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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银发，黑匣与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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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实验室那股子混合了低温、矿物和过量提神剂的空气，确实能让人脑子清醒得发疼。穆玖坐在分配给她的角落工作台前，面前摊着“磐石”导师扔过来的那叠比砖头还厚的《惰性能量微粒迁移异常案例汇编（第三版）》，旁边搁着那个从银色金属箱里取出来的纯黑长方体——实验室的人私下都叫它“哑巴盒子”，因为它对任何探测都保持死寂。
穆玖翻着资料，一手无意识地转着笔。这笔是刚才路过物资处顺的，顶端有个小小的、会晃脑袋的卡通丧尸造型——据说是旧纪元某种流行文化的残余，堡垒里的复古爱好者们喜欢。她觉得这丑萌丑萌的小东西转起来挺解压，尤其是面对一堆“第九十七号样本在亚稳态波动下呈现逆熵聚集倾向”这种鬼话的时候。
心口的星芒印记平稳搏动。这几天，她尝试了十七种方法想让这“哑巴盒子”有点反应，包括但不限于：用“心跳种子”在旁边蹦迪（无效），用不同频率的能量波给它做“按摩”（无效），甚至按照某本旧书上说的，对着它念了一段据说是古文明祝福语（其实更像是菜谱）的东西（依然无效）。盒子稳如老狗，黑得深沉。
倒是颜初月那边进展神速。大小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家族实验室“报废清单”里抠出来一批性能相当不错的次级能量水晶，每天泡在古异常院仓库，灰头土脸地调试她那台越来越复杂的原型机。她甚至搞了个小本子，封面上用花体字写着《征服破烂仓库能量环境作战计划》，里面贴满了便签和潦草的算式。林洛有次偷看，被颜初月用扳手追着跑了半个仓库。
“学姐！”罗小飞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他今天穿了件印着“美食是宇宙终极答案”的滑稽T恤，手里抱着个保温罐，鬼鬼祟祟地溜进来，“最新成果！‘高密度思维燃料汤’！用了点实验室淘汰的惰性凝胶做增稠剂，口感丝滑，提神醒脑，能量缓释长达六小时！‘磐石’导师喝了一口，说下次项目申报可以加上‘功能性食品开发’子课题！”他把罐子放在穆玖桌上，好奇地瞥了眼黑匣子，“还是没动静？”
“嗯。”穆玖打开罐子，一股混合了菌菇、香料和某种淡淡矿物气息的温热香味飘出来。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味道居然很不错，口感绵密，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罗小飞在“吃”这方面的天赋，确实点满了。
“要我说，学姐你可能得用点‘非主流’思路。”罗小飞压低声音，“我查过资料，当年回收这盒子的探险队，最后传回的碎片信息里，提到了‘歌声’和‘旧梦’。虽然语焉不详，但会不会……打开方式不是能量或物理层面的，而是信息或者……情感层面的？”
情感？穆玖想起触碰炉心机关和那灰白粉末时感受到的汹涌情绪。她看向黑匣子，难道这玩意儿也是个“情绪罐头”？
“试试又不亏。”罗小飞怂恿道，眼睛亮晶晶的，“需要我帮你搭建一个情感共鸣放大回路吗？用仓库里那台老掉牙的‘心灵感应残留记录仪’改改应该可以……”
“我先自己试试。”穆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尤其是在实验室这种地方。
罗小飞走后，她将手轻轻覆在黑匣子冰凉的表面，闭上眼。这一次，她没有调动能量，而是尝试放空思绪，让心口星芒印记那平稳的搏动自然流淌，同时，在心底回忆起一些极其久远、属于“穆玖”这个身份本身的模糊温暖——或许是穿越前那个世界，哥哥递来热牛奶时指尖的温度；或许是末世里，和战友分食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时，那种掺杂着绝望的微小慰藉。
很淡，很朦胧的情感碎片。
就在她几乎不抱希望时，覆在黑匣子上的掌心，突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颤动！
像沉睡者睫毛的颤动。
她立刻凝神，但颤动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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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穆玖白天继续和“哑巴盒子”较劲，晚上回仓库时，经常能看到颜初月还在挑灯夜战。她有时会丢给颜初月一管罗小飞特制的“防困凝胶”（味道像薄荷味的橡胶），或者指出她设计图上一个可能导致能量回路的谐波干扰点。颜初月从一开始的别扭道谢，到后来会直接甩过来一张更复杂的图纸问意见，进步堪称神速——至少在工作交流上。
这天傍晚，穆玖刚结束实验室的工作，准备去仓库。穿过连接生活区和研究区的“悬桥”时，遇到了萧临渊。
他今天没穿学院制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便装，鼻梁上那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正微笑着和一位年长的导师交谈，语气谦和，措辞得体，偶尔点头，姿态无可挑剔。看到穆玖，他礼貌地向那位导师致歉暂离，然后走了过来。
“穆玖同学，正要去找你。”萧临渊的笑容无懈可击，从随身携带的简洁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装好的文件，“关于你之前在星辉祭上展示的‘信息脉动召集效应’，学院技术评估委员会补发了一份‘潜力项目备案通知书’，算是正式认可了该方向的研究价值。另外，‘磐石’导师实验室的临时访问权限，已经为你续期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中带着一丝探究，“沈院长……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穆玖接过文件。
