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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裂痕，舞会与獠牙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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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晏留下的那个银色小陀螺，在穆玖掌心安静地旋转着，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难辨的、让附近能量读数微微扭曲的涟漪。黑匣子表面的那道裂痕，在第二天天亮时，已经诡异地自行弥合了，光滑如初，仿佛昨夜泄出的暗银色微光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穆玖知道那不是幻觉。裂痕出现时，她清晰感受到星芒印记传来的悸动，以及黑匣子内部那股古老、沉重、混杂着痛苦与执念的冰冷气息。苏明晏的闯入，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涟漪尚未平息，更深的暗流已在涌动。
古异常院仓库的破门得修。颜初月气呼呼地联系了家族旗下的维修队（“算在苏明晏那个混蛋头上！”），自己则抱着修复后的原型机数据板，眉头拧成了疙瘩。
“谐振稳定性还是不够，”她咬着笔杆，对着光屏上跳动的曲线，“仓库东南角那块区域的惰性能量场干扰太强，跟个顽皮小孩似的到处乱窜，我的模型压不住。”她抬眼看向正在擦拭工具的穆玖，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依赖，“喂，你那颗‘心跳种子’，真的不能借我试试？就试一次！我觉得它的信息脉动频率，可能刚好能安抚那种混乱场。”
“可以。”穆玖放下布，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颗用能量薄膜小心包裹的种子，“别弄坏。”
“知道啦！”颜初月眼睛一亮，接过种子时动作小心翼翼，指尖碰到穆玖的手背，微微一顿，随即飞快收回，耳朵尖有点红，“谢、谢了。”她转身跑回工作台，开始用精密的探针连接种子和她的原型机，嘴里念念有词，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攻克世界难题的科学家。
穆玖看着她。这位大小姐似乎找到了某种比华丽裙摆和家族认可更让她着迷的东西——亲手“驯服”混乱能量的挑战。虽然依旧傲娇，依旧时不时炸毛抱怨环境脏乱差，但抱怨归抱怨，手里的活儿从没停过。
仓库暂时被维修队封锁，穆玖带着苏明晏给的银色陀螺，去了“磐石”实验室。
今天实验室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往常那些埋头苦干的研究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间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连“磐石”导师都没趴在工作台前，而是背着手，看着中央光幕上滚动的一条官方通知。
穆玖走近，看清了内容：“堡垒‘星穹庆典’青年交流舞会暨精英学员潜力评估会，将于三日后在‘穹顶大厅’举行。特邀各院系表现突出学员、部分世家子弟及特邀嘉宾出席。着正式礼服，携带身份标识。”
后面附着一长串邀请名单，古异常院下面，赫然列着穆玖的名字。颜初月、萧临渊、甚至林洛和罗小飞（作为“特殊贡献后勤人员”）也在列。苏明晏的名字没有出现，这倒不奇怪。
“舞会？”“磐石”导师哼了一声，沙哑的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一群小崽子们穿着紧绷绷的衣服转圈圈，顺便互相打量家底和潜力的无聊把戏。”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穆玖，“不过，名单上有你，躲不掉。沈牧之不在，你自己掂量。去，就当见见世面，看看堡垒未来的‘精英’们都是什么货色。不去，也行，反正古异常院向来不守规矩。”
他把选择权丢给了穆玖。
舞会？穆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丧尸爆发前最后一场毕业舞会的混乱记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之下，是暗涌的攀比、嫉妒和即将被灾难碾碎的虚假繁荣。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我会去。”她说。不是想跳舞或社交，而是这种场合，往往是信息流动最快、也最不加掩饰的地方。堡垒的“精英”们，在放松（或假装放松）的状态下，或许会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随你。”磐石导师摆摆手，又指着她手里的银色陀螺，“这小玩意儿有点意思，能量编码方式很独特，不是常规路子。哪来的？”
“一个朋友给的。”穆玖含糊道。
“朋友？”磐石导师眯起眼，也没深究，“收好吧，说不定有用。对了，那个‘哑巴盒子’……你昨晚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今早的例行扫描显示，它外壳的微观应力分布有极细微的变化。”
果然瞒不过这老头的眼睛。穆玖简单说了裂缝和微光的事，隐去了苏明晏和负面情绪激发的细节。
