不会求你,我从不求人。”
季佑宁翻了个白眼,道:“你最好是。”
说完,二人一同站在屋檐下,季佑宁侧头瞟她,却发现她倚在门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我不走是因为我走不了,你在这是干什么?”李听水打了个哈欠:“怎么?舍不得我啊?”
季佑宁抬起手里的伞就要砸向她,李听水闪身躲过,“借你家屋檐躲个雨也不行?咋这小气。”
季佑宁砸人的动作顿了顿,他问道:“你说的法子……不会就是在我家檐下等雨停吧?”
李听水莫名:“不然呢?”
季佑宁气的推了她一把,又把伞一扔,就要追着她打。
李听水简直是莫名其妙,又怀疑自己真给人打出问题了,一时也没还手,二人绕着梁柱你追我赶,忽然听到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穿束腰蓝白长袍,腰间碧色玉佩随着动作轻晃,手里撑着把油纸伞,从李听水这个角度看过去,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隐约可以看到一粒灰色小痣。
沉水安?他怎么在这?
哦,李听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被砍过一次就是没之前那么好使了,季府和沉府是对门啊,她怎么给搞忘了。
“水安?”季佑宁停下手来:“你怎么来了,这大雨天的,你不在家待着,出来干什么?”
沉水安道:“在家烦闷,出来散散心。”他又直直的看向李听水:“你怎么在这?”
李听水没回答这个问题,把手遮在头上,一溜烟的跑到了他的伞下:“好巧呀,送我回去呗?”
沉水安皱了一下脸:“我为什么要送你?”
李听水把手搭在他肩上:“有来有往,君子风范。我上次可是送了你,你不送我,你心里过意的啊?”
沉水安脑子转了一下弯,觉得她说的颇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好。
刚想迈步走人,脑子又转了一下弯:“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住哪里,我怎么送你回去?”
李听水憋着笑:“又打听我名字?还说不喜欢我?”
沉水安涨红了脸,直接往左跨了一大步,不给她撑伞了。
只可惜李听水眼疾手快,也随着他的动作迈步,死死的贴着他。
“又生气?”李听水用手戳他的肩膀:“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不禁逗?”
“什么意思?”沉水安抿了抿唇:“你经常逗男人吗?”
李听水笑嘻嘻:“没,只逗过你。”
“呵。”话音刚落,就听见季佑宁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水安你别信她的,这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站在檐下,隔着雨幕看向眼前二人。两人共撑一把伞,那伞不算大,为了躲雨,二人的距离离得十分近,近的叫他看了十分不舒服。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李听水与沉水安听到他的喊声齐齐抬头看向他,不仅动作同步,就连神态也是如出一辙,都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
什么啊,搞的他像是外人一样。
这是嫌他打扰了他们吗?
季佑宁莫名生气,也不等这二人说话,扔了伞就冲进府里了。
只留下李、沉二人面面相觑。
李听水:“他咋了?”
沉水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被薄云笼罩着,没什么光亮。
下过雨后的天有点冷,风吹过的时候,沉水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听水瞅见了,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好心的道:“我到了,你回马车上吧,对了,我那奴婢还在车上没下来,你等我把他牵下来哈。”
沉水安不解:“你不能把你的披风给我吗?”
李听水道:“那怎么行?给你了我穿什么?”
沉水安把伞一收狠狠摔到她身上:“我撑着伞一路送你回来,你连一件披风都不舍得给我?”
李听水本来还在因为没淋到雨沾沾自喜呢,结果这下被砸了个正着,伞上带的雨水洒了她一身,乍一看与淋了雨也没什么区别了。
“脾气真大。”她嘀咕着:“你身量高,给了你也穿不下,不如回马车上躲着呢。”
沉水安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了,但还是嘴硬:“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没见你让我上马车,这会儿送到了就知道让我上了?”
李听水顺毛哄:“那能一样吗?与沉小郎君雨中散步的机会可谓是可遇不可求嘛,我自然是要好好珍惜了。”
沉水安哼了一声,瞧着像是被哄好了。
见状,李听水走到马车前把蒋闻昭牵下来,“你回去吧,我不送了啊。”
说完牵着人就要走,脚都要跨入公主府的大门了,又听到这人在后面喊她:“诶!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李听水牵着人回头冲他笑:“你都送我到公主府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说罢,头也不回,带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整个大梁朝就只有一位公主是出宫封府的,那就是李溪亭,但是沉水安见过她,才不长那样子。
沉水安反应慢慢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才想到,如果这个人不是李溪亭的话,那就只能是她身旁那位,他从小到大被家里人耳提命面绝对不能接触的纨绔子弟、混世魔星、整个京圈世家都避之不及的那位坏女人——李听水。
李听水。
沉水安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忽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耳根,半羞恼半埋怨似得骂了一句:“呸,登徒子一个。”
对于沉水安的少男心事,李听水是半点不知情的。她回府的时候正赶上饭点,李溪亭就坐在桌边用膳,见她回来了,眼也不抬的甩下一句:“没钱了就是好啊,还知道赶着饭点回来了。”
李听水才不理她的阴阳怪气,撩起衣摆坐下就要吃饭。
李溪亭这才正眼看她,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被吓了一跳:“你从哪捡来的乞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李听水咽下嘴里的猪蹄,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别人送的,不要白不要嘛。”
李溪亭白了她一眼:“谁带回来的谁养,养他的钱从你月俸里扣。”
李听水依旧不紧不慢的吃饭。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她才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十分诚恳地看向李溪亭,用这世间最诚挚的语气对她说道:“可以不要这样吗?求你。”
李溪亭放下筷子,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李听水却懂了她的意思,她丧气道:“郭夫子的布置的十道策论题,我替你写,行了吧?”
李溪亭这才满意地哼了哼,仰着头走了。
待到人走后,李听水才端了碗饭放到蒋闻昭面前,她蹲下身,示意他吃饭。
蒋闻昭多日未曾进食,又淋了雨,浑身烧的滚烫,没有半点力气。但又实在架不住对食物的渴望,只好勉力支起身子,将头埋在饭碗里,像狗一样咀嚼着。
瞧着蒋闻昭这幅可怜的模样,李听水心中难忍触动,抬手摸摸了他的脑袋,长叹一句:“唉,养人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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