萧临渊轻轻推了下眼镜：“沈院长行事……向来独特。不过，古异常院最近似乎挺热闹。”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颜初月同学最近出入频繁，她那个原型机，设计思路很新颖，但也有些……冒险。如果需要学院层面的资源协调或安全评估，可以随时找我。”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注和可以提供帮助的意愿，又不会显得过于干涉。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风度。
“目前不需要。”穆玖回答。
“那就好。”萧临渊微笑点头，“哦，对了，还有件事。近期堡垒内城几个非官方的小型技术交流圈，对你和颜初月合作的项目有些传闻，评价……褒贬不一。其中有个叫‘午夜钟摆’的私人沙龙，主持者背景有些复杂，似乎对‘非标准能量应用’格外感兴趣。如果收到类似邀请，建议谨慎。”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警告，但信息很有用。
“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萧临渊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他就像一台精密运作的仪器，永远知道在什么时机，给出什么信息，做出什么姿态。
穆玖看着手里的文件。萧临渊这个人，温和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城府和可怕的信息网。他主动提供的帮助和警告，未必没有他自己的目的。但目前看来，至少不是敌人。
深夜，古异常院仓库。
颜初月刚刚完成一组新的谐振频率测试，记录完数据，累得直接坐在一个倒扣的板条箱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肩膀。她的黑长直发有些凌乱，脸上蹭了道机油印子，昂贵的外套随意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只穿着里面的工装背心。
“这鬼地方的干扰源也太多了！”她抱怨道，但眼睛亮亮的，“不过刚才那组数据很漂亮，在多重复合干扰下，核心悬浮稳定性只下降了百分之七！比我预想的好！”
穆玖正在工作台前，再次尝试与黑匣子建立那种微妙的情感连接。这一次，她刻意回忆了更多来自末世记忆的片段——不是温暖，而是那些尖锐的、冰冷的时刻：背叛的刺痛，失去同伴的空洞，面对无边尸潮时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负面情绪如暗流涌动。
就在她沉浸其中的刹那——
“啪嗒。”
一声清晰的、仿佛内部机括松脱的轻响，从黑匣子内部传来！
穆玖蓦地睁眼！
只见那一直光滑如镜的黑色表面，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笔直缝隙！缝隙中，泄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暗银色的光晕，与她心口星芒印记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成功了？虽然是用负面情绪激发的？
她心跳微微加速，正要进一步观察。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仓库另一侧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和飞扬的尘土！
不是爆炸，更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穿了仓库那扇并不结实的侧门！
穆玖和颜初月同时转头看去。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挑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反手就将一块扭曲变形的金属板死死抵在破损的门框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来人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然后，用一种极其骚包、仿佛刚走完红毯而非破门而入的姿态，捋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头发——那头发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泛着一种极其惹眼的、月光般的银白色。
烟尘稍散，露出他的全貌。
是个年轻男人，身高腿长，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但此刻沾了不少灰尘和疑似焦痕的暗紫色修身战斗便服，设计考究，裁剪凌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罕见的银色短发，打理得很有型，即便此刻有些凌乱，依旧不减其炫目。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自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鼻梁高挺，嘴唇偏薄，嘴角习惯性上扬，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长相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帅气，甚至有些漂亮，但丝毫不显女气，反而因为他此刻略带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背脊和明亮眼神，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带着野性的俊美。
