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医妃：战神王爷真香了》》冷的何止天气

3、偏院安置，无人问津

　　楚清澜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喉咙火烧般灼痛，胸口闷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纱帐——暗青色，绣着简单的云纹，边角处已经有些脱线。

　　这是冷月轩，她住了三个月的偏院。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垫着薄薄的褥子，和昏迷前被萧胤抱起时感受到的锦缎柔软截然不同。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药味，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黄昏还是黎明。

　　她转动脖颈，看到春杏趴在床边睡着了，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咳……水。”楚清澜发出嘶哑的声音。

　　春杏立刻惊醒，看到她睁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小姐！您醒了！您吓死奴婢了……”她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小心扶起楚清澜，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温水润过喉咙，带来些许缓解。楚清澜缓了口气，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春杏抹着眼泪，“昨天王爷把您抱回来，太医来看过，开了药，说……说……”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说什么？”楚清澜平静地问。

　　“太医说，您体内毒素复杂，伤了根本，恐怕……恐怕活不过三天。”春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小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三天。

　　楚清澜在心里冷笑。太医的医术倒是不错，能看出她命不久矣。可惜，他们不知道她还有系统和灵泉。

　　“王爷呢？”她问。

　　“王爷昨天送您回来后，就把那几个婆子抓回来了，还让人封了厨房。侧妃娘娘被禁足在揽月轩，府里现在人心惶惶的。”春杏压低声音，“但是……王爷把您送回了冷月轩，只让太医来诊治，自己再没来过。”

　　意料之中。

　　萧胤当众抱她回来，不过是为了王府的脸面，不愿落个苛待正妃的恶名。如今人已经回府，太医也请了，他就算尽了“义务”。至于她住哪里、能不能活，恐怕并不在他真正关心的范畴。

　　“昨天跟着我回来的那些人呢？”楚清澜想起朱雀大街上的围观百姓。

　　“都散了。不过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王府有人谋害王妃，连圣上都惊动了，据说今日早朝还有御史要参奏此事。”春杏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那些害您的人，这下可不好过了。”

　　楚清澜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舆论已经造起来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三天时间。

　　“太医开的药呢？”

　　“在厨房温着，奴婢这就去端。”

　　春杏离开后，楚清澜闭目内视。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宿主：楚清澜】
　　【状态：身中七种混合剧毒（四种未解），生命倒计时：71小时43分】
　　【灵泉可用：500毫升/日（今日已用100毫升）】
　　【积分：20】
　　【当前任务：72小时内完成第一阶段解毒（进行中）】

　　还剩下不到三天。时间紧迫，但并非毫无希望。

　　春杏端药进来时，楚清澜已经坐起身。她接过药碗闻了闻——是标准的解毒汤方，应对普通毒素有效，但对她的情况只是杯水车薪。

　　但她还是喝了下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效果，也能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小姐，您慢点……”春杏看着她苍白的脸，眼泪又忍不住了，“都怪奴婢没用，昨夜要不是被支开去库房取东西，也不会让那些人得手……”

　　“不怪你。”楚清澜放下药碗，“他们有心算计，防不胜防。”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女子带着两个丫鬟进来，神色冷淡。

　　“王妃娘娘。”她敷衍地福了福身，“奴婢奉管家之命，给您送些日常用度。”

　　两个丫鬟放下手中的托盘——一套半旧的被褥、几件寻常布衣、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具，还有一个小食盒。

　　楚清澜扫了一眼，笑了：“赵管家真是体贴。不过我记得，按王府规制，王妃每月应有月例银五十两，锦缎四匹，时新首饰两件。这些东西，是本月该有的份例？”

　　管事女子脸色一僵：“这……王妃病中，用不了那些……”

　　“用不用得了，是我的事。给不给，是王府的规矩。”楚清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去告诉赵管家，该我的东西，一样不少地送来。否则我不介意拖着这副身子，再去前院问问王爷，宸王府是不是已经穷到要克扣正妃用度了。”

　　“你——”管事女子脸色涨红，却不敢真的发作。昨天门口那一幕她还历历在目，这位王妃看着病弱，行事却狠绝得很。

　　“奴婢……奴婢这就去回禀管家。”她咬了咬牙，带着丫鬟匆匆退下。

　　春杏看着她们的背影，担忧道：“小姐，您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得罪人？”楚清澜接过话，“不得罪，她们就会善待我吗？”

　　春杏沉默了。

　　下午，楚清澜的“份例”果然送来了。虽然成色打了折扣——锦缎是去年的花色，首饰是过时的款式，月例银也只有三十两——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楚清澜让春杏收好。钱和东西她暂时用不上，但这是个信号：她还有王妃的名分，还能争取该有的权益。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这些“正常往来”来麻痹暗处的眼睛。