磐石导师听完，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情感共鸣……信息态钥匙……果然是这样。”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穆玖，眼神复杂，“继续尝试，但要更小心。那盒子里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沉重。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立刻停止，把它封存。”
沉重。又是这个词。
离开实验室时，穆玖在走廊里遇到了萧临渊。他似乎是特意等在这里，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深色正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
“穆玖同学，关于舞会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萧临渊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电子请柬，比官方通知更加详细，甚至标注了建议的着装风格和礼仪要点，“作为学院代表之一，如果有什么需要协助的——比如礼服、流程，或者……”他顿了顿，笑容不变，“需要了解一些可能会出席的‘重要人物’的背景资料，我可以提供一些参考。”
他的帮助永远这么周到，提前，且让人难以拒绝。
“暂时不用。”穆玖接过请柬。
“好的。”萧临渊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另外，有件小事。陆将军的儿子，陆疏言，最近结束了外巡任务，已经回到堡垒。他妹妹陆星遥，也在受邀之列。陆家……家风严谨，在军部影响力很大。如果遇到，可以稍微留意。”他给出了一个非常中性的提示，却点明了关键信息：陆家是军部实权派，与颜家这样的资源世家、萧家这样的政治世家都不同。
陆疏言……陆星遥。穆玖记下了。
“多谢。”
“不客气。”萧临渊微笑颔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公务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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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当天傍晚，“穹顶大厅”灯火辉煌。巨大的弧形穹顶模拟着无垠星空，柔和的人造星光与地面上铺设的、会随着步伐微微发光的特殊材料交相辉映。空气里飘荡着悠扬的古典乐和清淡优雅的香氛。
穆玖到场时，已经有不少人。她没穿颜初月赌约输掉的那套“星辰织女”礼服（尺寸还没改好），而是穿了沈牧之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一套旧款、但剪裁利落的黑色女式西装。款式有些过时，但面料质感很好，衬得她身姿挺拔，配上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利落的黑色短发，在满场华丽裙装和精致礼服的海洋里，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有种冷冽的吸引力。
她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不屑的……关于她的传言早已在特定圈子里流传开来。
“穆玖学姐！这边！”林洛的声音传来。他今天居然规规矩矩穿了礼服，虽然领结打得歪歪扭扭，头发也用发胶勉强镇压了一下，但手里端着的餐盘上堆成小山的甜点暴露了他的本性。他旁边是同样穿着合身礼服的罗小飞，正拿着一个小型检测仪，偷偷扫描着自助餐桌上某道菜肴的能量构成，嘴里嘀咕：“酱汁里的荧光菌萃取物含量超标了，会影响能量吸收效率……”
颜初月也到了。她选了一条月白色的及膝小礼裙，款式简洁大方，只在腰间点缀着细碎的浅蓝色晶石，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化了淡妆，显得清丽又高贵。她正微微抬着下巴，应付着几个围上来寒暄的世家子弟，笑容标准，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看到穆玖，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对那几人说了句“失陪”，便走了过来。
“你这身……”颜初月打量着穆玖的西装，撇撇嘴，“倒是很符合你们院的风格。不过，比穿训练服强点。”她递过来一杯颜色清透的饮料，“试试这个，用‘静湖’水调制的，没加那些花里胡哨的能量兴奋剂。”
穆玖接过，尝了一口，清冽微甘。“谢谢。”
“哼，我是怕你喝错了东西，在舞会上出糗，连累我们院。”颜初月扭开头，耳根微红，小声补充。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通路。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军礼服式样的正装，肩线平直，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皮肤是常年在外历练留下的健康小麦色，五官轮廓硬朗深刻，眉毛浓黑，眼神沉稳锐利，像一头时刻保持警觉的年轻头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修剪得极短的、近乎板寸的黑发，以及周身那股沉淀下来的、不容忽视的强悍气场。
他身边跟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女孩穿着浅粉色的蓬蓬裙，栗色的长发卷曲着披在肩头，发间别着精致的珍珠发卡。她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像是含着水光，此刻正有些怯生生地抓着身边男子的衣袖，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璀璨华丽的一切。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小白花。