他目光快速扫过仓库，掠过堆满的破烂、颜初月惊愕的脸、穆玖的工作台，最后定格在穆玖身上。桃花眼微微一弯，那笑容顿时生动起来，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毫不掩饰的好奇。
“哟！”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点独特的磁性，语速轻快，“看来我运气不错，随机选了个破门点，居然掉进了……嗯，两位美女的工作室？”他完全无视了身后被堵住的破门可能随时被撞开的风险，甚至还有闲心挑剔地看了看四周环境，“就是品味独特了点，走的是……后现代废土凌乱风？”
颜初月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尤其是那头银发和那张脸，眼睛瞬间瞪得更圆，脱口而出：“苏明晏？！你怎么在这里？！还搞成这副鬼样子！”语气里是熟稔的惊诧，还带着点“你怎么又来惹麻烦”的嫌弃。
苏明晏？穆玖记下了这个名字。能让颜初月直接叫出名字，看来不是无名之辈。
“哎呀，是小月亮啊！”苏明晏看到颜初月，笑容更灿烂了，挥了挥手，动作潇洒，“别提了，晚上散步路过，跟几条不太友好的‘看门狗’玩了下躲猫猫，玩脱了，借你家……呃，这位美女的地盘躲躲。”他目光又转向穆玖，桃花眼眨了眨，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这位面生但一看就很厉害的美女，怎么称呼？这地方是你的？”
“穆玖。古异常院。”穆玖言简意赅，目光却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衣袖上一处不太明显的深色痕迹——不是灰尘，是血，已经干了。
“古异常院？沈老头的地盘？”苏明晏挑眉，随即笑得露出整齐的白牙，“久仰久仰！我就说嘛，能让我家小月亮乖乖蹲着搞研究的地方，肯定不一般。穆玖……好名字。”他嘴里说着话，耳朵却微微动了动，显然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谁是你家小月亮！”颜初月炸毛，但眼下情况明显不对，她压下脾气，急道，“外面到底什么人？你又惹了谁？”
“一点小生意上的‘售后服务’纠纷，对方不太讲究，玩不起就掀桌子。”苏明晏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他走到穆玖的工作台边，很自然地靠坐在桌沿，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裂开一道缝、泄出暗银色微光的黑匣子吸引了，“咦？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能量反应近乎于无，但信息密度高得吓人，外壳材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似乎想碰，但在离表面几厘米处停住了，看向穆玖，“能摸吗？”
很直接，但先询问了。态度看似随意，实则有着一种基本的尊重。
“最好不要。”穆玖说。这黑匣子现在状态不明。
“明白。”苏明晏收回手，也没在意，转而看向穆玖，桃花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认真，“穆玖美女，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我暂时把追兵引开了，但他们有追踪器，很快会找到这里。我不能连累你们，尤其是小月亮。”他看了一眼颜初月，“给我指条别的出路，或者，让我把这门再弄塌点，制造个我从别的地方跑了的假象。”
他语气干脆，没有哀求，而是在陈述方案，甚至考虑到了不牵连她们。
就在这时，仓库外远处，隐约传来了能量引擎的轰鸣和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颜初月脸色一白。
苏明晏啧了一声，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腕，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那就只能……”
“这边。”穆玖打断他，快速走到仓库深处那堆废弃的大型能量电容器后面，挪开了那个伪装成通风盖板的入口，“进去，别出声，收敛所有能量波动。”
苏明晏看着那个狭小黑暗的洞口，桃花眼再次惊讶地睁大，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厉害啊！沈老头这仓库还真是别有洞天！”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就钻了进去，动作敏捷得不像受伤的人。
穆玖迅速盖好盖子，撒上灰尘，然后看向颜初月，飞快地低声说：“去检查你的原型机，装作一直在调试。我去门口。”
颜初月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立刻跑回她的工作区，抓起一把能量刻刀，假装专注地在原型机外壳上刻画符文，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穆玖则走到仓库正门附近，随手拿起一本摊开的旧书，靠在墙边，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
几乎是下一秒——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厉喝：“开门！堡垒内城治安巡查！追捕危险逃犯！立刻配合！”
穆玖慢吞吞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是四个全副武装、神色冷峻的治安队员，手中的能量武器和探测器都处于激活状态，光芒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
领头的队长是个面色冷硬的中年人，目光如刀般刮过穆玖的脸和身后杂乱的仓库：“有没有看到一个银色短发、穿着紫色衣服、受伤的男人跑进来？”
“没有。”穆玖语气平淡，“我在看书，她在调试设备。”她指了指远处的颜初月。
队长的探测器对准仓库内部，屏幕上数据飞快滚动，显示出复杂的能量残留图谱，但并没有明确的生命信号或高能量反应。他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我们要进去搜查。”队长语气不容置疑。