　　傍晚时分，冷月轩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萧胤独自一人走进院子时，楚清澜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翻看一本医书——那是她从系统商城用剩余积分兑换的《百毒解析》，虽然只是基础版，但对她了解这个时代的毒理很有帮助。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萧胤站在门口，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夕阳余晖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匣，目光落在楚清澜手中的书上。

　　“你在看医书？”他走进来，声音依旧冷淡。

　　“太医说我只有三天可活，总不能躺着等死。”楚清澜合上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萧胤走到桌前，将木匣放下：“太医的诊断，未必作准。这是从太医院调来的几味药材，或许有用。”

　　楚清澜微微挑眉。她打开木匣，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个玉盒——百年人参、天山雪莲、灵芝、鹿茸，都是珍贵的补药，但对她体内的毒素作用有限。

　　“王爷费心了。”她淡淡地说，“不过这些药治标不治本。”

　　“你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萧胤注视着她。

　　楚清澜迎上他的目光：“七种混合剧毒，彼此相生相克，形成毒阵。下毒之人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死得痛苦不堪，最后尸骨无存。”

　　她每说一句，萧胤的眼神就冷一分。

　　“李婆子和张婆子抓回来了，但人在半路就服毒自尽。”萧胤缓缓道，“她们家中搜出了五百两银票，来源不明。厨房里那碗汤的残余已经验过，确实含有剧毒。”

　　“所以线索断了？”楚清澜并不意外。敢在王府下手的人，不可能不留后路。

　　“未必。”萧胤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这是从汤渣中分离出的几种毒物。其中一味‘腐骨香’，产自南疆，京城只有三家药铺有售，且购买需登记在册。”

　　楚清澜眼神微动：“王爷查到了？”

　　“其中一家药铺的记录显示，半月前有人以王府侧妃院中丫鬟的名义，购买过此药。”萧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个丫鬟三日前就告病出府，如今下落不明。”

　　话说到这里，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柳如烟。

　　楚清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王爷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让我不要去招惹您的侧妃？还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萧胤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抹讽刺的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本王只想知道真相。”他说，“若真是她所为，王府容不下这等毒妇。”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血腥气。楚清澜听懂了——萧胤不在乎是谁害她，他在乎的是有人敢在王府里用这种手段。今天是王妃，明天会不会是王爷？

　　“王爷若真想查，不妨从三年前查起。”楚清澜缓缓道，“我体内的毒，至少有三种是慢性毒，潜伏了三年以上。”

　　萧胤瞳孔一缩。

　　三年？那时楚清澜还未嫁入王府。

　　“你是说……”

　　“我自小身体孱弱，在楚家时便时常生病。”楚清澜垂下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现在想来，怕是有人不想让我活到嫁人的年纪。只是没想到，我命硬，撑到了现在。”

　　房间里陷入沉默。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屋内昏暗下来，春杏悄悄进来点了灯。

　　烛火摇曳中，萧胤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她——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畏缩胆怯的楚家嫡女，而是一个从乱葬岗爬回来，明知只有三天可活还能冷静分析毒理、从容应对克扣的女子。

　　“你需要什么？”他忽然问。

　　楚清澜抬起头。

　　“解毒需要什么药材，写下来。本王让人去找。”萧胤站起身，“至于王府内的事……三天后你若还活着，本王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楚清澜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春杏端着晚膳进来，小声问：“小姐，王爷他……”

　　“他给了我们三天时间。”楚清澜看向桌上的木匣和那个纸包，“也给了他自己三天时间。”

　　三天，查清真相。

　　三天，解毒活命。

　　这是一场赌局，她和萧胤都下了注。

　　窗外夜色渐浓，冷月轩偏僻寂静，几乎听不到王府其他地方的动静。但楚清澜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倒计时：70小时22分。

　　“系统，列出目前能兑换的、对我解毒有帮助的物品。”

　　【正在筛选……】

　　【推荐兑换：】

　　1. 【初级解毒丹配方】- 80积分（可解三种常见毒素）
　　2. 【灵泉萃取术】- 50积分（提升灵泉使用效率）
　　3. 【七日续命散】- 120积分（延长生命七天，但会加剧后续解毒难度）

　　积分不够。

　　楚清澜关闭面板，看向窗外月色。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的名字——都是系统给出的完整解毒方案中，相对容易获取的部分。既然萧胤愿意帮忙，那她就不客气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溅在纸上。

　　春杏吓得脸色发白：“小姐！”

　　楚清澜摆摆手，擦去嘴角血迹，看着纸上那抹刺眼的红，眼神却异常平静。

　　三天。

　　她要活着看到第三天日出。