“是陆疏言和他妹妹陆星遥！”
“陆少将居然真的回来了……”
“他妹妹好可爱，就是看起来有点胆小……”
议论声低低响起。
陆疏言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全场，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意味。在掠过穆玖这个方向时，微微停顿了半秒，随即自然地移开，朝着萧临渊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萧临渊也微笑着举杯回应。
陆星遥则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小手始终抓着哥哥的衣角，偶尔看到什么新奇漂亮的装饰，会小声惊呼，又立刻捂住嘴，羞怯地躲到哥哥身后。
“那就是陆疏言？”林洛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他异能评级是A+，但实战能力超强，在边境哨所服役过，真刀真枪干过畸变体！他妹妹倒是完全不一样，像个小瓷娃娃。”
穆玖看着陆疏言。那确实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沉默，坚实，守护的姿态明确。而他护着的妹妹，是这个冰冷堡垒里，难得一见的、纯粹的柔软。这种组合，有点意思。
舞会按部就班地进行。音乐换了更轻快的曲调，有人步入舞池。萧临渊作为风纪委员长和主办方代表之一，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言谈得体，笑容完美，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场合。
颜初月被几个相熟的姐妹拉去说话，她虽然不耐烦，但家教让她保持着基本的礼仪。林洛和罗小飞已经溜到了甜品区，进行着“哪款蛋糕能量转化率最高”的严肃学术讨论。
穆玖端着那杯“静湖”水，找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站着，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大厅里的一切。衣香鬓影之下，是隐秘的打量、评估、信息交换和无声的角力。她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评估，也带着忌惮。
就在一支舞曲结束，新的舞曲尚未响起的间隙，大厅中央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几束柔和的光柱打在主持台上。
萧临渊缓步走上台，温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诸位来宾，在这个美好的夜晚，请允许我代表学院，宣布一个小小的惊喜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堡垒科学院最新研发的‘沉浸式历史回溯体验仪’，将首次面向年轻精英们，开放其基础演示功能。我们将随机抽取几位幸运者，体验一段关于‘先辈牺牲与堡垒建立’的浓缩历史片段。这不仅是一次新奇的体验，更是一次对历史的缅怀与致敬。”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和些许期待的议论。
光幕亮起，开始快速滚动在场人员的名单和编号。
穆玖心口忽然一跳。不是星芒印记的悸动，而是一种模糊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擦过的预感。不太妙。
光幕停住，显示出三个编号和对应的名字。
第三个名字，赫然是：穆玖（古异常院）。
另外两个，一个是某个世家子弟，另一个……是陆星遥。
陆星遥显然没料到会被抽中，小脸一下子白了，下意识地抓紧了哥哥的手。陆疏言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目光沉稳地看向主持台。
萧临渊的笑容无懈可击：“恭喜三位。请移步体验区。设备已经准备就绪，绝对安全，请大家放松享受这段旅程。”
穆玖放下杯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平静地走向大厅一侧临时搭建的、被半透明能量幕帘隔开的体验区。陆星遥在哥哥的低声鼓励下，也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人。那个世家子弟则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体验区内摆放着三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躺椅，连接着复杂的头盔和管线。工作人员礼貌地引导他们躺下，戴上头盔。
“体验即将开始。请放松，跟随引导。”柔和的女声提示道。
黑暗降临。
随即，破碎的画面和嘈杂的声音洪流般涌入脑海！
不是柔和的历史回顾，而是尖锐、混乱、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碎片！
燃烧的星空战舰残骸……扭曲嘶吼的晶体怪物（比“赤潮”更狰狞）……无数人类士兵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飞灰……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的金属堡垒雏形在血色光芒中艰难拼接……还有，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人痛苦哀嚎汇聚而成的庞大意志，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尖啸……