“可以。”穆玖侧身让开，甚至还好心地提醒，“里面东西比较乱，有些旧设备不太稳定，小心别碰倒了。”
她过于配合的态度让队长愣了一下。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持枪警惕地进入，开始快速搜查。仓库虽大，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他们重点检查了大型货堆后面、破损的机器内部，甚至用探测器扫了天花板和地面。
一无所获。
探测器在电容器堆附近发出一些杂乱但微弱的警报，那是电容器本身残留的不稳定能量干扰。
“头儿，没有发现！”队员汇报。
队长盯着穆玖，又看了看远处头也不抬、仿佛沉浸在工作中的颜初月，脸色阴沉。他显然不相信目标能凭空消失，但这里确实找不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他换了个问法。
“古异常院学员，正在进行导师批准的夜间研究项目。”穆玖拿出萧临渊刚给她的那份备案通知书副本，晃了晃。
队长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印章，脸色更难看了。古异常院虽然边缘，但手续齐全，又有沈牧之（尽管失踪）和萧临渊（风纪委员长）的名字隐约背书，他不能强行做什么。
就在僵持时，仓库侧面，远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金属坍塌的声音！
“在那边！”一个队员喊道。
队长眼神一厉，狠狠瞪了穆玖一眼：“保持警惕！有情况立刻报告！”说完，带着队员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穆玖关上门，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才走回电容器堆后，挪开了盖板。
苏明晏从里面钻出来，银发上沾了点灰，但笑容灿烂，还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声东击西，配合得不错吧？我扔了个小玩意儿到隔壁废弃管道里。”他拍了拍手，看向穆玖，桃花眼里满是欣赏和毫不掩饰的兴趣，“穆玖美女，临危不乱，演技一流，藏人的地方更是绝了！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颜初月也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苏明晏，眉头皱得死紧：“苏明晏！你这次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连内城治安队都出动了？！”
“安啦安啦，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苏明晏摆摆手，避重就轻，然后目光再次落到那个黑匣子上，缝隙里的暗银色光已经消失了，盒子又恢复了死寂，但裂缝还在。“这盒子……”他摸了摸下巴，表情认真了些，“我刚才在里面感觉到一丝很奇怪的波动……跟你的能量，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穆玖美女，这玩意儿你从哪里搞来的？‘磐石’实验室那个‘哑巴盒子’？”
穆玖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个：“你知道？”
“嘿，堡垒里有点意思的东西，我多少都听说过。”苏明晏笑了，随即从自己那件看起来很高科技的腰包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造型像银色陀螺的物件，递给穆玖，“这个，算是谢礼加赔罪（指弄坏了门）。我自己做的‘环境信息记录与模糊器’，能小范围记录周围能量和信息波动，也能生成干扰，挺好玩的。说不定对你研究那盒子有帮助。”
穆玖接过，陀螺入手微沉，表面光滑，刻着精细的纹路。
苏明晏看着她，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另外，免费附赠个消息。最近……小心点跟‘锁’和‘钥匙’有关的事情。堡垒的水，比看起来浑多了。有些人找‘钥匙’是为了打开东西，有些人……可能是为了确保某些东西永远锁着。”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穆玖心湖。
钥匙……炉心……笔记本……
苏明晏知道什么？还是只是在泛泛而谈？
他似乎不打算多说，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破损的侧门：“我得走了，那些家伙可能还会回来。小月亮，今天谢谢你没拆我台。”他又对穆玖露出那种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穆玖美女，后会有期。下次见面，我请你喝真正的好东西——我家酒窖里偷藏的那种。”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矫健的猎豹，从破损的门洞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仓库外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爽又带着点挑衅意味的气息。
仓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门洞处灌进来的冷风。
颜初月走到门边，看着那扭曲的金属，气得跺脚：“这个混蛋！每次出现都没好事！门坏了还得修！”但抱怨归抱怨，她眼里更多的还是担忧。
穆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银色的小陀螺，又看向工作台上裂开细缝的黑匣子。
苏明晏……银发，桃花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是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行动力，身份成谜，似乎知道不少隐秘。
堡垒的夜晚，果然越来越“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