信息过载！而且是充满负面情绪和创伤记忆的信息过载！
这不是体验，这是精神冲击！
穆玖瞬间反应过来，意识猛地收缩，如同在末世面对精神污染型丧尸时那样，构筑起坚固的心防，将那些狂暴的信息碎片隔绝在外。即便如此，太阳穴仍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旁边传来那个世家子弟痛苦的闷哼和陆星遥惊恐到极致的、短促的尖叫！
“停下！”穆玖厉喝出声，同时试图抬手摘下头盔。
然而，头盔被锁死了！体验区的能量幕帘也瞬间转为不透明的深红色，隔绝了内外！
中计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机抽取的惊喜体验！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脑海，而是来自体验区外！
深红色的能量幕帘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陆疏言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冲了进来，他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暗红色能量流，那能量充满暴戾的杀伐气息，与他之前沉稳的气质判若两人！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个已经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世家子弟，直接扑到妹妹的躺椅旁，双手握住头盔连接处，肌肉贲张，怒吼一声——
“咔嚓！”
特制的合金连接件，竟被他徒手捏碎！
他小心翼翼、却又迅捷无比地摘下陆星遥的头盔。女孩已经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陆疏言猛地抬头，看向另一边正在试图用能量震开头盔锁扣的穆玖，赤红的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冰冷的、针对幕后黑手的暴怒，以及一丝极快的判断。他看出穆玖状态尚可，而且也在自救。
“坚持住！”他低吼一声，声音因愤怒而沙哑。随即，他单手抱着昏迷的妹妹，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穆玖头盔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能量节点，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针的暗红色能量劲气精准射出！
“噗”一声轻响，穆玖头盔内的锁定机制被外力破坏。她立刻摘下了头盔，翻身下地，脑袋还有些眩晕，但意识清醒。
两人对视一眼。
陆疏言眼中的赤红尚未完全消退，但那狂暴的能量正在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看着穆玖，简短道：“走。这里不安全。”
不用他说，穆玖也知道。设计这个“体验”的人，目标很可能就是她和陆星遥，或者……是通过打击陆星遥来激怒、测试陆疏言。
两人冲出破损的体验区。外面的大厅已经乱成一团。音乐停止，灯光大亮，人们惊慌失措，议论纷纷。萧临渊正脸色凝重地指挥着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抢救那个昏死的世家子弟，同时快速与赶来的医疗队和安保人员沟通。看到陆疏言抱着妹妹出来，以及紧随其后、神色冰冷的穆玖，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锐芒，随即被担忧和严肃取代。
“陆兄！星遥怎么样？穆玖同学，你没事吧？”萧临渊快步上前。
“医疗！”陆疏言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他抱着妹妹，径直走向紧急医疗舱，步伐又快又稳，但周身那未散尽的暴戾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退开。
穆玖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萧临渊：“设备被人动了手脚。不是意外。”
萧临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我已经让人封锁现场，彻查所有环节。一定会给陆家和穆玖同学一个交代。”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对方选择在舞会动手，挑衅意味十足。陆将军刚回堡垒，你就被卷入……恐怕是冲着你，或者古异常院来的。”
穆玖没说话。她走到刚才的角落，拿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静湖”水，手指微微摩挲着杯壁。
舞会的喧嚣被紧急中止的混乱取代。穹顶的星光依旧虚假地闪烁着。
暗处的獠牙，终于露出了痕迹。
而陆疏言那双因妹妹受伤而瞬间爆发的、赤红而暴戾的眼睛，和他那精准破坏锁扣、并在暴怒中依旧保持着一丝对局势判断的冷静……
这个军部之子，恐怕远比他表面那副沉稳忠诚的“头狼”形象，要危险得多。
也……可靠得多。
至少，在保护所珍视之物时，他的獠牙，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任何敌人。
穆玖放下杯子，看向医疗舱的方向。
新的风暴，已经掀开了序幕。
而她的“团队”里，似乎要加入一位……不太一样的成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